《他山为玉》清寒吹笛

2、第 2 章 翠兰：“奴

　　翠兰：“奴婢出去看看。”

　　翠兰往外走，发现车夫站在马车边抓耳挠腮的，紧皱着眉头，站在那干着急。

　　翠兰：“车夫，这是怎么回事。”

　　车夫说道：“姑娘有所不知，这马车的车轮子陷到泥坑里去了，这泥坑实在太大，凭我一个人推不出来啊。”

　　翠兰：“这该如何是好。”

　　冷韵不知何时出现在翠兰后面，不紧不慢地说道：“车夫一人拉车力量也实在有限，翠兰，我们帮着一起拉。”

　　说着，冷韵立刻跳下马车，站到车夫指定的位置，翠兰随后也下了马车，三个人齐心协力地想要把马车从泥坑中拉出来，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可还是没能把马车从泥坑中拽出来。

　　眼看天色已晚，在拉也只是白费力气。

　　冷韵：“既然这样，那就等明日再说吧，今晚，我们只好露宿街头，将就将就了。”

　　翠兰：“小姐，这可使不得，你身子骨向来不好，这天寒地冻的，你身体可受不了了。”

　　冷韵拉长声调，严肃地说：“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又看向车夫，“师傅，如果您看方便的话，可否先去我祖母家通报一声，虽然这里离祖母家还有段距离.......”

　　车夫立马应下，说：“没问题，小姐放心即可，我即刻出发。”

　　冷韵点头示意。

　　翠兰一路搀着冷韵的胳膊，二人坐到边上的大石头上，在野外利用火堆取暖。

　　冷韵：“已经很晚了，翠兰，你要是疲倦了，就先睡吧。”

　　翠兰：“小姐呢，小姐不睡吗？”

　　冷韵：“我人还精神着呢，你先休息一会儿吧，你看你那黑眼圈，都快耷拉到嘴角那块了。”

　　冷韵打趣着翠兰。

　　翠兰也就应着冷韵，闭着眼睛，渐渐的，睡过去了。

　　冷韵一向对陌生的环境很敏感，在这样的荒郊野外，她是没有任何心思休息的，手里就拿着一根树杈，来回地摆动着，捯饬着那火红的火堆。

　　她双手托腮，眉眼低垂，紧蹙着眉头，心情看上去不佳。

　　不一会儿，远方传来阵阵马蹄声，冷韵耳聪目明，立刻站起身，注意到那是皇家的车马。

　　阵阵马蹄声停留在冷韵的面前，火把子将这一片区域照的灯火通明。

　　冷韵衣着单薄，在阵阵寒风的吹拂中，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

　　为首的侍卫长翻身下马，看清了冷韵的模样，问道：“可是冷家小姐？”

　　冷韵认出了这个侍卫长，他是母亲生前最信任的守卫，后有机会进宫当差，想来冷韵也和他多年未见了。

　　冷韵点头应道：“您这是要回京城吗？这是谁的车马？”

　　侍卫长说道：“是啊，在外作战这么久了，如今前方战事告捷，我们自然是要回朝的。”

　　冷韵：“战事告捷？这是萧宴的车马？”

　　侍卫长紧盯着冷韵，说道：“这正是三.........”

　　话还没说完，后方马车中便走下一个人影，他一袭白衣，穿的很是素净。

　　“冷家小姐？如此大胆，敢直呼本王名讳。”萧宴缓缓从马车中走下来。

　　这声音低沉的很，同时又透出一股威严。

　　萧宴走到冷韵面前，冷韵不像别人，见了皇家的人便颤颤巍巍，她身姿挺拔，高昂着头，注视着萧宴的眼睛，二人对视良久。

　　“这荒郊野岭的，你一个世家小姐，没在府上待着，跑到这里来干嘛？”萧宴严肃地问道，手里还拿着一壶酒。

　　冷韵冲着萧宴微微一笑，说：“这荒郊野外的，世家小姐为何来不得，冷韵自小便喜欢在野外游玩，这荒郊野外的，反而比那府中更加的自由。”

　　萧宴：“世家女子什么时候有你这样的？本王还真是从未听过。”

　　冷韵丝毫不胆怯，继续说道：“王爷在外征战许久，这京城中的世家女子的事情，王爷怎么会知道呢，再者说，王爷又未曾娶亲，身边跟着的大多也都是守卫，又怎么能得知京城中的女子的事情呢。”

　　萧宴微微蹙起眉头，谄笑一声，说道：“冷家小姐？冷韵？，你倒是个牙尖嘴利的。”

　　冷韵笑着说道：“王爷谬赞！”

　　萧宴谄笑了一声。

　　萧宴环顾四周，注意到跟着冷韵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婢女，便率先发问：“冷家小姐这是要去哪儿？需不需要本王搭你一程？”

　　冷韵朝着萧宴行了一个礼，又环顾了这一行车马，说道：“多谢王爷好意，不过王爷要走的方向和我要去的地方是反方向，就不劳王爷了。”

　　萧宴听后，盯着冷韵打量了一会儿，转过身，回到马车，说：“既然如此，本王先行告辞了。”

　　冷韵主动走到边上，为车马让路，等到车马走远了，这才回到翠兰身边。

　　“杜明镜，你过来。”萧宴掀开马车帘，叫起边上的守卫。

　　“王爷有何吩咐？”

　　“那位冷家小姐，倒是有点意思，你派一个守卫过去，照看一下她的安危。”萧宴冷冷地说道。

　　杜明镜心中疑惑，说道：“王爷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

　　萧宴听后，眼神肃杀地盯着杜明镜，说道：“本王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问了？”

　　杜明镜立刻把头低下去，说道：“末将这就去办。”

　　翠兰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来之时，只看见冷韵背靠着大树，时不时地眨巴着眼睛。双手不停地来回揉搓着。

　　翠兰：“小姐，您是冷吗？”翠兰主动把手贴过去。

　　冷韵声音略微有些沙哑，说道：“你醒了，天也快亮了，这车夫按理说也该到了，再等等吧。”

　　翠兰看冷韵状态不对，平时苍白的脸颊在这么天寒地冻的时节火红无比，便去摸了摸冷韵的额头，说道：“好烫，小姐，您是受寒了，得快点请大夫啊。”

　　冷韵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打趣翠兰，说：“傻丫头，这个时候哪来的大夫，不要紧的，再等等。”

　　杜明镜派来的一个小守卫在此时赶来了，翠兰见到他，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守卫见到冷韵，行了一个礼，说道：“王爷派我来保护冷小姐的安危。”

　　翠兰顿时喜笑颜开，说道：“既然派你来保护小姐安危，你快，快将小姐送到她祖母家去，小姐受了风寒，现在浑身发烫，需要马上请大夫。”

　　冷韵瞄了瞄守卫，说道：“萧宴派你来的是吗？那这次要多谢他了。”

　　来不及多加解释了，冷韵整个人已经昏睡过去了，这一路上，由着翠兰和守卫一路照顾，不到几个时辰，便抵达了冷韵的祖母家。

　　翠兰一见到万老夫人，便跪下磕头，说道：“老夫人，小姐如今受了寒，浑身发烫，要请大夫治病啊。”

　　万老夫人听后，连忙让下人扶起翠兰，说道：“韵儿来了是吗，快，先把她扶到房里休息，大夫马上就到。”

　　翠兰连连点头。
　　万老夫人迈着小碎步，在下人的搀扶下，走到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冷韵，冷韵呼吸急促，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脸蛋通红一片，万老夫人见状，忍不住落下泪来，叹了口气，说道：“真是命苦的孩子。”

　　翠兰站在一旁说道：“小姐此次前来，是为了给老夫人祝寿的，没成想弄巧成拙，现在却病倒了。”

　　万老夫人知道翠兰是冷韵的心腹，也就搀着她的手，拉她坐下，说道：“翠兰呐，小姐这些年，在府中过得怎么样啊。”

　　翠兰先前接到过冷韵的军令状，不允许告诉万老夫人关于自己在府中的近况，所以翠兰紧闭着嘴巴，不愿开口回答。

　　万老夫人见翠兰的模样，心中也知晓其意，也不愿继续追问下去，说道：“罢了罢了，我年纪大了，终究是力不从心，我也只盼着，在我还在世的这段时日，还能护着这命苦的丫头啊。”

　　翠兰：“小姐能有您这样的祖母，也不枉先前受过的那么多苦了。”

　　翠兰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噤声。

　　万老夫人说道：“想来是你家小姐给你下了封口令，我也不会强迫着你说，韵儿向来是个懂事的，不愿意让我操心我也能理解。”

　　说着，挥了挥手，说道：“翠兰，你先下去吧，我想单独和冷韵待着。”

　　翠兰听后，退了出去。

　　万老夫人上了年纪之后，腿脚不便，眼下自己一拐一拐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拉起了冷韵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说道：“丫头，感觉好一点儿了吗，方才大夫给你服了药。”

　　冷韵缓缓地睁开双眼，沙哑的嗓子叫道：“外祖母。”

　　万老夫人笑着点点头，说道：“你这丫头，你要来给我拜寿，也要提前差人知会一声，你这样前来，路上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可怎么好，你要真的出事了，我怎么对得起你在天上的娘啊。”

　　冷韵向来是不露声色，可如今听见外祖母提到娘亲，还是忍不住落下泪了，眼泪从眼角处向下流，啪嗒啪嗒地滴在被褥上。

　　冷韵带着哭腔说道：“外祖母，您不用担心这些，韵儿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

　　万老夫人点点头，说道：“祖母知道你懂事，对了，送你过来的那个守卫，是哪里来的？”

　　冷韵顿了顿，说道：“是三皇子萧宴身边的守卫。”

　　万老夫人：“萧宴这孩子是真不错，我听说这次回城，皇上是要把他的亲事给定下来啊。”

　　“外祖母是认识他吗？”

　　万老夫人笑笑，说道：“何止是认识啊，我年轻时在宫里当过差，是他母妃身边的下人，照顾过他一阵子。”

　　“原来是这样。”

　　万老夫人意识到现在和冷韵说这些不太合适，毕竟她还在卧病当中，于是撇开这幢事情，说道：“丫头，你先好好修养，等你把身子骨养好了，外祖母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商量。”

　　冷韵歪头，表示疑惑。

　　万老夫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说道：“好了，外祖母先出去，你先休息。”

　　冷韵心思向来敏感，但这一回，预测不出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听万老夫人这么一说，心中隐约觉得塞的慌。

　　守卫在将冷韵送到万府之后，便急忙折返回去，赶上了大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