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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宜楼 二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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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一角,一人晕倒在桌上,地面一片狼藉。二楼的另一边,包厢隔断破破烂烂,一人懒散地靠在一旁,两波人就那么对望着。
酒楼老板上楼,看到满地狼藉,两眼一黑,又看到宋瑾站在那里笑盈盈地看着对面,又两眼一黑。
老板颤颤巍巍地下楼,让人赶紧去宋府,来人把这祖宗请走。
二楼,宋瑾缓步走到顾云初和白清的桌前,将桌上那人顺手丢出去,撑在桌上看着顾云初。
“我没有龙阳之好。”顾云初咬着牙说。
宋瑾听了也不恼,将扇子甩开掩嘴轻笑,“那真是可惜。”
此时楼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啊,有人来了。”宋瑾跃上桌面,侧身朝着顾云初坐在窗框上,“小哥,我想我们还会见面的。”
说罢就翻身跳了下去,等到楼下那群人上来时,已不见宋瑾身影。
经过酒楼的这一场闹剧,顾云初也没什么心情吃饭了。二人从酒楼出来后,简单道个别就回到各自住处。
而再次听到玉蛾的消息,是白清某天摆摊出诊的时候。
白清在治疗眼前的病人,周围一些等待的人就在聊天。
“听说孙家那小子得了一个什么物件,下周要大摆宴席请各地人士参观呢。”
“什么物件这么大排场?”
“哎,听说那物件叫什么玉蛾”一人压低了声音,凑到那几人面前说,“据说得玉蛾者,得天下啊!”
此话一出,周围没人再敢接话。这地虽不是天子脚下,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谁都不想惹上麻烦。
但白清听进心里去了。不知这事真假,但有了线索总是要去跑一趟。
白清没打算去那个什么宴席。
玉蛾的事情是下午听到的,孙家的房顶是晚上踩上的。
宴席目标太大,白清还是喜欢偷偷摸摸一些。但白清也是没想到,顾云初也是这样想的。
“你怎么也来了。”白清看着一旁刚踏上房顶的顾云初。
“听到一些消息,来处理一下。”
“太平楼消息真是灵通。”白清撇撇嘴,有点不爽。明明说要合作,偏不跟她同步信息。
“又来杀人?”顾云初难得问起白清的事情。
“听到一些消息——来处理一下。”白清学着顾云初的话,故意将字音拖地很长。
顾云初没在意,翻身跳入院中,示意白清跟上。随后二人潜入房中,翻找起所谓的玉蛾。
顾云初得到的消息,是玉蛾被放在孙家的一处偏房,位置隐蔽。但这二人里外上下都翻找了一番,没有玉蛾,也没有所谓的机关暗房。
“难不成,那玉蛾被孙家人随身带着?”白清见找不见玉蛾,便随意在屋内扯来一把椅子坐上,一只腿挂在扶手上,晃晃悠悠地望着忙碌的顾云初,问道。
“那人不能杀。”顾云初见实在找不到,也放弃了。
“为什么?”
“动静太大。”
“在雍州杀人动静不大?”
“如今孙家已向外宣称大摆宴席,共赏玉蛾。”顾云初向白清耐心解释着,“若这时出事,你我会成为众矢之的。”
“堂堂太平楼摆平不了这小事?”在白清指尖转动的银针停了下来,顺着食指的方向,指着顾云初。
“所有人都可以明抢玉蛾,唯独不能是太平楼。太平楼是朝廷的人,不可谋反。”顾云初又顿了顿,“况且玉蛾这样重要的东西,若是随身携带,那身旁总会安排几名厉害的暗卫。”
“那你们要玉蛾做什么?而且你是认为我们打不过那些暗卫?”
顾云初没想到白清会这样句句逼问,沉默了很久,才说道,“这是我和养父的私事,动静太大,会牵连太平楼。”
私事。白清觉得好笑。
私事就可以平白无故杀一册子的人。
“困了,回去睡觉了。”白清将银针一收,跳下椅子,翻出孙家往客栈那边走去。
白清觉得没意思。
今夜顾云初的几番推脱让白清看明白了二人间的关系,哪里是合作,分明就是相互利用。没劲。
今夜被耽搁太久,白清无心再找玉蛾,想着过几日就是宴席,大不了到时再想办法。
孙家宴席开在相宜楼,是颍川最大的酒楼,也是最贵的。普通人进去一次,不扒掉几层皮可出不来。
看得出孙家这是下了血本。
前几天的行动失败,白清只能在宴席当天来到相宜楼。没有请帖,就呆呆站在门口,盘算着跟着哪个人的身后混进去。
“小姐也对这宴席有兴趣?”还未见到人,一只折扇便搭在白清肩膀处。随后看见宋瑾笑盈盈地站在身后。
在酒楼闹事时,白清未曾仔细观察宋瑾。如今站在面前,才发现宋瑾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细闻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胭脂香。
“这几天在颍川闹得沸沸扬扬,当然想凑个热闹。”白清礼貌地回着。
“怎么不进去?”
“没有请帖。”白清无奈笑笑。
“好说!”宋瑾拉起白清的手,就往门口走去。没等白清反应,就被宋瑾拉到正门,门口那人见宋瑾过来,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宋瑾摆了摆手,那人就闭嘴,让开了路。
进到楼里,白清向宋瑾道谢后,就开始四处调查。
酒楼共有四层,主要的宴席在二层,白清也顺着人流往二楼走去。大部分宾客都聚在一起聊天,等着时间一到,孙家拿来那所谓的玉蛾。
三层则是孙家存放玉蛾的位置,楼梯口有人把守,白清记得二楼外是一圈露台,正好可以借露台爬到三楼。
白清装作四处闲逛的样子,走到一处没什么人的角落,借着露台爬到三楼。
白清运气好,翻到一间没“外人”的屋子。
顾云初运气不太好,他看见白清翻了进来,而他手上拿着的正是刚找到的“玉蛾”。
白清站定,看看顾云初,又看看他手里的玉蛾,向他打趣:“顾楼主找了这么久的玉蛾,终于摸到手了。”
顾云初看着白清,没说话,点了点头,将玉蛾收好,就从屋里溜了出去。
自从在孙家那晚之后,白清和顾云初的关系就有些微妙,虽然表面上还是合作关系,但二人都在暗中较劲。
玉蛾已经被顾云初拿到,白清也没有留在三楼的必要,于是原路返回,翻身回到二楼。
此时的二楼,孙家的人已被众人围起来,白清上前一看,那人手中拿着一只红色匣子,里面装着的正是顾云初拿走的玉蛾。
白清不解,四下张望,只见角落里的顾云初从袖口露出玉蛾的一角,沉沉看向孙家手上的那只玉蛾。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起来。白清想着。
这边孙家还在和众人炫耀那玉蛾,那边白清走到顾云初身旁,调笑道:“你们太平楼真是情报机构?失手两次了吧?”
白清还没忘前几天夜里的事情。
“我会调查清楚。”顾云初回着白清。
“你太急了。而且,太想把我甩开了。”白清一改平日笑嘻嘻的样子。
顾云初不适合合作,他太急,又太有戒备心。若不是玉蛾与养父有关,养父又与太平楼有关,白情真不想和顾云初再继续下去。
听到白清的话,顾云初低头看了一眼白清,眼里带着一些说不清的情绪。
正想跟白清说些什么,就听到旁边不远处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我就说还能再碰见小哥吧。”
白清与顾云初回头看,宋瑾正缓步朝二人走来。
“小哥也对这玉蛾有兴趣?”宋瑾又问一遍。
“嗯。”顾云初不想理他,但还是礼貌地回了一句,然后把手中的玉蛾塞回袖子里。
“怎么不上前看看?”宋瑾走到另一边,挨着顾云初。
“见到了,就没兴趣了。”
是没兴趣,都揣在手里了。
“那小哥对我感兴趣吗?”宋瑾不依不饶。
白清有点心疼顾云初手里握着的玉蛾,心里暗自祈祷那玉蛾能够原模原样地从顾云初手里活下来。
顾云初深吸一口气,表面还维持着一丝体面,但白清觉得他要开始骂人了。
顾云初正要张嘴,就听见有人从一旁跑到宋瑾身边,凑近说着些什么。
白清和顾云初又听力极好,虽不是有意偷听他人谈话,但还是听了个七七八八。
听着像是家里有人生病了,想让宋瑾抓紧赶回去。
看起来病得很重,宋瑾的脸色有些慌乱。
宋瑾刚要离开,白清叫住了他,说道,“我不是有意偷听公子的谈话,但似乎公子家中有人突发急症,若不嫌弃,可以带我去看看。”
“我是医师。”看宋瑾迟疑,白清又补上一句。
“她很厉害。”顾云初又替白清补上一句。
“多谢。”宋瑾没再纠结,就带着顾云初和白清离开了相宜楼。
“我叫宋瑾。”
虽说这三人见过几面,却还不知彼此姓名。
“白清。”又指着身旁特意与宋瑾拉开距离的顾云初说道,“他是顾云初。”
“姓白吗……”宋瑾看了一眼白清,在一旁低声说着。
很快,三人走到了宋府。
来不及感叹宋府的奢华,白清和顾云初就被宋瑾引到府内一处幽静的角落。
那里是一处偏院,院里种着一些百合,走近了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懿儿怎么样了?”宋瑾着急地走进屋内。
屋内的仆人见宋瑾进来,纷纷在一旁站定问好。
女人在床上躺着,面色苍白。听到宋瑾的声音,抬眼望去,但无力说话,只能浅浅地冲他笑着,然后微微摇头,似乎在跟他说不要担心。
“宋公子,先让我看一下吧。”白清上前,轻搭着眼前人的手腕。“只是风寒,调理一阵子就会好的。”
白清将女人的手放回被子中盖好,站起来跟屋内的仆人交代起药方,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交代好后,转头看见宋瑾站在床边,还是一脸担忧,完全不见在外面随意风流的样子。
“宋公子。”白清面向宋瑾说着,“让病人先休息吧,我们到外面说话。”
宋瑾点了点头,嘱咐了旁人几句,跟白清走出屋内。
顾云初跟在二人身后,白清给了他一个眼神,顾云初识相地走到一边,将空间留给她和宋瑾。
“她中毒了你知道吗?”白清没有任何铺垫,就直接问了出来。
宋瑾听闻,沉沉地看着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