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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白鸽 这就是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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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野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手腕翻转间狠狠攥住酒瓶,指尖发力猛地一转。琥珀色酒瓶在掌心飞速旋动,停下时,瓶口竟稳稳当当对准了沈喻清。他挑眉勾起一抹痞气笑意,语气慵懒又带劲:“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沈喻清几乎是脱口而出,半点犹豫都没有。她太怕顾野刁钻,问出什么戳心窝子的难题,反倒觉得大冒险无非是逗趣胡闹,断断不会让她难堪。
“你确定?”顾野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狡黠的坏笑,尾音拖得绵长,满是玩味的试探。
“确定以及肯定!”沈喻清掷地有声,底气十足地迎上他的目光。
话音刚落,顾野当即起身,大手一伸就将她从椅上拽了起来,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走,跟我去个地方。”
赛琳娜见状下意识就要起身跟上,手腕却被陆建轻轻按住。他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打趣又通透:“咱们就别去凑这个热闹了,别耽误小夫妻俩过二人世界。”
赛琳娜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得尴尬地坐回原位,手足无措地搅动着杯中的酒。
这边顾野牵着沈喻清的手径直回了客房,果然如陆建所言,他方才在篝火旁的游戏不过是借口,满心满眼的旖旎心思,早把那点赌约抛到了九霄云外。
沈喻清一头雾水,还惦记着篝火旁没完结的局,忍不住拉扯他的衣袖:“等等!他们还在那边等着咱们回去继续玩呢,就这么走了,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谁要跟他们玩,我只想跟你玩咱们俩的专属游戏。”顾野的声音滚烫,带着灼热的气息,不顾她轻轻的推拒,半拉半抱地将人往房间深处带。
“你真确定丢下他们没问题啊?”沈喻清还在原地纠结,满心都是对后续的顾虑。
“有我在,有什么问题。”顾野懒得多提旁人,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笃定,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沈喻清好不容易挣开他的桎梏,微微喘着气小声嘟囔:“可我还等着听陆建的秘密呢……”
“他那点破秘密有什么好听的?你想知道,我一会儿就全部告诉你。”顾野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瞬间笼罩住她,话音未落便低头覆上她的唇,狠狠堵住了她余下的碎语,半点纠结的余地都没给她留。
客房内的暖意渐渐攀升,一室旖旎缠绵,而篝火旁的两人,只剩无言的尴尬与死寂,在晚风里静静蔓延。
不知静坐了多久,陆建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们俩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了,咱们也回去休息吧。”
“不行!我要熬到零点,我还没听到你的秘密呢。”赛琳娜执着地端起酒杯,眼底满是倔强,不肯半分退让。陆建无奈,只得陪着她一杯接一杯地喝,辛辣的酒水入喉,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
“以前顾野那性子多冷啊,活脱脱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坨子样,如今被清清管得服服帖帖,竟彻底变了个人,温柔得都不像话了。”赛琳娜望着跳动的篝火,嘴角漾起笑意,满心都是感慨。
“是啊,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是刻在心上、与众不同的存在。”陆建举杯饮尽杯中美酒,话语轻飘飘落下,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一语双关。
赛琳娜的心猛地一跳,鼓足毕生勇气抬眸望他,眼底交织着期待与不安,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你……你能跟我说说她的故事吗?”
“她?”陆建闻言心神一震。所有人都知道他心里装着一个人,却没人知晓那人的过往,就连她的真实相貌与姓名,都成了无人能碰的谜。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怅惘:“我哪里知道她的故事?在我心里,她强悍、冷漠,却又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可偏偏,我连她的真名和模样,都不知道。”
“那你们之间,一定发生过刻骨铭心的事吧?不然你怎么会记这么久,找这么多年?”赛琳娜满心疑惑,心底却悄然泛起一丝酸涩——难道她终究,要败给一个连模样都模糊的影子吗?
这是陆建第二次说起这段过往,上一次,听的人是顾野。他缓缓抬手,从贴身的衣领里取出一枚挂饰,轻轻摊在掌心。赛琳娜凑近一看,瞳孔骤然紧缩,失声轻呼:“这……这是一枚子弹?”
“是,这就是当年,她为我拦下的子弹。”陆建指尖细细摩挲着冰凉的弹壳,眼神悠远,瞬间陷入了回忆,“自从当年分开,我就再也没见过她的踪影。直到前不久,我才第一次觉得,我离她那么近,可等我火急火燎赶过去时,早已是人去楼空,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陆建想起那则元首遇袭的新闻,有些沉默。
没人知晓,陆建十几岁时曾被家人送进一所特殊训练营,营里皆是年纪相仿的少年,人人迷彩覆面,只代号相称,无姓无名。日复一日的严苛训练与考核后,最终只剩十人入围终极实弹选拔赛。彼时虽身着防弹衣全副武装,可选拔赛的凶险远超想象,就在任务即将圆满完成的瞬间,一枚子弹直直射向他的眉心。危急关头,是那个代号白鸽的女孩,毫不犹豫地伸手,徒手拦下了那枚致命的子弹。可选拔赛落幕,众人四散分离,他便再也没能寻到那个叫白鸽的姑娘。
另一边的客房里,顾野靠着床头,指尖轻柔地梳理着沈喻清柔顺的发丝,将陆建的过往简要讲给了她听。沈喻清听完,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心底悄然一沉,却又转瞬恢复了平静,语气淡淡开口:“你说,他喜欢的人,叫白鸽?”
“名字罢了,不过是个代号。他真正执念的,是当年那个豁出性命救了他的姑娘。”顾野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唏嘘。
沈喻清抬眸望他,语气莫名的意味深长:“那他,怕是这辈子都找不到了。”
“他说了,再找最后一年,若是还没有消息,就彻底放下。”
“早该如此。”沈喻清的指尖在他温热的胸膛轻轻摩挲,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波动。
顾野心头一漾,伸手便搂住她柔软的腰肢,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诱惑,嗓音低沉又沙哑:“还想要吗?”
沈喻清低低应了一声“嗯”,眼底泛起几分缱绻柔光:“我也不想去听什么秘密了,就想安安静静陪你,好好过咱们的二人世界。”
“我的小丫头,总算开窍了。”顾野满心欢喜,低头俯身吻着她。
“我什么时候不开窍了?”沈喻清轻轻推了他一下,娇嗔着开口,“轻点,你压到我头发了!”
“对不起老婆!”顾野连忙小心翼翼调整姿势,眼底的宠溺与珍视几乎要溢出来,温柔得能溺死人。客房内,嬉笑打闹声与甜蜜呢喃交织,暖意融融,满室温情。
篝火旁的沙滩上,赛琳娜陪着陆建整整坐了一宿。天快亮时,她兴奋地摇醒身旁浅眠的陆建,语气里满是雀跃:“醒醒!快醒醒,马上就要日出了!”
陆建缓缓睁开眼,望着她眼底闪烁的细碎光芒,心底骤然泛起一丝动摇——或许,他根本不必执着于那所谓的一年之约。可转念一想,不久前她明明才在世间留下过踪迹,他不能就这么放弃。对,就再等一年。陆建暗自打定主意,神色渐渐归于平静,安静地陪着赛琳娜等候日出。
“我看过好多次海上日出,可只有这一次,才算真正得偿所愿。”赛琳娜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瑰丽霞光,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幸福笑意,眉眼弯弯。
陆建沉默着没有接话,目光望向海天相接的远方,心绪翻涌难平,无人能懂。
客房的观景阳台上,沈喻清与顾野也并肩而立,静静欣赏着这场日出盛景。漫天霞光染红了整片海面,金红交织,美得惊心动魄,耀眼夺目。
沈喻清轻轻靠在顾野肩头,声音带着几分飘忽,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认真叮嘱:“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就像陆建要找的那个人一样,从此人海茫茫,杳无音信,你不要找我,也不必等我。”
“没有如果!”顾野想都没想便开口,语气无比坚决,手臂一收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世事无常,别太执着,对你没好处。”沈喻清的语气异常冷静,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与她的年纪格格不入。
顾野心头猛地一紧,满心疑虑涌上心头,急切追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若是秘密,又怎么能轻易告诉你。”沈喻清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力道不自觉地紧了紧,掌心的凉意透过肌肤传了过来。
“可我们是夫妻啊!夫妻之间,难道连坦诚相对都做不到吗?”顾野满心委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秘密了。”沈喻清缓缓起身,目光望向沙滩的方向,陆建与赛琳娜并肩而立的身影清晰可见,她轻声道,“你看赛琳娜和陆建,多般配。你有空多开导开导他,何必再浪费一年光阴?说不定,他要找的人,早就已经结婚生子,安稳度日了。”
“我会的。只是他既已给自己定下了期限,想来不会轻易改变。”顾野轻叹一声,随即又笑着挑眉,提议道,“咱们下去跟他们汇合吧,这下回去,免不了要被他们俩一顿调侃嘲讽了。”
“那你自己扛着,可别把我供出来。”沈喻清笑着打趣,干脆利落地甩锅。
“行!我是男人,这事我全包了!”顾野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满心满眼都是欢喜,连眼底都盛着光。
片刻后,沈喻清收拾妥当从浴室走出,顾野眼前骤然一亮,忍不住脱口赞叹:“老婆,你今天也太好看了!”一袭白色吊带长裙衬得她身姿曼妙,曲线玲珑,温柔又动人;一副太阳镜随意挂在头顶发间,自然卷曲的长发垂至腰际,搭配着夸张的大圈耳环,将她骨子里的强悍大气,与此刻的温婉柔美完美融合,明艳张扬,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