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实体 一点小升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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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像是有人用涂满胶水的双手粘在墙壁上，缓缓挪动。
房间换灯光了。不是那种惯常用的暖光，而是白色冷光灯，透过细小的窗帘缝泄出来。
“噼啪”皮带扯响的声音划破空气的寂静。
窗缝极小，看不清屋内全貌。能看到的是，半张椅子腿，一双被黑色衣料束缚在椅后垂落下来的手。
接着视野里出现另外一个人，她抬起一条腿，似乎是踩在被绑着的人身上。
角度太受限了，看不全，想，看的更清楚，对，更清楚，进去，对，进到里面去。
“啪嗒…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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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407
冷调白炽灯光映在邵斓脸上，明暗交界清晰，偏西方的凌厉骨相展露无遗。
她手里拿着一条黑色金属皮带，拉扯时发出清脆短促的声响，眼神带着几分戏谑。
柳璞玉被反手绑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挑衅，勾引。
“啪！”皮带划破空气，打在椅子腿上。
邵斓俯身，双手撑在椅背，将柳璞玉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任谁看，这都是一个充满侵略性的上位者姿态，是威胁，是占有。
“在哪儿？”邵斓声音压的极低，带着几分颗粒感。
柳璞玉眸光一瞥，朝屋顶上看：“中央空调。”
“它刚刚的气息不存在于这方空间，看来我猜的没错。如果刚刚传来的声音真是段英哲，那就说明，这里是由很多个不同幻象空间拼接组合而成，并存在来往穿梭的通道。”
“它的等级，不高，还存在一定实体，邵队，你有发挥空间了。”
柳璞玉在幻象科工作十六年，观看过上千份关于幻象的资料记录，亲身经历过上百次不同幻象，拥有非常丰富的理论知识与实战经验。
能在被卷入幻象的第一时间察觉到它的存在，也能在进入后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将它的底细扒的干干净净。
邵斓承认，她很厉害。这份对周遭一切的了然于心、对全局的从容掌控、运筹帷幄的格局，是岁月沉淀与无数次死里逃生赋予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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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人在说话，声音太小，听不清。要再近一点，近一点就好了。
一只眼睛从黑暗空隙中露出。
突然，眼前一黑，感受到异物深入眼眶。尖锐的剧痛瞬间蔓延至整个颅腔，酸胀撕裂感蜂拥而至，神经牵扯大脑皮层，伴随着鲜红液体流出的黏热感。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猛地向后撤，却感受到深入颅内的双指忽的一弯，生生勾住它的上颌骨，连拖着它的身体往外拽。
中央空调的导风板被那条泛着蓝色幽光的机械手臂砸出一个大洞。邵斓左手扒着灯槽边线，右臂深入中央空调管道。
蓝色纹路顺着它的眼眶骨蔓延，黏腻的身体猛地腾空，狠狠摔在地板。
看清全貌了。一颗秃顶的男人头颅镶嵌在通体漆黑，宛如长虫的身体上，有些不伦不类。
它要逃，扭动身体往窗户去。速度太快了，玻璃破裂声混着一声雷响，外面下雨了。
碎玻璃化成光斑消散，留下一个破口。
柳璞玉早就解开束缚双手的衣服，几乎和它是同一时间，从破口钻出去，外面是万丈深渊，稍不注意，没控制好速度冲出去，一失足就是万劫不复。
“柳璞玉！”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反应，邵斓抬脚追去，这个洞对于174的人显得有些局促，后背被不规整的玻璃碎边剌开一道口子。
不过现在这种肾上腺素爆表的时刻，她完全没注意到。
雨很大，被风卷着砸在身上。这家酒店外部是老式复古风，有很多外接管道和落脚点，如果是光滑平整的外壁，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走。
借着闪电过后的暮闪，她看见，柳璞玉顺着管道爬向五楼，那个房间是510。
没时间思考，跟着那道身影向上爬。
雨水打湿砖块，好几次差点脚滑掉下去。
爬到510窗外，窗户上有同样的破口。
俯身钻进去，“嘶”。
后背撕裂的疼痛让她眉头一紧，同样的地方，二次伤害。
房间很安静，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
除了柳璞玉，没有其他人。
跟丢了，不过好在出了受困的空间，也找到了连接其他地方的通道。
后知后觉的钝痛爬满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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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走廊。
被困在这里一个多小时，尝试了很多方法。樊贞发现，这里是全封闭的，走廊两侧的门打不开，每一间她都试过，锁死了。
该怎么做。暴力破除？不可取。智力取胜？毫无头绪。死循环。
正当她苦寻无果之际，突然，耳中突兀钻入一声浓重的喘息，她当即扭头，目光死死盯着发出声响的位置。
天花板。
“窸窸窣窣。”有东西在爬，像是虫子蠕动。这个位置，吊顶夹层。
酒店楼层之间，会做一个中空的位置，叫吊顶夹层，里面是中央空调风管，消防管道，电线桥架和排烟管。这个空间再往上，才是由水泥封死的实心楼板。
吊顶夹层空间很高，很宽敞，能藏东西。
看来最后还是要暴力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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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房间
跟丢了那个幻象，段英哲也不见了。这个房间门也是锁死的，打不开。
环视整个房间，排风扇掉下来，往下的墙壁上留下一道很深的灰白色印记，一直延伸到床上。一股尸腥味混着酸败的油脂，是尸蜡。
眼下又成了困局。邵斓决定先处理伤口。没有药品，玻璃划伤比较麻烦，有很多细小的玻璃纤维残留在伤口处。伤口位置也很尴尬，自己弄不了。
所以，邵斓只能被眼前的人堵在卫生间，做最后的挣扎：“那个，要不我自己再试试，对着镜子看着弄应该也可以。”
“脱衣服，转过去。”简短且冰冷的话语，语气是命令式的。
认命转身，脱掉上衣。伤口很长，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脊柱。因为遭受了二次创伤，伤口格外深一些。
除了这道新伤，后背还有很多大小不同，深浅不一的疤痕。
柳璞玉收回视线，开始处理新伤边缘的玻璃残留，用指甲小心捏出来。将肉眼可见的碎玻璃清理干净，手指沿着口子从头到尾轻轻摸了一下。
一股不知名电流蹿上邵斓的脊椎，说话带着气声，嗓音有点哑：“你干嘛？”
“有刺痛感吗？”
“没有。”
“那挑干净了。”如果还有细小的玻璃纤维扎在肉里，抚摸后会伴随刺痛，柳璞玉是在确认处理干净没有。
“去拿水冲一下。”
柳璞玉离开卫生间，听到里面传来水流声。
还没坐下喘口气，地板就开始震动，不剧烈，是轻颤。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实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