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光》臣熠

4、if从牛马角度看春鸣 社长大人我

　　我是渡江三明。
　　我发誓在我入职Mirandis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是天才。直到我实习的第一个月交上去的作品被社长助理骂了个狗血淋头。我发现——
　　我错了。

　　我早在东艺读书的时候就知道春鸣老师了，可以说我们学珠宝设计的没有人不知道她。所有人都说她是真正的天才，拥有完美的理科大脑和无可挑剔的顶级审美，她的作品从不是传统的切割工艺。
　　最有力的证据就是，众所周知教科书这种没有个4、5年是不可能换的。
　　而在春鸣老师声名鹊起那年的上一年才更换的教材，她的作品一经问世，教材便立刻收入了。听说那年的师哥师姐们又哭又笑。
　　第一次知道她，是大二时家里带我去的第一个拍卖会。她的作品“流动钟表”——用了不止128颗钻石镶嵌在表盘周围。
　　相较于主流的钻石手表更凸显钻石的光感，她的作品是将这100多颗钻石分别打磨再镶嵌进去使其浑然一体，哪怕是凑近看，钻石也如流水般光滑细腻。
　　这块表既具备着钻石的闪耀，又像翡翠一样光滑。
　　最后以1.82亿日元被铃木家拍走了。

　　说实话，看完这个拍品，回学校后，我都失去了学下去的信心。谁来拯救这个无能的学生。
　　我多么想大喊一声：
　　“神啊！这个地球online有外挂啊！”

　　但是还好，我还是带着我打磨了三个月的毕设成功毕业了。同时，我又十分走运地因为四年专业排名在前百分之二获得了Mirandis的实习资格。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春鸣老师、不，是社长大人本人！
　　感觉比杂志上还好看。嘿嘿。
　　“第一个月，你们什么都不用做，专心打磨一件你自己想做的设计。完成后，邮件发给未名光。她会根据你们地作品，决定你们的去留。”社长语气好无情呜呜呜。
　　同期的实习生有将近60个。
　　怎么感觉像上选秀节目一样？
　　狼性文化是贵司传统。
　　有位很有勇气的小兄弟举手提问：“那第二个月呢？”
　　“？呵。等你第一个月的设计过关了再问吧。”社长很帅气的转身走向她帅气的办公室。
　　太帅了社长……呜呜呜
　　我双手紧握，默默流出了宽面条一样的泪。

　　我不想辜负社长的期望。（实则春鸣根本没期望什么。春鸣和他们实力断层太严重了）我一定要画出最好的设计图！
　　和我坐在一块的是个叫福山七郎的小伙子，感觉是个很温柔的人呐（安详……
　　太好了！我渡江三明的新生活要开始了！！！
　　之前的苦日子算个屁——

　　“画的什么东西！”未名助理将我的作品狠狠摔在桌上。我吓的一怔，手上不知所措地捏住衣摆。
　　我画的很不好吗？我撇了撇嘴。
　　“不是我说你们。我发给你们每个人邮箱里的格式有认真看吗？”
　　“你们学校交的作业设计图和真正的商业设计图能是一个概念吗？”
　　“好。抛开这个不谈，你们设计的都是什么？这个戒指上的花纹和鸡踩上去的一样。这个钻石的火彩工艺不照灯看得见吗？”
　　……呜呜呜别骂了……我想我妈妈了……TAT
　　“拿回去重画。……我希望能看到你真实的实力。加油！”
　　！我会加油的！
　　“谢谢，助理老师……”我努力控制住我的情绪，因为我真的快哭了———
　　“把福山叫过来。”助理老师头也不抬，拿起另外一个方案。
　　“哦……好的。”我在心中默默为他点灯。加油兄弟。
　　我和福山说了之后，我就趴在桌上构想新的设计。想着想着我就哭了……泪水砸在桌上，我的衣袖上……
　　早知道就不学这个专业了……其实家里说我比较擅长画画……其实我挺擅长国文的，以前还拿过国赛一等奖……
　　可是……
　　可是我就是喜欢珠宝设计。
　　我想坚持。

　　我听见助理办公室门关上的声音。我连忙擦干眼泪，见到福山我便好奇问道：“没事吧。”
　　“哎……被骂惨了。不过没事的，我都来Mirandis别骂可太正常了，所以不学点东西也太亏了吧。”他一脸没关系的样子。
　　哎……真羡慕你们天然。
　　不过他说的对！以后公司看到我们在Mirandis实习过，也是一个很好的经验嘛！
　　……一点也不好。我就是想和偶像一起共事才来的。我、我不想离开这里……
　　我盯着桌子默默发呆，眼神满满失焦，桌上还残留着我的泪痕。
　　泪痕？
　　我好像有想法了。
　　“福山，我爱死你了！”我双手拍了拍福山的肩膀，我感觉思路从所未有的清晰。我重重地拍了一下头。笑着心想之前的我也太蠢了吧。
　　我们一直在循规蹈矩按照课本上教的形状来设计。却忘了是要我们“做出自己想要的设计”。
　　什么嘛……这才是重点吗？我就说我的花纹哪里像鸡踩的嘛。

　　我开始起草雏形。比起圆润饱满的宝石形状，我选择了单独突出“泪”的立体感，也将折射面重点放在“泪”上。而泪痕我打算采用一个色彩过渡的形式，尽量让其平整不要折射光，嗯准备致敬一下偶像的名作。
　　说着容易，但真设计……我真有点烦了。
　　到底要多少的角度才能正好让光只在泪的部分折射出去啊……这个刻面可以申请世界未解之谜了——
　　QwQ 偶像救命啊OxO
　　我不想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灵感，我敢保证它会比我的毕设还要出彩！我在心里犹犹豫豫好久，到处看有没有人去敲社长办公室的门，焦躁地皱了皱眉，手越发紧捏着设计雏的雏形。
　　“滴～”
　　谁给我发消息？妈妈吗？
　　“你是不是想上厕所？厕所在门口右转。”
　　？什么厕所？我看上去很像尿急吗？看了看发送的人……福山你小子……等着吧！等我成为第一个通过的人吧！
　　我一鼓作气站了起来，又怂怂地坐了下去……
　　可恶！渡江你争点气啊！
　　我再次站起，又坐下，站起又坐下，站起又坐下……
　　这次是真的去了！其实是害怕别人以为我长痔疮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可恶的福山！你现在是我渡江家的敌人了！

　　“社、社长。”我好紧张，我马上要在2m以内的距离看见偶像了……可能会和她呼吸到同一立方米的空气。要不，要不我憋气进去吧，要是女神听见我的呼吸声就不好了。
　　“进。”声音不大不小，听不出什么起伏。
　　开门的一瞬间，我就后悔了。我好害怕，我怕我的设计光是一个草的不行的图就要被骂的比浴巾里藏着的蟑螂还惨了……老天爷请回溯到5分钟前吧！
　　我想上个厕所再来！！！
　　“什么事？渡江三明。”
　　！偶像记住我的名字了……啊—～……被辞退我也无憾了。我居然开心到闭上了眼？
　　“我的办公室不支持睡觉哦。又什么事情快说吧。”社长大人清了清桌面，把乱乱的文件拨到一边。“请坐。她指了指桌子前的椅子。
　　“就是，我有点想要请教一下，就是呃您是怎么做到如此精准的刻面切割角度的？”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完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设计，给我看看。”她抬眼看着我。
　　看得我一愣。什么设计？什么东西？
　　“文件夹——傻孩子。”
　　我这才意识到我一直双手抓着大腿面上的裤子面料，设计已经滑到地上了。
　　“给、给……”呜呜呜偶像说我傻……
　　我感觉自己是个死刑犯，接受qiang bi 的死刑犯……至于这个子弹会打中哪里还不知道就是了。

　　“嗯……”
　　嗯！
　　“你这个设计……”
　　快来吧！我能接受的了！骂我吧！
　　“还不错。”
　　屎！？？？不对。不对！不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等！我没幻听吧。
　　我猛地抬头，看见偶像一页一页看着我的草图伴随着不可察觉到点头。
　　社长大人合上文件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说实话我还没被美女盯着看过呢……有点害羞OvO！
　　“我的切割方法——当然不可能每次都算很多种可能，我有一套自己的类似于“公式”。你当然不可能照搬我的方法。你也不想以后身上的标签是我吧。”
　　其实挺想的……
　　我要了摇头。
　　“这种方法，没有投机取巧。种类不同的宝石、水晶、翡翠他们的折射率是不同的，你只能耐心去算去试。好消息是距离结算还有14天，这完全足够你去完成你的设计了。如果完成的好，我敢肯定你一定能留下来。”
　　“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三明君。”
　　三明君
　　三明君！
　　“保证完成任务！”偶像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话说！只要算不死，就往死里算！岩浆我也跳了！
　　///渡江三明试图在岩浆里游泳///

　　我回到工位，福山立刻凑上来问我怎么样。
　　“福山先生，现在你面前的可不是什么渡江三明了……”我拿开他搭在我肩上的手，一脸严肃，而是春鸣点拨·渡江三明。”
　　“……所以为什么春鸣老师的姓在前面？冠夫姓？”
　　“去死。别用爱情来玷污我对偶像的执念。”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