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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纠纷 那种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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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眼神,似是一种审视,一种观照,一种关切,一种在卑微情况下可以成功支配出的安全确定。
那时他们的命运被牢牢束绑在一起,翻挺不得,同根绳子上的蚂蚱,这个形容不足为过。
就是受到危险时,他们第一时间会看向对方。
心理活动大概是——“你…有没有事情…?”
所以呢,你有没有事情,傅斯逸?
眼神在碰到后很快就断离般散去。
随后警.方赶来对现场进行封锁和勘查,而后那些残渣似的玻璃碎片又被清扫干净。好在现场除了吊灯坠落外并无其他意外的发生,经询问,没有人受伤。
只是宫蔺望着傅斯逸离去的背影…有什么决定,已经变之。
* * *
“经查探,吊灯坠落的原因…是一枚点五零…”
助理压抑着声音言道,随之将物品置放于宫蔺的办公桌上。
点五零…是重狙的子.弹…
躲过了港岛警.卫的搜寻,率先将证物截下来。
目的当然不是“包庇”,而是为了更好的“报复”。
对公,才叫私了。
宫蔺十指的指尖相合,却掌心悬空,一种沉思状,而裹着西装裤的腿搭起,很好地将外披的西装外套呈现出一种三角形,马甲和领结压叠出的纹理线条整平得一丝不苟,秩序庄严得冷峻。
“去查,是不是十四年前的那帮人。”宫蔺回答。
是不是那帮马莱人。
想当年,宫蔺的父亲就是在马莱的机场登机前出的事。
宫蔺一直都记得那夜连绵不停的夜雨,和怎么也等不到父亲的回讯。
然后就是祖父的拐棍,敲得太平间的地面砰响。
告诫宫蔺——不放过那帮马莱人!
要私查!要用脏手段!要一锅端!查出幕后操使的执棋子人是谁!不能依靠港岛警.方的干预去处置一两个替罪羊就了了结案。
他们要报仇!!
再就是…………
从此宫蔺对雨有情绪。
那不是个好事情。
* * *
七月的港岛总是有台风,此时的傅斯逸就被预期要来的台风滞留在港岛机场。
航站楼的大面玻璃墙上,雨水蜿蜒流泻,与风力一起扑淋。此时的傅斯逸是有些怅然的,心情随天气。
殊不知,有个人已经来临。
冒雨。
雨水真的很大,浇得人尽致,让来者西装的肩部都结凝成露珠一样的莹晶,发也湿得一缕一缕的塑了型。
港岛太子爷,谁不认得。
连机场的修建、航线、甚是航空公司…他家都占持股份。
纷纷避让。
贵宾休息室内,除了彼此空无一人,而背着站的傅斯逸并不知晓。
被乌云遮蔽的白天,有种灰蓝调,所幸也让玻璃照不出镜子。
步调一履履压过去。
宫蔺在屏住呼吸。
因为在他的感觉里…他在靠近傅斯邈…
那是破旧的工厂、决绝、和以为将来有机会的告白……
———(嗙!!)傅斯逸倒地。
什么?!!
围在贵宾室门口的机场人员慌乱,纷纷行动起来,伸手屏退往里看的旅客。
* * *
想纠缠。有纠纷是最好的处理。
在傅斯逸惊异的眼神中,宫蔺急惶惶地说:“…想走…?!还没打够呢傅斯邈!”
却有一个没人发现的细节——
在傅斯逸的头欲磕到地面时,被一只手托住了背。
“你好……宫先生…”仰头的傅斯逸发出颤音。
宫蔺有些挫败了。斯文到极致的傅斯逸根本不还手。
“你…你……”宫蔺哑口。
好在率先被傅斯逸接了话:“宫先生跟我弟弟,是旧交…?”
“是的,没错。”宫蔺回答。
“那难怪…”站直的傅斯逸温润地笑起来,“我跟斯邈是孪生兄弟,以前经常有人把我们认错……”
他声音渐小,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的弟弟已经故去了…”
故去了…
在那场事件里。
“抱歉…”宫蔺的心率砰砰跳。傅斯逸不知道。
“没关系,”傅斯逸答,“都已经故去很久了…”
很久了…
十一年了…
宫蔺知道这个数字。
也被这个数字深深魇绕着。
很多时候…他想开心,但他不敢,他怕愧疚…哪怕笑一下,他都觉得很愧疚,他觉得…他对不起死去的傅斯邈。
因为他……而死掉的……傅斯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