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的世界，铁打的救世主们》卿笙

5、 5. 初见

　　或许是昨夜心绪纷乱，今早醒来依旧浑浑噩噩。我茫然吃过早饭，茫然去往学堂，又茫然等到下课。

　　散学后，妹妹依旧习惯性牵起我的手，一同往家走。我脑海中无法压抑地回想起昨天晚上所听到的话。娘亲的偏私，是因为我不能长久留在她的身边。为什么？

　　正思忖间，一群人忽然拦在了我和妹妹身前。为首的少年名叫林知予，是村里一众孩子里的领头人，和妹妹扶摇素来亲近。

　　“扶摇，我们打算去林边摘野果，你要不要一起？”

　　扶摇闻言，低头看了看牵着我的手，又抬眸望向我，眉眼间满是纠结与征询。

　　瞧着她左右为难的模样，我忍不住轻笑出声：“怎么，姐姐还会碍事不成？想去便去吧，我陪你一块儿去。”

　　我跟着一行人沿着村路往林间走去，目光落在前方与扶摇谈笑风生的知予身上，不由微微敛了眼眸。

　　一路缓步前行，身旁忽然有人缓步靠近。我侧首望去，是村里邻家的少年，名唤温润玉，人如其名，性子温雅谦和，笑起来如春风拂面。他有些腼腆地攥着衣角，轻声同我打招呼：“扶月，你好。你该是第一次往这边来吧？”

　　“这是张大婶家，她做的酸菜在村里数一数二。那位是林大叔，是咱们村里唯一的匠人。紧挨着他家也住着一户林家，是打铁为生的，前面那位便是他家的儿子林知予……”

　　温润玉在我耳边细细沿路介绍，我好奇地四处张望，心里满是新鲜。我素来不曾走过这条小路，爹娘总叮嘱我早早归家，也极少有机会和这么多同龄人结伴嬉闹。

　　平日里，只能偶尔从扶摇口中，听她讲起在外玩耍的趣事，那几乎是我年少时光里为数不多的乐趣。

　　伴着耳边轻柔的絮语，不知不觉，众人已然行至林间。

　　林中矗立着一棵格外苍劲高大的古树，树杈间竟卧着一名小憩的少年。

　　我打断温润玉的话，轻声问道：“润玉，你认得他？”

　　见我主动搭话，温润玉格外欣喜，眉眼弯弯地解释：“他是村长家的儿子，名叫牧眠。”

　　身后少年少女们嬉笑着往林间深处跑去摘果，渐渐走远。我只在林子入口随手摘了几颗野果，便静静驻足，目光落在树上安然小憩的少年身上。

　　许是被周遭的说笑声惊扰，他骤然坐起身，身形一晃，竟从足有两人高的树上直直摔落下来。

　　落地的闷响，恰好掩去我下意识的一声惊呼。同行众人闻声，纷纷转头望向少年。

　　他瘫坐在地上，离得最近的知予和扶摇刚要上前搀扶，他才恍然回过神，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衣摆，自己站起身来。

　　见他并无大碍，知予与扶摇也停下了脚步。

　　“噗嗤——哈哈……”

　　此起彼伏的笑声在林间响起。我也忍不住弯了唇角，只是比起知予那般爽朗肆意的大笑，我的笑意内敛了许多。

　　知予笑得弯下腰，捂着肚子止不住地乐。我只侧过脸浅浅轻笑，实在不好意思看向他窘迫滑稽的模样。

　　林间慢慢安静下来，只剩知予憋着笑意的轻喘声。

　　我抬眸再度望向那名少年，他垂着头，看不清神情，唯有脖颈与耳尖红得通透。

　　待众人采完野果，便顺着来时的路结伴返程，牧眠也默默跟在队伍后方，一同往村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