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我站在 ...
-
我站在海军本部的大楼，看着上方散发着疑似某种金色光芒的、标注着【黄猿大将】四字的办公室，深吸了一口气。
“呼——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采访而已，哈哈，我可以的，要相信自己！”
我再看了一眼手上的访问提纲，“他妈的，要是让我抓住是哪个傻逼写的这份访问提纲，老娘绝对要宰了他！”
我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没逝哒没逝哒～
大不了横竖都是一死，早晚伸头而已（微笑）
一片安静，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我刚准备再敲一下，身后就穿来了一声慢悠悠的、带有明显特征的声音——
“耶～～～是新闻社的人吗？居然提前到了呀？”
我缓缓回头，只见走廊尽头的光影里站着一个人——是黄猿大将。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黄色条纹西装，外面披着海军大衣，墨镜下的目光虽然看不太清，但那种“老夫刚刚什么都听见了又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压迫感和眼神却似有若无地往这边瞟。
“真是可怕呢～～现在的新人记者...”波鲁萨利诺抬手挠了挠头，语气却自然地像是在聊今天天气怎么样，“居然在大将门口自言自语那么久，还说要宰人什么的～～好可怕呢～”
你：“……”
好，很好，非常好。
开局即社死，而且还是当着大将本人的面。
我手里的采访提纲因为这一刻的放空而“啪哒”地一声掉在地上。
波鲁萨利诺慢悠悠地走上前，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册子，倒也不急着帮我捡，只是微微弯下腰，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小东西。
“耶～让老夫看看，问题一……”他慢吞吞地念出声，“‘请问黄猿大将，您平时工作的摸鱼频率是多少？是否存在严重的怠工行为？’”
空气安静了一秒。
我：……
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
波鲁萨利诺直起身，摸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一样，但语气依旧懒洋洋的，“耶～这个问题啊～”
“要不你先进来，我们慢慢聊？”
他伸手推开了那扇门，侧过身，给我让出一条路。
“放心吧～老夫可不会随便对年轻的小姐做什么可怕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又轻飘飘补了一句。
“前提是——记者小姐你能好好提问接下来的问题。”
……
死咯死咯死咯。
家人们，你们觉得我还可以活过今晚吗？
我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蜡了（划掉）。
我抿紧唇，一脸欲哭无泪，但仍手脚利索地捡起地上那本小册子，若无其事但同手同脚地走进大将的办公室。
“啊哈哈，那个，打扰了，黄猿大将，我是...”我可以不自我介绍吗？好怕被暗杀（不是），“我是负责本次采访的新闻社新任记者。”
我咽了咽口水，在黄猿大将似笑非笑的表情下，轻手轻脚地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轻轻地推了推眼镜，
“那个...不知道大将您现在方便接受采访吗？”
没有也没关系的！我在心里默默补充。
门，“咔哒”一声被关上了。
波鲁萨利诺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慢悠悠地绕到办公桌后，转了转自己的专属大将椅，懒散地坐了下来。
“方便吗～？耶～～”
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语气拖得很长，然后伸手从桌面上拿起一份文件，翻了一页。
“嗯……老夫本来是挺忙的。”
我：……（很好，那我现在滚还来得及吗）
下一秒，他便把文件合上，随手放在一旁。
“不过既然记者小姐都进来了～～”他偏了偏头，墨镜反着一点光，“如果把人赶出去的话，好像显得老夫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到波鲁萨利诺指了指我手里的提纲（小册子），“而且～这么有趣的问题，不听完就可惜了呢～你说对吧？记者小姐～～”
我：……
完了，这家伙是冲着“有趣”去的。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正对着他办公桌的椅子，“坐近一点吧记者小姐～那边说话老夫可能听不太清呢～”
明明刚才在门口小声骂人的时候还听得一清二楚呢好吗？！
好想吐槽，但实力悬殊。
我默默站起身，往波鲁萨利诺刚刚指的椅子上一坐。
“第一个问题是关于老夫‘摸鱼’的那个，对吧？～～”波鲁萨利诺缓缓开口，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你可以直接问哦～”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往上勾了一点，“放心吧，老夫不会因为这种小问题就生气的～～～”
总感觉这句话的可信度约等于零呢。
“哈、哈哈”我干笑了两声，一脸义正言辞地为自己辩解起来，“这、这种问题怎么可能出现在访问大将您身上呢？”
“我当然不会问这种问题啦～”我赶紧往下翻了翻后面的问题。
我沉默了——
我TM……
啊啊啊啊啊啊！
这什么狗屎问题啊！！！！
什么叫做‘请问黄猿大将你和青雉大将、赤犬大将一起出差的话，你会选和谁一起一间房’啊！这种问题是可以出现在这种正经访谈里的吗？！！
现在撤回前言还来得及吗？！！！
我决定合上这该死的、一点都不靠谱的册子。至于思考上司是出于想要深挖的八卦新闻，还是脑子抽风了才出了这份采访提纲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拯救小命这件事上，这、些、事、一、点、都、不、重、要！
我倒吸一口气，努力保持新闻人的职业微笑。
“耶～”波鲁萨利诺的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一场“生动有趣”的默剧表演（划掉）。
“难道是后面的问题很‘有趣’吗？老夫突然有点期待了呢～～～”
我“啪”地一声合上册子，动作干脆得不带一点犹豫，仿佛是在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盖棺定论（？）。
“没有。”我语气坚定得近乎悲壮，“后面的问题非常普通、非常严肃、非常符合海军形象。”
只要我不说，它就不存在。
波鲁萨利诺就这么笑眯眯地盯着我。
一秒
两秒。
三秒……
“耶～～～是吗？”他的语气还是那熟悉的慢吞吞，但明显多了点“我看你还能演多久”的韵味。
“那不如，记者小姐你随机念一个给老夫听听？”
我：……
（我TM就是编一个！现场编一个也绝对不说！！）
我清了清嗓子，重新翻开册子，煞有其事地翻阅着（其实纯靠临场发挥），
“咳，请问……黄猿大将，在当前复杂的海上局势下，您认为海军在维护正义方面……呃……所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
说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哟～牛逼啊我，居然还挺像那么回事～
还没等我沾沾自喜自己的高水平发挥，波鲁萨利诺就毫不客气地“点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嗯～～这个问题听起来好像正常多了，只可惜呢……”他身体微微前倾，轻轻点了点册子，“你刚才翻册子的动作，和现在说的问题，好像对不上哦～～”
我：…………
（我现在从窗户跳下去会比较体面吗？）
“而且啊……记者小姐你刚刚看到那个问题的表情，变化实在是太明显了～～”波鲁萨利诺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回忆，“震惊、愤怒，还有一点……‘这东西也能写进采访里吗’的不可思议～耶～老夫还没有见过人可以一下子有这么多情绪呢～～”
我靠！
精准打击！
他是有读心术吗？？？还是大将的见闻色都这么牛逼？！！！
“所以～～～”波鲁萨利诺忽然笑了一下，一脸玩味地看着我，“那个让记者小姐这么为难的问题，老夫现在反而更想听了呢～～”
……
逃不掉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行“和谁一间房”的问题，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缓缓升天。
说，还是不说。
不说的话，大将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带着一种英勇赴义感，眼神坚定得好像要加入海军（划掉）。
“……那我就直说了。”
来吧，这波不是大将你【社】死就是我亡！
“请问！黄猿大将你和青雉大将、赤犬大将一起出差的话，你会选和谁一起一间房？”你闭上眼，一鼓作气念完问题，完全不敢睁开眼。
......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
就在我以为小命不保，俏咪咪睁开一只眼打量对面的黄猿大将时，波鲁萨利诺终于动了——
只见波鲁萨利诺平时那副游刃有余、看淡人生的表情瞬间僵成了怀疑人生的‘老夫在哪？老夫是谁？老夫刚刚听到了什么好可怕的问题？’
“.......耶？！！！”
“‘二选一’吗？‘一起睡一个房间’吗？记者小姐，你这种‘试图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下就让老夫陷入这种由于过于硬核而产生的职场噩梦’的终极生存拷问……简直比让老夫去直面那个整天要求老夫‘光速’调解萨卡斯基和库赞之间矛盾、要把老夫最后一丁点儿中立立场都榨干的战国元帅还要让老夫感到‘想当场光速逃跑’呢。真是好狠毒、好可怕的选择题呀~”
他那张老脸呈现出一种极其真实、带了点“老夫这辈子都没这么难办过”的惊恐。
他像是被这个离谱问题激出了话匣子开关（？），开始了疯狂吐槽，
“你要知道~和萨卡斯基睡一个房间，那可不是‘出差’而产生的休息，那简直是一场‘由于政见不合’而引发的二十四小时高压审查哟！
老夫要是敢在那儿多睡一分钟懒觉，他大概会‘好可怕’地在那儿用岩浆把闹钟熔掉，然后对着老夫进行关于‘绝对正义’的洗脑轰炸呀。
最重要的是……老夫这件黄条纹西装，在这种高温环境下可是会‘光速’脱水的呢。明白了吗？”
“至于库赞...”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打了个冷颤，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老夫这老骨头受不了’的嫌弃感。
“耶~虽然那家伙也是个懒散的性子，和他一个房间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但和他睡一个房间，老夫第二天早上大概会变成一个‘被冻住’而无法移动的黄色冰雕吧？
那家伙的被窝可是常年维持在零下几十度呀！老夫这把老骨头，可不想在‘追求安稳’的过程，被他的睡相给光速冰封了呢～～”
……
？？？
哈？
啥玩意？
我一脸懵地看着黄猿大将【超·认真】地分析完“和同僚同房睡觉的风险评估报告”后，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无法定义的沉默。
等等。
他刚刚是真的在认真回答？？？
我靠，我CPU差点要烧了啊喂。
而对面的波鲁萨利诺，像是终于把这道“世纪难题”拆解完毕一样，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啊～～”
他慢悠悠竖起手指，像是终于找回了刚才的从容，语气恢复了那种熟悉的散漫，“这个问题，本质上并不是‘选谁’的问题。”
噢噢噢！这难道是要升华了？！
我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拿起笔准备记录这疑似要“升华主题”的回答。
只见波鲁萨利诺微微抬头，一脸正经地说道，
“而是——”
“两个都不选，才是最安全的答案呢～～”
我：……
很好。
这非常黄猿。
完全合理。
逻辑非常自洽……才怪嘞！！！
我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吐槽完，波鲁萨利诺就开始了下一轮的“盘问”。
“不过～～记者小姐你这个问题，倒是让老夫想起来一件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求生欲瞬间爆棚——这种情况下的“想起了一件事”，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
“既然记者小姐是来采访的～～”他身体往后一靠，整个人又恢复成那副漫不经心却有压迫感十足的样子，“那礼尚往来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我：……？
等等，什么礼尚往来？
我？礼尚往来？嗯？？！
他抬起手，隔空点了点我，“耶～～如果说刚才的问题换成记者小姐你来回答，比如：如果在我们三个大将里选一个共处一室的话……”他停顿了一下，像是特意给你留出“绝望发酵”的时间，“你会选谁呢？～～”
我：？！！不是，这是我可以肖想的吗？！
“放心吧～”
“老夫不会笑你的～记者小姐大胆回答就好～”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虽然我有点想选青雉大将（不是，但求生欲告诉我！正确答案是面前的黄猿大将啊喂！
看着眼前似笑非笑、一脸从容，完全不像刚才被震惊到的黄猿大将，我陷入了纠结。
“唔...那个....”我和内心深处的自己“争斗”了三秒，“我选....青”
我那个“青——”字还没落地，就被波鲁萨利诺轻飘飘地截胡，
“耶～记者小姐说的是想选老夫，对吧？”
？？？
不是哥们儿我还没有说完呢？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绝对】是在看戏的波鲁萨利诺，整个人都顿住了。
空气里那点微妙的停顿，甚至比刚才的问题还要危险。
“哦呀～老夫开玩笑的～”
才怪咧！！
其实大将你超在意的吧？！！
波鲁萨利诺摊开手，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虽然墨镜挡住了他看戏的眼神，但那种“老夫什么都知道哦～”的微妙气息，已经写满整间办公室。
“耶～～反应这么大呀～～”波鲁萨利诺漫不经心地交叠着手指，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看来，难道是答案不太方便说出口？”
我：……
完了，他全看出来了。
“不是的大将，其实我——”
“没关系哦～”
“年轻人嘛，有自己的偏好，很正常～～”
这句话听起来没问题。
但为什么感觉更危险了？？？
波鲁萨利诺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不过...老夫有点好奇呢～”
“你刚才那个‘青——’，是打算说什么？”
一刀。
非常精准的补刀。
我深吸一口气。
感觉人生的走马灯已经开始加载。
这时，波鲁萨利诺又开口了。他像是想起什么，“贴心”补充了几句：
“哦对了～”
“如果记者小姐选的是库赞的话，那你可能要准备一床厚一点的被子呢。”
“毕竟他那边，确实有点冷。”
我：……你这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大将？！
算了，选择坦白从宽好了。
“是的！我想选青雉大将！”
我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了！但下一秒我的声音却瞬间变小——
“咳，那个，我们进入下一个问题吧？大将？”
我准备在访谈结束后给自己写封遗书，标题就叫做——《一个因为选错室友而英年早逝的记者》（保持微笑）。
我甚至不敢去看波鲁萨利诺的脸色，只敢低着头，对戳手指。
……
“……耶～这样啊～”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波鲁萨利诺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又像只是单纯地在消磨时间，“选库赞啊……”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忽然轻轻“嗯”了一声。
“倒也不算是个坏选择。”
我：？
嗯？？？
啊？不仅没死，还被认可了？？？
CPU再次过载。
波鲁萨利诺注意到我那副“我是不是幻听了”的表情，嘴角微微一勾。
“这说明记者小姐挺怕热的，对吧？～～”
我：这逻辑是怎么推出来的？？？
但我不敢反驳。
一点都不敢。
波鲁萨利诺像是终于失去了兴趣，没再继续深挖这个问题，抬了抬手示意我继续下一个提问。
“好吧～那就进入下一个问题吧～”
我：！！！
好耶！活下来了！！！
我赶紧翻开册子，然后——笑容再次凝固。
《请问：黄猿大将您是怎么看待赤犬大将胸前喜欢别花一事？》
我：“……”
我缓缓合上册子。
这次动作，比刚才更安详。
我抬头，露出一个职业到极致、甚至带点虚无的微笑。
闭眼，望天（天花板）。
.........好想鼠。
“那个，大将啊...我突然感觉今天的天气不适合进行访谈，要不...今天就不继续打扰了？咱们改天再继续？”
我那句“改天再继续”刚说出口，就被波鲁萨利诺接下来的话“堵”住了。
“耶～～～天气不适合吗～？”
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明晃晃，海面反光刺眼，连风都懒得动。
“老夫倒是觉得今天的天气挺不错呢～～～”
完了。
借口被当场拆穿了。
波鲁萨利诺趁着我发愣的瞬间，坦然自若地接过册子，手指轻轻一翻，“哗啦”，那页“赤犬胸前别花”的问题，被他精准地翻了出来。
？？？？？
他是怎么找到这一页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
而后像是被什么奇怪的玩意给震惊到了，顿了一秒又是一秒。
“……耶？？？”
好的，可以听出来这句‘耶’的意味非常复杂了。
我甚至从里面听出了三分震撼、三分好奇，还有四分“这世界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现在的新闻社……”他抬头看向我，神情微妙，“已经开始关心这种细节了吗？真是好可怕呢～～～”
我：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啊大将！（内心疯狂吐槽，震惊脸挥手中）
波鲁萨利诺看上去倒是没有真的生气，反而像是被勾起了兴趣，“耶～～怎么说呢？这个问题啊～～倒是比刚才那个，还要‘危险’一点呢～～～”
我疯狂点头（内心）：对对对，所以我们不问了，直接跳过吧大将！！！
“但既然都已经翻到了～～”他把册子往我那边轻轻一推，“真要跳过的话，好像有点可惜呢～～要继续提问吗？记者小姐？”
大将你要亡我啊？！
哪怕你大人有大量一点都不在意，但是...我怕我一出门就被赤犬大将的过激粉一拳ko啊！！！
我沉默了两秒，而后深吸一口气，“啪”地一声合上册子。
“报告大将！”我站起身，声音响亮，甚至带点破罐子破摔的气势，“我觉得这份采访提纲存在严重问题！”
“问题导向偏离主题、缺乏严肃性、并且极易引发不必要的误会和风险！”
“因此我申请——”
我顿了一下，
心一横。
“现场临时更换采访问题，由我自行发挥！”?
“哦呀～”波鲁萨利诺微微睁大双眼，手肘撑着桌，“突然变得很有气势呢～记者小姐～～～”
我：……（我也是被逼的）
“可以啊～那就让老夫看看——”他微微前倾，眼里闪过一丝真正的、被挑起兴趣的笑意，“你自己会问出什么样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