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带份早餐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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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带份早餐
焦迟转来的第二天，整个年级都在传他。
“五班那个转学生，说自己学习老好了。”
“嘴角还有伤呢，打架打的吧。”
“吹牛的吧。洛城星文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真那么厉害能转来这儿？”
说这话的人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傲气。
洛城星文外国语学校，私立，全市排名前三。能进来的，要么成绩够硬，要么家里够硬。转学生更是稀罕——不是随便哪个学校的学生都能插班进来的。
所以焦迟说自己学习好，没人信。
不是不可能。是“真那么厉害，怎么不去洛城一中？”
孟夕骏从走廊上走过去，听到这些话，没接茬。
但他知道焦迟没吹牛。初一的时候，焦迟成绩就不差。
上午第二节，数学课。
张广利一进教室就把课本往讲台上一扔，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写了一道题。
“来，这道题，谁能解？”
全班安静。没人举手。
张广利的目光扫过教室，在最后一排停了半秒：“焦迟。”
后排传来椅子拖地的声音。焦迟站起来，校服拉链照旧只拉到胸口，插着兜晃上讲台。
他拿起粉笔，在手里转了半圈，然后开始写。
没有思考，没有停顿。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干净的字迹，一行，两行，三行。最后一步，他画了个圈，把粉笔往桌上一扔。
“做完了。”
底下有人小声说：“好像真有两下子。”
“切，一道题而已，谁知道是不是凑巧。”
“就是，月考见真章。”
焦迟转过身，脸上的笑还挂着，但好像跟刚才不太一样了。
他偏头看向议论声最大的方向，目光慢悠悠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人身上。
“说完了？”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笑腔。
但那人没再吭声。
焦迟等了两秒，点了下头，像是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那就行。”
他转过身，插着兜晃回座位。
底下安静了。不是被吓的，就是……突然不太想说话了。
孟夕骏始终没抬头，但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一下。
张广利看了眼黑板，没夸也没骂，只说了一句：“下去吧。”
焦迟又插着兜晃回座位。
孟夕骏从焦迟上讲台开始就没抬过头。但他知道焦迟写在黑板上的答案是对的——那道题他昨天做了十分钟，焦迟用了不到两分钟。
他握紧了笔。
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焦迟坐下来了。
“哎。”身后那个声音响了，带着笑。
孟夕骏没动。
“前面那个，你练习册折角了。”
孟夕骏低头看了一眼。第十七页，昨天被风吹折的那个角。
他伸手抚平了。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像是对他这个动作很满意。
中午，食堂。
孟夕骏端着餐盘找位置，张扬冲他招手：“这儿！”
他走过去坐下。张扬是他初中就玩得好的哥们，同班三年，一起打过球、逃过自习、蹲在走廊吃过泡面。在学校里，算最铁的了。
“你跟那个转学生认识？”张扬直接问。
“不认识。”
“那他怎么老看你？”
孟夕骏愣了一下：“有吗？”
“你今天上午没注意？”张扬掰着手指头，“上课看你，下课看你，连你去接水他都往你那看。”
孟夕骏低头吃饭：“你看错了。”
“我眼睛5.0。”
孟夕骏没再接话，但筷子顿了一下。
食堂另一头，林一泽顺着焦迟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孟夕骏的背影。
“你看什么呢？”他问。
焦迟收回视线：“那边窗外的树挺好看的。”
林一泽看了看窗外——是有棵树，但孟夕骏正好坐在那棵树前面。
他张了张嘴，识趣地没再问。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孟夕骏写完英语作业，翻了翻数学练习册。第十七页，折角被他抚平了，但纸页上留着一道浅浅的折痕。
窗外风灌进来，吹得纸页哗哗响。他没伸手去压，而是偏了一下头，余光往后扫了一眼。
焦迟正低着头写东西。校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条旧疤。
以前没有这道疤。
孟夕骏收回目光，把练习册合上。
放学铃响了。
他收拾书包，经过焦迟座位的时候，脚步没停。
但他注意到，焦迟的桌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豆浆。
和他今天早上喝的那个，是同一家店的。
他没回头，走过去了。
走廊的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翻飞。
他想起以前的焦迟，和现在这个带着新疤痕、总盯着他看、还会笑着提醒他练习册折角的焦迟。
比以前话多了。比以前更爱笑了。也好像比以前更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带份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