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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觊觎-风中for fie 下午时分, ...

  •   下午时分,日头渐渐西斜,接近傍晚,胡金桂在木屋附近守了许久,始终不见魏子默与陆瑶的身影,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再也按捺不住,起身便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刚踏入大厅门口,便见王虎正坐在门槛上,手中握着一把长刀,细细打磨着刀刃,寒光映着他沉冷的脸庞,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长松和王平则坐在一旁的木桌前,低着头,手中握着笔,在粗纸上快速写着什么,神色凝重,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像是在商议着要紧事。期间,有几个匪众匆匆来和长松报告了些什么,就匆匆离去。
      胡金桂皱着眉头,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询问:“可有见过魏子默?他带着那个苏姑娘,半天不见人影,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长松抬眼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道:“不曾见过。”
      话音刚落,一个浑身是汗的帮众便匆匆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我见过魏兄,他和那个苏姑娘,在东面的田埂那边。那苏姑娘在那边田里帮忙。”
      胡金桂闻言,也不多问,转身便朝着东面快步跑去。刚走没多久,便远远看见陆瑶提着水壶,正挨个给田间劳作的老弱妇孺送水,语气温和,神色从容;而魏子默则负手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神色冷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像是在警惕着什么,周身的寒气让人不敢靠近。
      胡金桂见状,心中的疑虑稍稍放下,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快步走上前,对着魏子默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魏子默,一切都如常吧?没出什么乱子吧?”魏子默缓缓转头,眼神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而已,还能翻出什么浪来,放心便是。”
      胡金桂的目光瞬间落在陆瑶身上,眼神色眯眯的,来回在她身上打量着,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容,低声说道:“倒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生得这般标志。明天胡管事上山,我就求他把这姑娘送给我,给我做个妾室,你觉得可行吗?”
      魏子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大祭司的人,你也敢打主意?你惹得起吗?”胡金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上的猥琐褪去几分,想起大祭司的身份,终究是不敢再放肆,悻悻地闭上了嘴,可眼神依旧不老实,时不时在陆瑶身上翻滚着,满是贪婪。
      魏子默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冷厉,语气冰冷地提醒道:“侍女那边你不在那里盯着,跑到这里来闲逛,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或是趁机跑了,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胡金桂闻言,心中一慌,也顾不上再觊觎陆瑶,不情不愿地嘟囔了几句,便转身朝着木屋的方向走去。
      他刚走没几步,脚下忽然绊到田埂边凸起的碎石块——那碎石看上去就是田间劳作时不小心遗留的,又被风卷着掩在了浅草下,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胡金桂毫无防备,身子一歪,“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膝盖和手肘都蹭出了血,疼得他龇牙咧嘴,只当是自己心急赶路没留意脚下,半点没怀疑是人为,只能狼狈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匆匆离去。
      魏子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陆瑶,二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眼底皆藏着会意。
      夜幕彻底笼罩山寨,晚饭依旧是粗面烙饼配清水,陆瑶趁着众人吃饭的间隙,悄悄藏了两张烙饼和一小壶温水,借口去茅房,悄悄离开了人群,朝着关押狼二的茅舍快步走去。经过白日的照料与药物滋养,狼二的精神好了不少,不再是先前那般虚弱得连哼声都微弱,见陆瑶到来,竟能缓缓开口,声音虽依旧沙哑,却透着几分急切:“姑娘,你怎么样?这般贸然前来,可会有什么危险?”
      陆瑶将藏好的吃食从门缝里递进去,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坚定:“我放心不下你,过来看看你能不能吃些东西。你安心养伤,我自有分寸,不会被人发现。”狼二接过烙饼,指尖微微发颤,心中又急又愧,声音里满是自责:“都怪我没用,没能护好姑娘,反倒被掳来这里,成了姑娘的拖累。我恨不能立刻出去护在姑娘身边,可如今浑身是伤,连起身都难……若是姑娘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苟活!”
      陆瑶听着他恳切的话语,心头一暖,连忙安抚道:“你放心,我一定护好自己,相信我。你别胡思乱想,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伤,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想办法救你出去,到时候,还要劳烦你护我左右。”说罢,她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的话,生怕停留过久引人怀疑,便匆匆转身离开了茅舍。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过离开这片刻功夫,竟出了岔子。那胡金桂,白日里觊觎陆瑶不成,便将歪心思打到了春杏身上——在他看来,陆瑶是大祭司的人,他惹不起,可春杏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女,身份低微,就算他强行将春杏占为己有,当作侍妾,也无人敢多管。他趁春杏独自在木屋整理衣物,悄悄溜了进去,伸手就去拉扯春杏的衣袖,满脸猥琐。
      春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挣扎躲闪,一边哭喊着“救命”,一边拼命推开他。她的呼救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恰好被路过的王虎听到。王虎本就因倪福的死满心怒火,听到呼救声,当即带着长松、王平匆匆赶来,一进门就看见胡金桂正压着春杏欲行不轨,春杏吓得浑身发抖,满脸泪痕。
      王虎怒火中烧,几步上前,一把将胡金桂狠狠推开,将春杏护在身后,指着亲信的鼻子厉声呵斥:“你找死!竟敢在山寨里胡作非为,欺负一个姑娘家!”说着,他扬起拳头,就要朝胡金桂砸去,却被及时赶来的魏子默伸手拦住。魏子默对着王虎轻轻摇头,压低声音道:“王虎,不可冲动。他是胡管事的心腹,明日胡管事便要回山寨,不如将他交给胡管事发落。”
      胡金桂见魏子默阻拦,瞬间来了底气,捂着被推疼的胸口,嚣张地叫嚣起来:“就是!王虎,你有本事就打我啊!我是胡管事的人,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等胡管事后天回来,定要你好看,让你们整个清风寨都为我陪葬!”他以为魏子默是在护着他,愈发肆无忌惮,眼底满是挑衅。
      王虎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可他也清楚魏子默的用意——这亲信还有用,不能轻易处置。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身后的春杏,语气温和了几分:“春杏姑娘,别怕,有我们在,他不敢再欺负你。”春杏紧紧攥着衣角,脸色依旧惨白,泪水还在不停滑落,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多谢虎哥”。
      陆瑶赶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将春杏紧紧搂在怀里,轻声安抚。当晚,春杏受了惊吓,夜里频频惊醒,陆瑶便主动睡在床外,紧紧挨着春杏,一手护着她,生怕她再受半点惊吓,一夜未敢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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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驿站内,夜色同样深沉。宇文望着夜色感觉到心中不安,朗朗月色映得他俊朗的面容愈发沉冷,眉宇间拧着化不开的愁绪与不安。他唤来鹿苑,闻道:“隼一、狼二没有发来消息吗?”
      鹿苑躬身立于暗处,神色恭敬却难掩一丝窘迫,垂首如实回禀:“回陛下,属下派鹰隼、信鸽发去消息,至今尚未传回任何音讯。”
      宇文眉头皱得更紧,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与担忧:“按路程算,我们明日夜间就能抵京。放慢速度。”
      “是!”鹿苑躬身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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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春杏受了惊吓,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春桃便拉着三宝匆匆来到陆瑶和春杏的木屋。一进门,春桃的目光就直直落在守在屋外的胡金桂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恨不能在他身上凿个洞——昨夜春杏受辱之事,她一早便从寨里弟兄口中得知,心中满是怒火,却也知道眼下不宜冲动,只能强压着怒意。
      可胡金桂却浑然不以为意,依旧吊儿郎当地靠在墙角,时不时用轻佻的眼神瞥向屋内,半点没有愧疚之意。魏子默则始终守在木屋不远处的廊下,目光不经意的盯着胡金桂,神色冷然,周身透着一股寒意。
      春桃走进屋,将手里提着的粗瓷碗放在桌上,碗里是温热的小米粥和几张软和些的烙饼,还有一壶清水,语气温柔地对着春杏说道:“春杏,我给你带了点热乎的,你昨晚受了惊,多吃点,补补身子。”
      春杏看着春桃,眼眶依旧微微泛红,想起昨夜的恐惧,鼻尖一酸,却还是轻声说了句,“春桃,谢谢你”。
      春桃又说,“刚刚去和长松说过了,今日让春杏好好休息,就不用去忙活了,苏姑娘也陪着吧,”她看了一眼屋外,“免得再生事端。”春桃又叮嘱了几句留意安全的话,便和三宝转身离开了木屋。
      春杏慢慢吃了早饭,情绪渐渐平复了些,只是依旧有些怯生生的,紧紧挨着陆瑶,不肯离开半步。陆瑶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胡管事到来后的应对之策,神色愈发沉稳。
      转眼到了中午,日头正盛,山间的风也带着几分燥热。一个匪众匆匆跑到木屋门口,神色急切地对着魏子默禀报道:“魏兄,胡管事来了,就在寨门口等着,让胡金桂过去迎接。”
      胡金桂一听,脸上瞬间露出谄媚的笑容,浑身都精神了起来,连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对着魏子默摆了摆手,语气嚣张:“魏子默,你就在这木屋外守着,看好里面的两个丫头,别让她们乱跑,我去迎胡管事。”
      魏子默微微颔首,神色平静,仿佛真的只是奉命守在这里一般。可待胡金桂转身快步离去后,他与刚刚送信的兄弟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都朝不同的地方而去。
      魏子默悄无声息地隐入了一旁的树影中,紧紧跟在胡金桂身后,脚步轻盈,如同鬼魅一般,胡金桂只顾着往前赶,满心都是讨好胡管事的心思,竟浑然不觉身后有人跟随。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清风寨门口。胡管事正站在寨门口的空地上,身着一件体面的锦袍,面色阴鸷,身后跟着两个身形高大、神色凶悍的护卫亦是亲信。胡金桂连忙快步上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属下参见胡管事!您可算来了,属下等您许久了!”
      胡管事微微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开门见山:“这几日山上可有什么异常?那两个丫头安分吗?王虎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动?”
      胡金桂连忙直起身,一边陪着笑,一边添油加醋地抱怨道:“回胡管事,山上倒是没什么大的异常,就是那日王虎带着倪福的尸体回来,神色难看至极,还对着您颇有微词,属下看他那样子,分明是对您不敬!”
      胡管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哼,语气轻蔑:“那又如何?一个被毒药攥在手里的傀儡,也敢对我不敬?看门狗就该有看门狗的样子,安分守己,少管闲事,否则,下场只会和倪福一样。”
      胡金桂连忙点头哈腰,谄媚地附和道:“胡管事说得是!就是这个道理!王虎就是不识抬举,属下已经暗中盯着他了,只要他有半点异动,属下立刻向您禀报!”
      胡管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大祭司府的女子,苏青梨,这几日安分吗?有没有闹什么脾气,或是试图逃跑?”
      胡金桂连忙答道:“回胡管事,那女子没有异常。这几日还跟着寨里的人做点活,换点吃食,看起来温顺得很,半点没有架子,我盯着呢,她哪里敢想逃跑的事。”
      “哦?倒是个识时务的。”胡管事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随即沉声道,“这样正好,我们现在就去将她请回知府府上,也好向丁大人交差。”
      胡金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犹豫了片刻,还是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说道:“胡管事,属下有个不情之请。那女子身边的侍女,属下瞧着甚是喜欢,模样周正,性子也温顺,不知胡管事可否将她赏给属下,做个妾室?”
      胡管事低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也没立刻拒绝,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小子,倒是会挑。你家里不是已经有几房小妾了么,还能养得起一个?”
      胡金桂连忙点头,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胡管事说笑了,女人嘛,在家不过是洗衣做饭、生儿育女,花不了什么钱。再说了,属下跟着胡管事办事,承蒙您的关照,怎么可能养不起一个妾室呢?”
      说完,他又对着胡管事陪笑了几声,眼神里满是恳求。胡管事嗤笑一声,摆了摆手,语气随意:“罢了罢了,我要的是那姓苏的女子,那个侍女,赏你也罢,只要你好好办事,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胡金桂闻言,喜出望外,连忙躬身道谢:“多谢胡管事!多谢胡管事!属下一定好好办事,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随后,胡管事带着两个护卫,跟着胡金桂,一行四人,朝着陆瑶和春杏所在的木屋方向快步走去。一路上,胡金桂絮絮叨叨地跟胡管事说着山上的琐事,句句都是讨好之词,胡管事却大多时候只是敷衍地点点头,神色依旧阴鸷,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
      长松等人从议事厅方向走来,长松快步上前,对着胡管事恭敬躬身行礼,语气谦和:“胡管事您回来了,虎哥正在议事厅等您,这两天山上的账目,正好跟您核对一下,明日虎哥要去府上面见丁大人,还请胡管事多在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胡管事闻言,摆了摆手,语气敷衍地应着:“好说好说,账目之事不急。”说罢,他脚步未停,丝毫没有要往议事厅去的意思,反而转头对身后一个亲信吩咐道:“你去议事厅,把山上的账目本给我拿过来。”
      胡管事转头看向长松,语气冷淡:“我还有要事在身,等会就下山,就不进议事厅了。账目我带走。”
      长松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故作疑惑地问道:“胡管事这般匆忙,莫非是要去见苏姑娘?”
      胡管事闻言,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狐疑,沉沉地看着长松,没有应声。
      长松见状,连忙补充道:“胡管事莫怪,只是这几日弟兄们与苏姑娘多有接触,见她看似温顺听话,实则性子执拗,并不容易屈服。想来胡管事是有意请苏姑娘下山,若是到时候她不肯配合、难以驯服,我等弟兄愿意上前帮忙,绝不让她坏了胡管事的大事。”
      胡管事闻言,眼中的狐疑渐渐散去,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缓缓点头:“倒是你们心思缜密,既然如此,便跟着我来吧。”说罢,便继续朝着木屋方向走去。长松等人连忙快步跟上。
      不多时,几人便走到了木屋门廊下,只见魏子默正负手站在那里,神色平静,见胡管事等人走来,当即微微拱手行礼,语气谦和:“胡管事。”胡管事淡淡颔首,算是回礼,目光扫过紧闭的屋门,开口问道:“苏姑娘在里面?”
      胡管事原本想直接推门进去,可这小屋虽简陋狭小,屋角却不知何时多了一处堆放着干草的死角,一时看不清陆瑶具体身在何处。他眉头微蹙,正要示意魏子默先进去查探,却又忽然叫住了他,转头对着胡金桂抬了抬下巴,沉声道:“你进去看看,那苏姑娘在里面否。”
      胡金桂连忙应下,轻轻推开门,探头探脑地走了进去,不过几息功夫,便探出身来,对着胡管事躬身禀报道:“胡管事,在里面呢,正陪着她那侍女坐着。”
      胡管事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转头对着身边亲信、长松等人吩咐道:“你们都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木屋,若里面有动静,或是我需帮忙,自然会叫你们。”吩咐完毕,胡管事率先迈步走进木屋,身后的魏子默亦步亦趋地跟着走了进去。
      胡管事走进了屋中,胡金桂一脸谄媚,转身目光就直勾勾地黏在春杏身上,眼底的贪婪毫不掩饰,嘴角还挂着猥琐的笑意。春杏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吓得身子一缩,紧紧攥紧了陆瑶的衣袖,指尖都泛了白,眼神里满是惶恐。陆瑶见状,不动声色地将春杏往自己身后护了护,抬眼看向胡管事,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慌乱。
      胡管事倒是收敛了周身的阴鸷,对着陆瑶微微躬身行了个礼,语气刻意放得恭敬,却难掩骨子里的算计:“苏姑娘,山下的贵人听闻姑娘是大祭司府的人,特意命小人上山,将姑娘请下山去,也好好生照料,免得在这山寨里受了委屈。姑娘,咱们请吧。”
      陆瑶猛地抬眼,脸上毫无怯懦反而眼底翻涌着怒火,语气冰冷凌厉,掷地有声:“好生照料?胡管事,你倒是好意思说!你手下的亲信,昨夜竟敢对我的侍女春杏图谋不轨,欲行轻薄之事,这事,你想怎么了结?”
      胡管事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陆瑶会先发制人,愣了片刻后,强装沉稳,语气敷衍地辩解道:“苏姑娘说笑了,男女之事本就你情我愿,怎么能说是不轨?想来是你误会了,我这属下性子耿直,或许只是与春杏姑娘玩笑开过了头。”
      “玩笑?”陆瑶冷笑一声,怒火更甚,向前半步,目光如刀般刺向胡管事,“光天化日之下,强行拉扯良家女子,欲行不轨,这叫玩笑?胡管事,你今天若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休想我配合你下山,哪怕拼个鱼死网破,我也绝不妥协!”
      胡管事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又忌惮陆瑶背后的大祭司,只能耐着性子周旋:“苏姑娘息怒,我听说这几日我的属下对春杏姑娘寸步不离,寸步不离,许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他早已向春杏姑娘表明心意,只是姑娘未曾察觉罢了,何必小题大做?”
      见胡管事依旧胡搅蛮缠、强词夺理,陆瑶眼神一沉,语气决绝:“胡管事,看来你今日就是这般态度了。既然如此,抱歉,我就算是死在这山寨里,也绝不会跟你下山,让你如愿以偿!”
      胡管事见状,知道陆瑶是铁了心要讨个说法,若是真的闹僵,耽误了向丁巡交差,他也担不起责任,当即收敛了敷衍的神色,转头对着身旁的胡金桂厉声呵斥:“你小子,好大的胆子!竟敢肖想苏姑娘身边的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说着,抬手便佯装朝着胡金桂脸上打了几下,力道极轻,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
      陆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冰冷:“胡管事这般轻描淡写,怕是舍不得动手,若是你下不了手,我可以替你收拾他,保证让他记住今日的教训。”
      胡管事心头一紧,连忙陪笑道:“苏姑娘莫气,莫气,我这不是已经教训过他了吗?姑娘说,你想怎么解气,我都依你,只求姑娘莫要再闹脾气,跟我下山。”
      陆瑶目光扫过一旁吓得浑身发抖的春杏,又看向那依旧一脸不服气的亲信,沉声道:“很简单,把他绑起来,让春杏扇他巴掌,扇到春杏满意为止,这事,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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