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桃花 我就觉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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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榆辞听到这话后缓缓坐直身体说道：“没有。”
“没有？”栾眠落凑上前靠近他，目光直直锁住他的眼，“那你刚才笑什么？身上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栾榆辞抬手推开自己面前的脑袋，“是你自己春心萌动想谈恋爱了吧，反倒往我身上扣锅，本事不小啊。”
栾眠落瞬间瞪圆眼睛，抬手就拍了他一下：“谁想谈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想谈还找不到对象，活该！”
她闹完便躺在床上，举着手机不搭理人。
对象，谁找不到了？他只是不愿意将就，只想等一个真心喜欢的人。虽说平日里有人会跟他告白，但是他不喜欢也没有办法啊！
栾榆辞揉了揉发胀的眼角，起身离开房间，出门的时候从栾眠落的零食柜里顺了几个零食走。
回到自己的卧室，栾榆辞学着刚才栾眠落的样子，呈大字重重倒在床上。
望着天花板，他莫名想象到了一个画面，应时晞交了一个女朋友，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对他介绍：“榆辞哥，这是我女朋友。”
那个女孩会长什么样？会不会配得上应时晞？
一念至此，栾榆辞心底的闷涩与遗憾愈发浓重。他叹了口气，翻身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这边商场购物结束，他们三个人就去了饭店。
应时晞为了不惹纪述忱生气，怕他多想，主动把手机收了起来。他以前吃饭从来不收手机的，但是谁让今天遇到了栾榆辞了呢，只能多避几分嫌。
“当兵呢？”纪述忱斜睨他一眼，看他坐得笔直、安分守己的模样，语气里满是不爽。
应时晞没接话，目光放空，呆滞地盯着桌面发呆。
“怎么了这是？”韩今迟就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就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僵得不对劲，方才还好好的，转眼就各自冷着脸，一人抱着一个手机靠在椅子上看。
“你问他！”应时晞指着纪述忱的鼻子，语气带着火气。
纪述忱猛地站起身，气息都重了几分：“我那是为你好！谁知道那种男人背地里会不会家暴。”
“男人？家暴？”韩今迟左右看看，一脸茫然，分明是错过了关键的瓜。
“等一下？谁啊？”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坐直身子准备好好听个原委。
应时晞却闭了嘴，重新拿起手机低头摆弄，半个字都不肯再说。
纪述忱坐到韩今迟旁边，去跟他诉苦。
得知真相后的韩今迟嘴角抽了抽，无奈开口：“就这？人家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时晞这是礼貌，人家主动说话，不能不回啊。”
纪述忱被堵得无话可说，起身挪开位置，满脸嫌弃：“跟你们这种有代沟的人说不通。”
“……”
吃过饭，应时晞压根不想坐纪述忱的车，径直拉开韩今迟的车门坐了进去。
不为别的，就因为刚才纪述忱说早知道让他去参加军训了，说要把他晒成黑蛋。这样栾榆辞就不会多看他一眼。
“你说话能不能放尊重点！”应时晞刚满十八，正是叛逆执拗的年纪，眉眼间满是不服，“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思这么脏！”
“心思脏？你还小，根本不懂人心险恶。”
“我不懂？我懂得比你多！”应时晞懒得再跟他争辩，抱着手机缩在窗边，直到韩今迟回来，才打破这僵持的沉默
韩今迟驱车将他送回住处，应时晞上楼开门，就看见纪述忱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副等了他许久的模样。
“我还以为你打算在外头过夜，不回来了。”纪述忱听见门锁响动，抬眼看向门口，语气冷淡。
应时晞一听这阴阳怪气的腔调，火气瞬间上来：“那我现在就走。”
“你敢去哪儿？！”纪述忱猛地站起身。
应时晞一言不发，弯腰换鞋，抬脚狠狠将鞋子踢到一边，气冲冲地往里走。
行，他是真的跟纪述忱待不下去了，必须尽快找房子搬出去，再也不受这份气。
卧室门被他重重摔上，纪述忱冷盯着紧闭的门板，在心里把栾榆辞骂了千百遍。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应时晞才跟他认识几天，就处处向着外人！他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十八年交情！
他嗤笑一声，转过头去看窗外。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高楼大厦的灯光连成一片，像落在地上的星河。
他气得在心底隔空挥拳，却半点火气都撒不出去。
翌日上午，天朗气清，津大的校园里学生抱着课本匆匆赶往各个教学楼。梧桐树的叶子在阳光底下泛着金绿色的光，风一吹，呼啦啦响成一片。
应时晞上完最后一节课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走向食堂，他懒得回住处，刚好纪述忱也在上课，索性直接在食堂解决午饭。
食堂里人声鼎沸，应时晞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慢吞吞地开始吃。
他夹起一块土豆，炖得软烂，裹着淡淡的酱汁。应时晞不怎么挑食，什么都能吃，除了蔬菜。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唤他的名字。他抬头往前看了一眼，空无一人，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身影便在对面落座。
是栾榆辞。
“这儿没人吧？”栾榆辞问，手里端着自己的午饭。
“没人。”应时晞指尖松开，筷子上的肉块重新落回碗里。
栾榆辞把饭放下，目光先落在他脸上，语气带着关切：“眼睛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栾榆辞点点头，然后抬起头在周围看了一圈。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餐桌，扫过拥挤的人群，像是在找什么人。确认过后才收回视线，压低声音问：“你发小没跟你一起来吧？这几天，他有没有欺负你？”
应时晞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事。他摇摇头，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米饭：“没有。”
“哦，那就好。”栾榆辞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问，“那他有没有威胁你，不准把你欺负他的事情说出去吧？”
应时晞停下筷子，看着栾榆辞，他的表情很认真，眼里有毫不掩饰的关切还有……保护欲。
那欲望太明显了，明显到让应时晞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没有。”应时晞垂下眼，重新看向面前的饭菜，语气平静，“再说了，我也是男的，打得过他。”
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句，目光始终盯着栾榆辞的脸。
果然，他看到栾榆辞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晃神。
应时晞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栾榆辞把他当成女的了。所以才会这么关心，这么保护，这么小心翼翼。
他低下头，又夹起一块土豆送进嘴里。饭菜已经凉了，土豆只剩粉糯的口感，没了半点热气。
栾榆辞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他轻咳一声，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就觉得我蛮喜欢你的，把你当弟弟看。”
弟弟两个字，他说得格外自然，像是在刻意强调，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应时晞抬头，嘴角微微一弯，眼睛亮晶晶的，在食堂明亮的灯光下像两潭清澈的水。
他望着栾榆辞，语气带着几分轻快：“我也喜欢你啊，我感觉你这个人很热情。”
栾榆辞愣住了。
应时晞依旧看着他继续说，语气听起来很真诚：“不过我的性格一直这样，希望你不要讨厌我。”
他在说喜欢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栾榆辞。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生不出邪念，但又干净得让人心跳加速。
栾榆辞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么漂亮的一个人盯着你看，对你说我喜欢你。即使知道这个喜欢不是那种喜欢，但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如果应时晞是女生，并且说这样的话……
栾榆辞不敢往下想。他怕自己会当场失控，怕自己会去操场跑个十几圈缓解激动的情绪。
他慌忙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含糊地说：“行，以后有事就找我！不要嫌麻烦，我也不会嫌你麻烦。还有如果你有不会的作业，问题也可以来找我。”
“嗯嗯。”应时晞乖乖点头。
这次不是臆想了。栾榆辞亲眼看到了那个画面，应时晞微微低着头，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听见他的话后轻轻颔首，抬眼时眼尾带着软意，轻声应下：“嗯嗯。”
栾榆辞心跳更快，又激动得扒了几口饭，饭粒差点呛进气管，他咳嗽了几声，脸都憋红了。
OMG，天知道他真的好想去寺庙求求，求一个桃花，求一段正缘。桃花最好……最好长得就像应时晞这样的。
应时晞又随便扒拉了几口，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栾榆辞看着他：“哦哦，好，那……再见？”
“再见。”应时晞对他点头示意后转身走了。
……
晨光刚漫过寺庙的红墙黛瓦，大殿里的香炉里已燃起第一柱香。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的气味，厚重但让前来的人觉得心安。
应时晞百无聊赖地站在队伍里排队。他根本不想来，天还没亮，就被纪述忱硬生生从被窝里拽了起来，逼着来寺庙上香。
“咱们第一个到显得有诚意一点。今天主要的任务就是去求桃花，正宫的那种，让烂桃花离你远一点。”纪述忱打开衣柜，随手抽了两件衣服，扔在还赖在床上装死的应时晞身上。
应时晞闭着眼翻了个身，拽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快起来！再磨蹭就赶不上了！”纪述忱伸手就要拉他的被子。
应时晞抬脚踹他，满心烦躁。大清早不让人睡觉，求什么桃花，无聊至极。
最终，纪述忱连拖带拽，把恨不得粘在床上的应时晞拉了起来。应时晞一边随手扎着长发，一边嘟囔：“你自己去求不行吗？
“本人求更有诚意一点，”纪述忱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最好能让你身边那朵烂桃花，彻底消失干净。”
“……”
应时晞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举至眉心，又缓缓附身，额头轻轻触在蒲团边缘。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攥着三炷香，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得听不清内容。但从她紧皱的眉头和虔诚的神情里大概能猜得到——无非就是儿女平安，孙辈出息，还有自己这把老骨头再多活几年。
应时晞从蒲团上起来，跟在纪述忱后面往外走。
“应时晞？”一道带着惊讶与欣喜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应时晞和纪述忱同时转过头看去。
只一眼，纪述忱浑身的火气瞬间炸了。
栾—榆—辞！
靠！纪述忱在心里直骂人。今天是他特地精心挑选的黄道吉日，为什么还能碰见这个阴魂不散的烂桃花！
“学长。”应时晞先开口打了招呼。
“？”纪述忱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应时晞，可惜对方半分眼神都没分给他。
“哥，你站这儿干嘛呢？”栾眠落手里拿着香走上前。
栾眠落拿着香走过来，在看见应时晞的瞬间，眼睛一亮，脸颊微微泛红，随即又看向栾榆辞，“哥你认识啊？”
她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难道……这是我嫂子？”
四个人当中有一个人炸了：“什么嫂子！他俩不认识！”
“啊？”栾眠落看着情绪激动的纪述忱，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你女朋友吗？我误会了……”
“他是男生。”纪述忱压着怒火，好歹没对着女生发作。
“男生？”栾眠落的嘴角，一点点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眼睛都亮了起来，重复了一遍，“男的？”
应时晞余光瞥了一眼快要气炸的纪述忱，背对着他，朝栾榆辞轻轻晃了晃手机。
栾榆辞接收到他的示意，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看着两人转身离开，栾眠落立刻凑到栾榆辞身边，满脸好奇：“哥，你认识那个长发男生啊？他有没有对象？长得也太好看了，我好喜欢。”
栾榆辞脑海里一片空白，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他有对象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桃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