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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宿敌 当然,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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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唯果心里还有其他男人,韩司丞凭什么要答应她的求婚?
她发愣的瞬间,韩司丞缓缓放下手里的勺子,“你是没有被男人拒绝过吗?”
“不是,”赵唯果轻笑,“经常被男人拒绝。”
“那我拒绝你,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震惊?”
赵唯果抿着唇,低下头,再次抬起头时,眼睛里有自嘲,“是我的错,我认为你喜欢我,就会答应我的所有要求。”
韩司丞眉头一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沉默片刻后往后靠去,“所以,现在存在这么一个男人。”
赵唯果笑而不语,眼眸深不见底。
“他知道你和我的事儿吗?”
赵唯果眉头微蹙,似乎是回忆许久,而后她点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他很难揣测。”有些事情,赵唯果觉得曾立平肯定会知道,但实际上他被蒙在鼓里。反而有些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的事,他全都知道,甚至还能将她的心思揣摩出个七八分。
“他很神秘?”韩司丞想知道自己的竞争对手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很恐怖,”赵唯果也没否认,只是说出了她比较恐惧的一点,“时常让我觉得没有任何隐私。”
韩司丞轻笑一声。
“那你要和他分开的原因是什么?”
“我不喜欢他了。”
“从前喜欢过,”韩司丞喝了一口茶,下巴轻轻扬起,平静地看着赵唯果,“如果你想和我结婚,那么你应该证明我是你目前唯一且最喜欢的人。”他骄傲极了,白皙年轻脸庞散发出来的傲慢无处不在,微微下垂的眼,他在等她的答案。
“你现在就是我唯一喜欢且想要一起共度余生的人。”
韩司丞睁大了眼,几乎是有些呆滞地看向赵唯果,“我们才约会三次。”
赵唯果差点就笑出声来,她断定韩司丞没有过别的女人。果然,男人和男人就是不一样。从前赵唯果是真的很喜欢曾立平,他曾经一度也恃宠而骄,仗着她的偏爱为非作歹,可现在不一样了,就算她有那份心,再看到他这个人,心里就涌起无限的忌妒和恨意。
曾立平就像一块漂亮的小蛋糕,吃起来是很开心,可她的血糖确实也遭受不住,年轻的时候身体、心理都好,还能承受得住,也能消化得了。谁又能一辈子只吃蛋糕过日子呢?
“你研究过我,我也在这段时间里深刻地了解了你,”赵唯果笑了笑,她靠在沙发上,凄凉地笑着,“给我一个机会。”
“你们之间结束了吗?”
“没有。”
韩司丞神色一变,不明白赵唯果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再欺骗他一下也无妨啊。
“我还有事情没完成。”
“这个事情必须和他在一起才可以解决吗?”
“差不多吧,”赵唯果拿出一支烟,韩司丞点点头,他看着她叼着烟,点燃,脸在烟雾缭绕中模糊,“不过我的目标不是他,但也只能有他来帮我。”
韩司丞喉结一动,赵唯果说这话的时候,极其地冷漠,仿佛在说旁人的故事,“什么事?”他磕磕绊绊地问,不知道这个事过不过界。
“呵,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烟散开,赵唯果乌黑油亮的发娇媚地盘在她的肩头上,安安静静地呆着,“我有一个特别讨厌的人,非常讨厌,极其讨厌的一个女人,”她顿了顿,又吸了一口烟,“她什么都要和我比,什么都要和我争,我做什么她都要给我使绊子,我恨不得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很奇怪,说到这里,赵唯果的尾音有一丝颤抖。
“后来她真的消失了,死在了曾式兰的手里,”赵唯果哈哈大笑,如同海妖吟唱将韩司丞围绕,他定定地看着她。赵唯果收敛情绪,将烟狠狠地按灭,脸色阴沉,“她只能死在我手里,曾式兰他凭什么。”
韩司丞知道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圈子就这么大,曾式兰一表人材,他的妻子去世很多年了,两人没有孩子,他也没有再娶,圈子里的人都说他是爱妻的好男人,去世这么久了,每年都回去为亡妻扫墓,可谓是“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曾立平吗?你和他在一起,为了给你的‘敌人’报仇?你怎么知道她是……”说到这里,他什么都懂了,“你这么讨厌她,为什么还要帮她复仇。”
“她是我的姐姐。”
韩司丞吓了一跳,赵唯果冷笑一声,“张开元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我父亲在和我母亲结婚前,有一个私生女。”
这就解释通了,这天下从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张开元与赵唯果的竞争从小就开始了,她比赵唯果更早知道赵唯果的存在。赵唯果不知道张开元是怎么想的,可能是觉得她抢走了她的爸爸吧,所以两人在学校里、社会上针锋相对。
她知道自己有一个姐姐的时候,无比开心,不过当时还小,母亲是她的天。看着母亲忧愁的脸,赵唯果将欢喜隐藏在心里。
后来和姐姐见面了,张开元对她充满敌意。
赵唯果怎么会喜欢讨厌自己的人呢!她可比他们所有人想得还要坏。只可惜这个姐姐是打心底里讨厌赵唯果,两人都不愿承认彼此有血缘上的关系,知道两人是姐妹的,只有他们一家五口。
赵唯果见过那位前妈,是个温柔敦厚的女人,即使年少,她也能理解为什么前妈能够无怨无悔地一个人将张开元拉扯大,这样的女人,这片土地上男人塑造出来的无私的传统的女人,用她的血肉和一生维持着另一个男人的尊严。
张开元外貌上像极了她的母亲,可性格上完全继承了赵唯果父亲赵仁本狡诈、激进甚至不择手段的性格,赵唯果了解自己的父亲,应对一个像他的人,乐在其中。
“赵唯果,你的初恋爱上了我,你心里难受吗?”
湿热的夏季,紫藤萝垂落,赵唯果看着张开元,她脸上渗出了汗,鼻头上也有,此时此刻,她是不是看起来很狼狈?张开元的嘴一张一合,赵唯果只能听到夏季蝉鸣的声音,一点风都没有,她好热。
“赵唯果,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张开元,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赵唯果,你要多少钱才能不伤害张开元?”
“赵唯果,我爱上了张开元。”
时过境迁,医院走廊里,王一阳蹲在她面前,“赵唯果,如果我说,我还爱着你,你信吗?”
张开元给了她一张婚礼邀请函,“赵唯果我要结婚了。”
“……曾式兰你知道吗?曾家你知道吗?他可比赵仁本有本事多了,以后你就是给我跪着擦鞋的命,”张开元大笑,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儿去了,“当然了,你要是求我,我也能帮你。”
婚礼上,张开元风光无限。
葬礼上,张开元月坠花折。
起起落落,赵唯果也算是见证了一个女人跌宕起伏的一生。
只可惜,她不是死在自己手里。
“那她……那你……”韩司丞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那应该是这样的,你应该为她讨个公道,”转念他又想到了曾家,曾式兰,曾式谷的弟弟,曾立平的小叔,这里面随便一个人都是高不可攀的,赵唯果她……
“你要是害怕,可以拒绝我的求婚。当然,我这件事只告诉你了,如果其他人知道了,那肯定就是你传出去的。曾式兰或许难对付,但是你,应该没那么难搞。”
赵唯果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顺带手地威胁了一下他。
韩司丞觉得眼前的赵唯果可爱极了。
“我会好好思考我们的关系,等你和他没了关系,我想再讨论比较好。”
很真诚的回应,赵唯果点头,“好,那你送我回家吧。”
韩司丞把赵唯果送到她家楼下,她看着他离开。没多久,太阳还没下山,她给曾立平打电话,听到了李佩多的声音,也不意外,曾立平这人其实也遗传了曾家的变态基因,介绍初恋和现任认识,多大的脸呐。
等曾立平回家的时候,赵唯果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跟曾立平这人求过婚,她还挺好奇曾立平这人的反应。
他的反应确实出乎赵唯果的意料,她以为他什么都不在乎呢,两人穿好衣服,他居然真的把结婚当回事儿了。“你现在曾式兰公司里好好工作,讨他欢心,等他觉得人不错了,我再和我爸妈说咱俩的事儿,有曾式兰在,我爸妈不会说什么的。”
“听起来……曾式兰在家比你有地位。”
“呵,那可太有地位了,”曾立平抻了抻报纸,发出清脆的声音,头也没抬,满脸不屑,“全家上下都疼这么一个人,我也只能一边玩去。”
赵唯果哈哈大笑,拉了拉曾立平的衣角,“哎,你给我点建议呗,怎么讨好曾式兰啊,让他对我有好感,这样才能推进我们结婚的进度啊。”
听到她这么说,曾立平放下报纸,目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听她这么说心里也算是有个了底,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从不正视这个问题,现在她终于肯迈出这一步了,虽然曾立平始终觉得这里面有不合理的地方,但结了婚,所有问题都好说。
“我想想啊……”曾立平拉着赵唯果的手,摸了摸,又放在自己的大腿根部,“啧,是有点难啊,我其实也不了解这个小叔叔……”
蹬鼻子上脸,赵唯果手往里摸去,狠狠一捏。
“你爱说不说,给谁摆谱呢。”
赵唯果站起身转身就要走,曾立平是疼,可目光落在她的腰臀部,她走那几步路,性感极了。这一念头飘走,曾立平笑了起来,“你把事儿做好了,他就欣赏你……不过,我说真的,赵唯果,我和他不熟,我家的事儿你还不清楚吗?我爹最疼爱这个弟弟了,我家里,我妈我弟不都生气吗,那能有什么办法啊……”
就算是曾立平在唧唧歪歪念叨着,但是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赵唯果也没搭理他。
但她收到了韩司丞母亲的信息,“小赵啊,有空一起吃饭吗?”
赵唯果扭头看向曾立平,他居然知道自己和韩司丞的事儿,怎么知道的?她都躲着去新加坡约会了,他居然都能知道?赵唯果翻了一个白眼。
曾立平对这个白眼感觉到莫名其妙,完全无妄之灾啊。
韩司丞母亲要见赵唯果,是因为韩司丞回家说自己找到了结婚对象。这事儿可真把韩家人吓了一跳,要知道,韩司丞一直没谈过恋爱,并非没有女人喜欢他。
从十几岁起,喜欢他的人便没有断过。有人把情书夹进他的课本,有人在他生日时飞过半个中国,也有人在两家人吃饭时红着脸坐在他身旁,任由长辈用玩笑替他们定下往后的关系。
韩司丞从不回应。
送来的东西由助理退回,约会由秘书以行程冲突为由取消,长辈的暗示他听见了也当没听见。绝大多数人甚至走不到需要他亲口拒绝的那一步。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知道韩家这个儿子眼高于顶。
母亲问过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韩司丞说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没有见过的东西,怎么描述?
他只是瞧不上其他人。
有人漂亮,却只有漂亮;有人聪明,聪明得处处留下用力的痕迹;有人温柔,温柔背后全是目的;也有人野心勃勃,只是那野心的终点,他站在原地就已经看得见。
一眼能够望到底的人,他没有兴趣。
他从小只喜欢最好的。不是最贵,也不是最受人称赞,而是不可替代。东西如果有第二件,人如果有第二个,都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所以在遇到赵唯果以前,他没有任何感情经历。
有人私下猜测他性情冷淡,也有人猜他身边藏着一个见不得光的人。母亲甚至拐弯抹角问过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韩司丞只觉得荒唐。他喜欢女人,但是什么样的,他不知道。
曾立平还没消化完赵唯果的白眼,手机就胡乱地响起来。城西项目出了事故。一名工人从脚手架跌落,正在抢救;安全检查记录有两处签名对不上,分包商负责人失去联系,现场外还出现了两个来路不明的记者。
曾立平立刻清醒。
“封现场,资料不许动。法务、工程、公关半小时内到公司。记者先别赶,查清楚是谁通知的。”他一边说一边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时才挂了电话,“我有事先走了,晚上见吧。”
“好,拜拜。”
赵唯果靠着门,看着曾立平离开。
除了要和韩司丞母亲吃饭,赵唯果还要去见曾式兰。
“曾式兰……”赵唯果咀嚼这个名字,他这个人比曾立平还恐怖。
当然,只是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