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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旧日幽灵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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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旧日幽灵
城西，废弃的老城区管道巷。
这里的路灯坏了大半，昏暗的巷子里弥漫着垃圾和阴沟的混合气味。凌晨四点，连野猫都躲了起来。
安骁在一扇生锈的绿色铁门前停下脚步。门上没有门牌号，只有用红漆喷上去的一个模糊的“拆”字，早已褪色成暗褐色。
她敲了敲门，节奏奇怪：三短，三长，再三短。
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声，紧接着是一个沙哑得像破锣一样的男声：“谁？”
“是我，安骁。”
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链条滑动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外面。当他看清安骁身后那三个狼狈不堪、浑身散发着戾气的女人时，眼神猛地一缩。
“我去你大爷的安骁，”男人骂骂咧咧地把门拉开，“你他妈是把全世界的麻烦都带到我这儿来了？”
老烟枪。
曾经的市局顶尖痕迹专家，因为在一次案件中私自销毁了对上级不利的证据，被开除公职，如今在这贫民窟里靠着修车和倒卖一些来路不明的电子零件过活。
他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上下打量着戴筱：“这丫头脸色不对，脑震荡加轻微中毒。”
他又看向洪爽：“你倒是挺光鲜，还知道顺人家口红。”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李冉身上，那是真的愣了一下：“啧，李冉，你这镣铐还没扔呢？真有你的。”
“少废话。”安骁推着他进了屋，顺手拉上厚重的遮光帘，“老烟枪，帮我个忙。”
“帮忙？安大警官，你现在可是通缉犯。”老烟枪冷笑，从床底下摸出一套简易的医疗箱丢给安骁，“我帮了你，明天我也得进去喝茶。”
“如果你不帮，明天你就得去给那帮人收尸。”安骁按住想要挣扎起身的戴筱，动作利落地给她检查瞳孔反应，“她中的不是普通的药，是‘蓝精灵’变种，专门针对神经系统，长期服用会导致记忆断层。”
老烟枪的手顿了顿，脸上的戏谑消失了。他凑近戴筱，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又捏开她的嘴闻了闻。
“操。”他吐出一个字，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支针剂，“这是管制药品，我这儿不该有的。”
“你有。”安骁盯着他，“三年前你被开除那天，我从证物室给你偷拿了一支，说是丢了。我知道你留着。”
老烟枪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狠狠瞪了安骁一眼，将针剂推进了戴筱的静脉。
药效很快。戴筱急促的呼吸平稳了下来，眉头也不再紧锁。
趁着老烟枪处理伤口的功夫，洪爽已经像个女主人一样在狭小的屋子里转了一圈，手指拂过桌上的灰尘，最后停在一张泛黄的照片上。
那是五年前的合影。安骁、老烟枪，还有另外两个现在已经不在警队的同事。
“这就是你说的‘旧识’？”洪爽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人，“一个被你保护过，又被你抛弃的人？”
安骁没说话。这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当年老烟枪违规，她作为副队长，选择了明哲保身，只做了最低限度的挽留。
“行了，别在那儿演苦情戏。”老烟枪包扎完伤口，把染血的棉球扔进垃圾桶，“说吧，要我干什么？查那个‘蝰蛇’？”
“不止。”安骁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的塑料袋，里面是她在看守所抢出来的那块破碎的硬盘，“这是西郊爆炸现场残留的数据碎片。我要你知道，‘蝰蛇’是谁，他在警局哪台电脑上操作过，以及……”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
“以及，为什么他要在这个时候，把我们四个一起除掉？”
老烟枪把硬盘接过去，插上电脑。屏幕蓝光映在他沧桑的脸上，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可不是小事。”他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安骁，你知不知道，你们四个碰到的，可能是警局里最不想被人知道的‘零号档案’。”
“什么意思？”
“意思是，”老烟枪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丝恐惧，“‘蝰蛇’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代号。一个传承了十几年的代号。”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戴筱突然抽搐了一下，猛地睁开眼，死死抓住安骁的手臂，指节泛白。
“安队……”她气若游丝，瞳孔涣散地盯着虚空，“他来了……就在外面……”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一声沉闷的刹车声。
不是警车。
是重型越野车。
老烟枪猛地扑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跑！”他吼道，“是‘清理者’！他们找到这儿了！”
（第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