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行动：枭城档案》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3、零号病人 零号病人

　　第三章：零号病人

　　凌晨两点十七分，看守所的探视系统例行维护。

　　安骁蜷缩在通风管道狭窄的死角里，潮湿的铁锈味钻入鼻腔。她借着微型手电筒的一缕冷光，盯着下方走廊的动向。

　　十分钟前，她用从后勤处偷来的万能卡刷开了配电间的门，切断了B区走廊的备用电源，只留了主电路。现在，整个B区的监控画面应该正雪花一片，而看守们会以为只是寻常的电压波动。

　　她得像影子一样，在五分钟内找到戴筱。

　　脚步声由远及近。安骁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管壁。

　　两个巡警聊着天走过：“……听说那个女警头子，以前可是局里的神话，没想到栽得这么彻底。”

　　“嗨，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呗。哎对了，医务室那个戴筱，听说脑子有问题，一直在那儿发疯似的敲床板……”

　　两人渐行渐远。

　　安骁眉头一皱。敲床板？那是戴筱的习惯，她在用摩尔斯电码传递信息。

　　她像一只灵巧的猫，顺着管道滑向医务室的方向。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她看到了戴筱。

　　那个平日里精致得像幅画、连敲键盘都要戴护腕的天才黑客，此刻脸色惨白地靠在床头，额角的纱布渗着血。但她的眼神亮得吓人，手指正以一种近乎痉挛的频率，持续不断地敲击着床头金属架。

　　哒—哒哒—哒——

　　安骁迅速解码：

　　【S-O-S】【内鬼在监控室】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那个曾在爆炸前给她们送过咖啡的后勤中年男人——安骁在截图中见过的那张脸——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戴医生，该吃药了。”男人笑容可掬，声音温和得令人发毛。

　　戴筱停下了敲击，抬起头，眼神涣散：“我没病。”

　　“有没有病，不是你说了算。”男人放下托盘，是一杯水和两片白色药片，“吃了它，你会睡个好觉，明天审讯的时候也不会头疼。”

　　安骁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吐真剂，或者是更高剂量的神经抑制剂。一旦吃下去，戴筱脑子里那些加密的数据和记忆，就会成为对方的盘中餐。

　　她不能等了。

　　安骁从通风口一跃而下，落地无声。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她的手臂已经如铁钳般勒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精准地抵住了他的喉结。

　　“别动。”安骁的声音冷得像冰，“叫一声，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

　　男人僵住了，举起双手：“安…安队？你这是干什么？我只是个送药的……”

　　“闭嘴。”安骁一脚踢开托盘，药片滚落一地，“告诉洪爽和李冉，如果明天早饭还没送来，她们就不是一个人了。”

　　男人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那就一起死。”安骁手上用力，直到男人彻底昏死过去。

　　她扶住有些脱力的戴筱。戴筱抓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指尖冰凉：“安队…他们不只是要我们的命…他们要的是‘零号病人’。”

　　“什么意思？”

　　“西郊爆炸案…根本没有真正的炸弹…”戴筱艰难地喘息，“那是…数据湮灭。有人在警局服务器里植入了‘零号病毒’，把我们所有的行动记录和指纹都替换了…真正的蝰蛇…就在指挥室看着我们…”

　　安骁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猛地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警报长鸣！

　　“呜——呜——呜——”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戴筱虚弱地扯出一个笑：“看来…李冉那边…动手了。”

　　安骁望向禁闭室的方向。那里，原本加固的钢制门框，此刻正冒着青烟，门锁处一片焦黑。

　　而洪爽所在的07监室，铁门上的电子锁也发出了“嘀”的一声轻响，应声弹开。

　　四散的困兽，终于在这一刻，被逼出了獠牙。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