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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噩梦2 当江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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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江临渡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黑夜了还亮着,沈辞寒在一旁的凳子上坐着
沈辞寒抬头看向江临渡,柔声道:“阿渡,怎么样了,还痛吗?”
江临渡摇了摇头,看向沈辞寒,没说话
沈辞寒笑着说:
“怎么啦阿渡,就昏迷一会的功夫,又想我了?”
江临渡红着脸反驳道:
“谁会去想你啊”
沈辞寒笑了笑,岔开话题道:“都睡那么久了,快起来吃点饭吧,阿渡,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江临渡笑了下
明明是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沈辞寒端起桌子上刚倒的热水,递到江临渡面前,轻声哄道:
“阿渡,睡那么久了,喝些热水润润喉咙”
江临渡扶着床,坐到了床边子上,手刚离开床,就因为牵动伤口,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扶了一下沈辞寒
江临渡冰凉的手附在沈辞寒的胳膊上,抓的紧紧的
江临渡的手因为抓的紧了,指尖都开始泛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被伤口撕裂的痛在席卷全身,江临渡眉头皱的紧紧的
沈辞寒连忙扶着他,防止他向下倒去
沈辞寒紧张的问道:
“阿渡,怎么了,扯到伤口了吗?疼不疼?要不要再重新包扎一下”
江临渡被痛的说不出话,紧紧咬住嘴唇,抿着嘴,点了点头
沈辞寒慢慢撕开绷带,拿出一开始还剩下的药物,慢慢敷在了他的伤口上
药粉洒在江临渡的伤口上,引得江临渡倒吸了一口冷气
沈辞寒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道:“阿渡,忍一下,马上好了”
江临渡艰难的点了点头,本来就白皙的脸庞显得更加苍白
沈辞寒看得有点下不去手,还是咬咬牙,把绷带绑好
江临渡虚脱似的,趴在沈辞寒身上
在他耳边呢喃似的说:“谢谢,阿辞”
在江临渡看不到的另一面,沈辞寒勾了勾唇,无声的回道:“这是还你的”
江临渡又在不知不觉间昏迷了过去
沈辞寒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
夜半更深,静室烛火摇摇晃晃,映得床榻上人影单薄。
江临渡睡得并不安稳,眉头死死蹙着,长睫不住颤栗,额间一层薄凉冷汗浸透了鬓边碎发。他像是坠入了一场无边无际的沉梦,周遭没有烟火人间,只有一片茫茫的寒白,风卷着刺骨的凉意,刮得人神魂发颤。
他看不清周遭景致,只恍恍惚惚立在一片孤崖之上,身前立着一道红衣身影。
那人身形清绝,墨发垂落,一袭素袍被夜风猎猎吹起,周身拢着化不开的冷意,眉眼清冷如覆薄霜,正是沈辞寒。
可梦里的沈辞寒,没有半分今生的温和怜惜,只剩漠然与疏离,眼底是一片毫无温度的寒凉,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替身物件。
江临渡心头莫名发慌,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喉间发紧,连呼吸都带着颤。他想开口唤他名字,却像被无形寒气封住了唇舌,只能怔怔望着那人。
下一刻,沈辞寒缓缓抬步,一步步朝他走近,步伐从容,却带着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他垂眸看向江临渡,凤眸里没有半分情意,只剩淡淡的嘲弄与冰冷。
“江临渡,你当真以为,我对你动过真心?”
他声音清冽,却冷得像隆冬腊月的寒冰,一字一句,剜人心骨。
“你可知你为何能留在我身边?为何我愿与你立下情誓?”沈辞寒微微垂眼,目光淡淡扫过他的眉眼,语气轻得残忍,“不过是你生得与你早逝的弟弟,有七分相似罢了。”
“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替身。”
这一句话落,像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进江临渡的神魂里。梦里的他心口骤然一抽,莫名的酸涩与委屈翻涌上来,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说不清来由,却痛得四肢百骸都发僵。
他想摇头,想辩驳,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那股绝望将自己裹挟。
沈辞寒抬手,指尖凝起凛冽的仙光,寒意骤然暴涨,他神情依旧淡漠,没有半分不忍,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如今执念已了,替身,也该落幕了。”
“你借他眉眼活了这么久,也该知足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冰冷仙光毫无迟疑地朝他心口袭来。
没有犹豫,没有留情,是他亲手立下情誓,也是他,亲手斩断所有牵绊,亲手将他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剧痛骤然席卷神魂,不是皮肉之苦,是从魂魄深处传来的碎裂感。江临渡浑身猛地一颤,眼前的白衣人影、孤崖寒风、漫天白茫都开始扭曲涣散,耳边一遍遍回荡着沈辞寒那句句凉薄绝情的话——
你只是个替身。
我从未真心待你。
是我亲手,了结了你。
“别……不要……沈辞寒……”
榻上的江临渡骤然低喃出声,声音破碎又微弱,身子猛地绷紧,指尖死死攥紧被褥,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眼角无意识沁出湿意,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梦里那般真的挨了那一下穿心之痛。
他猛地睁开眼,惊魂未定地喘着气,眼底还蒙着一层梦魇带来的惶恐与茫然。
烛火依旧摇曳,屋内安静无声,没有孤冽寒风,没有那道冷漠绝情的白衣身影。
可梦里沈辞寒冰冷的语调、残忍的话语,还清清楚楚萦绕在耳畔,那股被当作替身、被心上人亲手了结的刺骨寒意,牢牢缠在他心底。
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不知道什么修仙大道,不知道什么前世纠葛,更不懂为何会做这样离奇又悲恸的梦。
只隐隐觉得,梦里那个人,分明是沈辞寒。
可梦里的他,冷漠、薄情、狠绝,像个全然漠然的反派,亲手打碎了所有虚妄情分,也亲手,终结了他。
心头空空落落的,莫名的委屈与后怕缠缠绕绕,挥之不去。他望着摇曳的烛火,怔怔失神,分不清那只是一场荒诞噩梦,还是掩埋在岁月深处,属于另一个自己,不敢触碰的前世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