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牙》闻雅臣

2、第 2 章 原来我今天

　　男人去八号楼，是因为他住在八号楼。齐忘忧去八号楼，是因为房东带他看的房子在八号楼。

　　男人把他带到楼下，齐忘忧礼貌道谢。但因为房东还没来，他连几层几门都不知道，不能上去。

　　正值中午，太阳还很大。

　　男人邀请他上楼去等，齐忘忧虽然不习惯拒绝别人，但更怕给人添麻烦。对于一个I人来说，跟陌生人在密闭空间里相处，连说一句话都要斟酌半天，那感觉真是如坐针毡。

　　齐忘忧只好一边说对不起，一边婉拒，从始至终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生怕人家骂他不识抬举。

　　好在男人有礼数又有格局，没强求。

　　但想着同住一栋楼，以后难免会再见面。离别前，齐忘忧还是鼓起勇气问了男人的名字。

　　“陆柏林。”男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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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的陆柏林直接穿过客厅回到房间，透过窗户往下看。

　　他所在的楼层比较高，小家伙还站在原地等待。但这个角度看不见人脸，只能看见那一头橘褐色的小卷毛。

　　陆柏林想起他冲自己笑的样子，两颗小虎牙十分显眼，配上整体造型俏皮又可爱。
　　明明很好看，但为什么感觉他不太自信。

　　这时手机响了。
　　陆柏林看了眼来电显示——房东。
　　他点开接通。

　　“小陆，你在家吗？”电话那头的男人问。

　　陆柏林的视线还定格在楼下：“您有事？”

　　房东说：“我等会儿要带个大学生上去看房，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东西，你提前收拾一下。”

　　握着手机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陆柏林的目光牢牢锁定楼下的身影。

　　房东连续叫了几声都得不到应答，只能挂断再重新打进来。

　　这次，陆柏林只说一句“知道了”而后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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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没人，你不用换鞋，直接进去看吧。”

　　“好，谢谢——哇，好亮。”

　　齐忘忧看到这个房子第一眼就觉得舒服。

　　同样都是合租，之前看过的房子大多比较杂乱。因为不是自己的，租客们往往不心疼，所以客厅会被堆得乱七八糟，厨房和卫生间这种公共区域也没人打扫，长久下来再好的房子都会让人难以下脚。

　　上一间房，就是因为卫生间味道太大，齐忘忧才打了退堂鼓。

　　但这里完全没有这种感觉。标准的两居室户型，整洁的家具，采光极好，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尘埃根本无处藏身。让人一眼惊艳。

　　齐忘忧特意看了眼厨房，有被人使用过的样子，但打理的很干净，地面都不脏，光照进来连脚印都没有。

　　“主卧次卧一样大，都是1700一个月。”房东介绍说：“屋里家电一应俱全，坏了我管。这小区位于商业核心，附近坐地铁买菜都方便，离海大就一站地，骑自行车过去都可以。”

　　齐忘忧问：“合租的是女孩子吗？”

　　“不是啊，”房东说：“男的，今年刚上研一。好像也是海大的。”

　　我学哥？
　　齐忘忧有点震惊。

　　一个是震惊对方的身份，另一个是震惊现如今这么讲卫生的男人已经很稀有了。

　　在房东的带领下，齐忘忧看了客厅又看了次卧，越看越觉得满意。最后他想看看卫生间。二人来到门口才发现，里面居然开着灯。

　　这房子除了干净，最美妙的莫过于采光。阳光顺着客厅落地窗照进屋内，直接射在厨房和卫生间的玻璃门上。乍一看到处都亮堂堂的，完全没发现卫生间开着暖光，只以为是反射出的亮。

　　“奇怪……不是没在家吗？”房东走过去敲门：“是小陆吗？是你在家吗？”

　　小陆？听见这个姓，齐忘忧本能想起那个高大的男人。

　　这时，门锁被人从里面扭了一下。
　　齐忘忧正想回避，门突然被打开。

　　丝丝淡薄的雾气之下，一个光.裸精壮的躯体错不及防映入眼帘。男人下摆穿着松垮的灰色休闲裤，内裤边缘的LOGO隐约露出一点，上半身只搭着一条鹅黄色毛巾，头发显然是刚洗过的还滴着水。

　　齐忘忧的视线顺着男人挂着露珠的腹肌向上，一路来到胸膛，锁骨，脖颈，直到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不是陆柏林还能是谁？
　　——原来我今天摸过的地方是这样的。

　　“我还以为你不在家，”房东说：“喏，这孩子是来看房的，额……小齐是吧？这就是住在主卧的——”

　　“嗨，”齐忘忧抬手打招呼，略显局促：“柏林哥，你好。”

　　“你好。”陆柏林依旧看不出情绪。他毫不忌讳自己已经被看光，十分自然地抽走了上半身唯一的遮羞布，自顾自地擦拭头发上的水。

　　房东：“你俩认识？”

　　齐忘忧乖乖点头，脱口而出：“这是我哥。”
　　说完就意识到脑子又没跟上嘴……

　　陆柏林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直到房东惊讶的目光投射过来，他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齐忘忧呆愣地眨了眨眼。

　　“熟人啊？”房东挠着头发来回看向两人，半晌后，似是做出了多么艰难的决定，说：“也是，都是海大的——得了得了，1500要租就给你，甭上别人那去看了行吧？我这房采光好，室友又干净，比你之前看的强多了。我跟你说啊小朋友，租房不单看环境，室友生活习性也很重要。”

　　齐忘忧完全没在意房东直呼自己为小朋友，只感叹北方果然是个讲人情的地方，有了熟人立马就便宜200块。

　　歪打正着，嘿嘿。

　　再加上房东说的确实不错，一个生活习惯干净的室友是可遇不可求的。齐忘忧不敢说自己有多洁癖，但跟这位刚认的大哥合拍是肯定没问题。

　　齐忘忧摸着耳朵笑起来：“那那那……那好吖。”
　　毫无察觉小虎牙已经暴露出来，还被人看了许久。

　　接下来，房东又带他看了眼电表和水表，不过半小时，齐忘忧就交了6000块钱，押一付三。

　　这期间，陆柏林一直在客厅吹头发，直到双方签下合同他才收起风筒回房间。

　　送走房东，齐忘忧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狗仗人势了一下。虽然回想起来还很惊心胆战，但这一下帮他省了800块。还蛮香的说。

　　想到等下要去超市买东西，他鼓起勇气敲响了主卧的房门：“打扰一下，柏林哥，你在忙吗？”

　　此时房间里，陆柏林正在打电话。
　　好友吐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大哥你去哪了？人不见了，车还扔在医院停车场。怎么着，新提的宝马不打算要了是吧？”

　　陆柏林把门打开，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上一大截的小熊猫，说：“嗯，不要了。”

　　齐忘忧：“？”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陆柏林干脆挂断，看向齐忘忧：“怎么了？”

　　陆柏林换了件宝石蓝色的短袖，下半身还是那条浅灰色休闲裤，这套色系衬托他的皮肤更加白皙，结实的手臂上血管凸起的纹理都很清晰。

　　由于身高差，齐忘忧需要仰头才能看着对方的脸：“刚才谢谢你。”

　　陆柏林：“不客气。”

　　“我要去超市买东西，”齐忘忧说：“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可以帮你带回来……我的意思是我想请你喝水或者啤酒什么的，我买单。你今天帮了我好几次，还帮我省了这么多钱。”

　　陆柏林眉宇间透露出会意，但他并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拿起桌上的钥匙，而后又回到门口站定。

　　“我也去超市，一起。”

作者有话说

忍不住和LP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