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中立地带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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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中立地带
天还没亮，刹那打着哈欠，晃晃悠悠的来到族地门口，去参加泉奈说的那个“跑腿”任务。
族地门口就站了一排宇智波小孩。
晨雾还没散，灰蒙蒙地罩在族地上空，把茅草屋顶和夯土路面都染成一片潮湿的暗色。空气里带着露水的腥气，混着远处灶火间飘来的柴烟味。
刹那站在队伍最末尾，个头最矮，年纪最小。
这一队一共十五个孩子，最大的八岁，最小的就是刹那，五岁半。
选择孩子执行这个任务的原因很简单——体重轻。
很多触发式陷阱和机关，成年人踩上去直接引爆，但孩子的体重可能压不穿触发层。
出发前带队的上忍——岁火挨个叮嘱过：在外面不要被人知道是宇智波，否则容易被盯上俘虏。
写轮眼是所有人觊觎的血继限界，即使你们没开眼，他们也会想尽办法折磨你们，直到你们死，或者开眼。
在岁火的示意下，副队长铁川给每人发了一把苦无和六枚竹制手里剑。
刹那看着掌心那六枚竹片，又看看腰后那把勉强算得上铁器的苦无，眉头皱成一团。
“这样的武器配置，和送菜有什么区别？”
岁火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这些小身板，如果正面遭遇了敌人的中忍或者上忍，拿铁制手里剑还是竹制手里剑，结局都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铁制手里剑很珍贵，而且重量更重。以你们的腕力，投出去准头全无，还不如竹制的来得可控。”
“我会关注你们，”岁火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的脸，“在你们遇到真正的危险时，我会尽量营救。”
刹那注意到，他没有说“一定会救”，说的是“尽量营救”。
宇智波镜站在刹那旁边，小卷毛被晨雾打湿，贴在额角。他的手指反复搓着苦无的握柄，指节都搓白了。
“别紧张，”一个大孩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这种任务一般不会出事。这条路之前走过很多次了，中立区边上也有我们自己人把守。”
镜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但他的手指还是没有停。
岁火在出发前最后讲了一遍路线。
从宇智波族地出发，穿过一段低矮的丘陵地带，进入中立区。
中立区不属于任何忍族的势力范围，是整个火之国最混乱的缓冲带。
穿越中立区之后才进入羽衣一族的战线——那是宇智波此行的目的地。
先遣部队已经过去驰援了，他们走的是先遣部队走过的路线，每隔一公里都有宇智波的人把守，陷阱被排查过，但不敢保证全部清干净。
主要的问题还是中立区。那里宇智波不能驻守，各族的探子、散忍、赏金猎人，甚至疯魔一族和千手一族的人，都有可能出现。
“打起十二万分的注意力，”岁火说，“只要过了中立区，进到羽衣一族的领地，就算安全了一半。”
孩子们背上背包。包里装满了药品、手里剑、起爆符和兵粮丸。每个背包重量不同，按年龄和体型分配。
刹那被分到的是药品背包——纱布、止血散、缝合针、装在小陶瓶里的药膏。
那个背包最轻，是他这个小个子唯一背得动的。
镜分到的是兵粮丸，那一包东西比药品沉得多。
他调整了一下背带，走到刹那身边，认真地说：“我会保护你的，刹那。”
刹那连头都没抬：“谁要你保护，别拖我后腿就好。”
镜没有生气，他笑了笑，退回到队伍里自己的位置。
队伍出发，十几个小身影沿着族地后方的小道疾驰而出。
岁火在最前面带路，铁川在最后压阵。孩子们的队形拉成一条线，在树与树之间穿行。
天光渐渐亮起来，晨雾散了，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落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斑。
如果不是远处偶尔传来隐约的爆炸声，这片森林甚至算得上漂亮。
就在疾驰了将近两个时辰后，岁火在一个小山坡上举起手。队伍立刻停下来，所有人伏低身体，屏住呼吸。
前方就是中立区的边缘。
森林在这里突然变了样。
树木上到处是武器留下的痕迹——刀痕、手里剑的划痕、火遁灼烧过的焦痕。
有的树干上挂着布条，上面绣着不同家族的族徽，颜色各异，在风中轻轻摇晃。
那是界标，每一个布条都代表着一个家族的势力范围。
地面上能看到战斗留下的残骸，林地的边缘上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被从中间炸断，一支折断的苦无半埋在泥土里。
孩子们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镜轻声发问：“岁火大人，我们……为什么要战斗？”
岁火蹲在山坡边缘，一面分辨着穿过中立区的安全路线，一面头也不回地答道：“因为仇恨，“千手杀了我的父亲。我父亲的父亲死在千手的刀下，镜，你的父亲也是死于千手之手。”
他的语气不沉重，也没有愤怒，陈述一个不需要质疑的事实。
“为了资源。”
一个奶气未脱的嗓音横插进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刹那站在队伍最后面，一手扶着肩上的药品背包，一手插在口袋里。
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能种的地就那么几块，大名的任务金就那么一点。不去争，不去抢，大家都要饿死。”
这是他曾经被玩家挂机刷材料时，在玩家无聊刷的帖子上看到的。
那个时政博主在分析战争经济结构的时候，用了一整篇文章论证“战争的根本驱动力不是仇恨，而是土地与资源的零和博弈”。
他只不过是把那篇文章的核心论点翻译成五岁小孩能说的话。
岁火转过头，看了刹那一眼，他眉头拧在一起，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族长一脉的遗孤。
“瞎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大名也是你能编排的？”
“叮！”
“发表对大名的负面言论——反叛值+1。”
刹那愣了一下。
原来编排大名也算反叛。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中立区上，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新的问题。
骂千手能不能加反叛值？骂羽衣呢？对其他家族发表攻击性言论，是不是也能触发系统的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