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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了人了 墙边一具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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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祈和丞临对视一下,快走几步过去。
原来是那个在等候区看到的"社会"大叔。
大叔看清是江祈。"哦……是你啊。"他的小眼睛很快地扫了一眼江祈,眼里藏着点掂量和忌惮。
“您好,我叫丞临。”丞临很自来熟地打招呼。
“喊我老庄就行。”他看了看丞临。
和老庄一起的两个年轻男子凑过来,老庄也顺便介绍了一下他们两个。
右眼上有疤的男子叫徐盛,体格健壮的寸头青年叫方刚。
“我知道你,江祈。”方刚有点激动,“三天就打上五榜的怪才新手——不过你为啥第一个本打完消失了三个多月?”
“因为我肋骨折了。”江祈语气平平。她好像不想多聊,径直走进大门,拐进左手边的侧殿。丞临赶紧跟上,老庄三人对视一下也选了左侧殿。
殿内已经有人了,角落里坐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江祈她眼睛亮了一下,但江祈只是随便看了她一眼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拿出捡的那个石片开始在地上还原镇子的平面图。破庙的地坑坑洼洼,不规则的石片也不好拿,江祈画得很费力。角落里的女孩动了一下,她挪过来。
“我有纸笔。”她伸出手,递给江祈一张折了好几折的宣纸和一杆快秃了的毛笔。
“我在私塾拿的。”她又拿出一个墨盒。
江祈看了她一眼顿住了。
女孩梳着及肩的短发,巴掌大的脸几乎被玳瑁色的眼镜框占满了,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褐色开衫外套。
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你在牌坊那儿扯了我一把。”女孩提醒,黑亮的杏眼在镜片后闪了闪。
“哦!”江祈想起来了,她目光柔和了一点,“听你口音是川渝人吗?”
女孩笑了:“嗯,我是四川勒。”江祈点点头,接过纸笔开始画图。
“我叫江祈。”她低着头,声音有点闷。
“苏小雨,下雨的雨。”女孩歪头认真地看她画。
丞临也过来坐在一旁。
“这块不对。”他伸出手指江祈画的一处,“过了桥才有房子。”江祈闭闭眼,然后改了几笔。
“我就记得这些了,你还记得多少?”她把纸笔推给丞临。丞临看了看,在一处空白添了点东西。
“我们发现村民在提供坐标,猜测帮阿好找东西可能像寻宝一样,所以想尽量还原出‘寻宝图’。”江祈揉揉眼睛,向苏小雨解释,“今天只来得及走完这边,明天再去另一边。”
苏小雨微微一笑,她从衣服兜里又拿出一张纸展开。
那赫然是半张古镇平面图,完成度近百分之九十。
江祈睁大了眼睛,丞临也倒吸一口气。
苏小雨抬手扶了一下眼镜,她拿起江祈的图和自己的比对起来。
“我怕先入为主影响你们的记忆,所以没有先给你们看我画的图。”她眼睛一左一右地扫看,“这样两下对比就能更准确了。”
“嗯,画到的都差不多。”她把江祈的图还给她,拿起毛笔在自己的图上细化了一下。
“你们发现啥了?”方刚走过来,直愣愣地问。
苏小雨下意识把图纸收起来,笑眯眯地问:“你们有啥子?不能白问噻。”
殿内那边传来一声低笑。老庄站起身走过来,徐盛跟着他。“小丫头,我老庄可带价,不当白丁。”
一时间几个人坐到了一处,空气里的温度都热乎了一点。
“那说说嘛。”苏小雨点点下巴。
在极乐天,副本里自己没能力借别人光的叫白丁,能用线索换线索,或者有本事能出力的叫带价。
老庄咳了一声清清嗓子:“整个镇子我们都走完了,一共四个出口,各有一个牌坊;大雾我们三个用所有能照亮的东西都试过了,但都没用。村民没法对话,只能通过听他们说的话收集线索。”
苏小雨听完:“就这些?”
徐盛不高兴了:“怎么嫌少?你以为走完整个镇子很轻松吗?”老庄拦住他,看向苏小雨。
“丫斗换价吧。”
苏小雨看看江祈。
江祈好像在思考,她随便点了下头。“告诉他们吧。”
苏小雨于是把那张图递给老庄。
“你说你们把整个镇子走完咯,那剩到的就画起嘛。”
“啥?”徐盛抬头问。
“把剩下的画上。”江祈闭着眼说。
“你也会四川话?”丞临有点佩服似的。
“我之前有个室友是四川人。”江祈还闭着眼,谈及进到这里之前的事,江祈依旧语气平平,听不出怀念也听不出伤感,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把剩下的画上?”老庄三人面面相觑了,“这——没记住啊。”
江祈睁眼了,现在这事看起来跟她有关了。
“那你们走了一遍就记得有四个牌坊?”
“呃——牌坊上还挂了灯。”方刚挠了挠头,补了一句。
“因为不知道有用就没特意记。这有啥用?”徐盛有点不耐。
丞临就把他们的发现又说了一遍。
“哦怪不得,好像是听见有人报数,咱仨还合计啥意思呢。”方刚一脸惊讶。
“等等。”苏小雨缓缓说,“牌坊上的灯你们试了吗?能点亮吗?”
“压根试不了。”徐盛摆摆手,“空心灯,点都点不了。”
众人沉默了。
“先休息吧,明天再去把剩下的画完。”江祈站起身坐到殿门边,“我守夜。”
老庄走过来:“你睡觉去吧,我守。”
“我上半夜您下半夜。”江祈没动。
“嗯?也行。”老庄有点意外,背着手走开了。
上半夜基本风平浪静,只是偶尔听到一点声音隐约从庙外传来,但每次江祈一侧耳细听那声音就没有了。
下半夜老庄来换她,江祈找了个地方勉强睡下。
她睡得不太踏实,偶尔能听见火烛的噼啪声和其他人翻身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忽然,什么东西很重地撞在了侧殿的外墙上。
江祈猛地睁开眼,半跪着直起身,右手摸向腰后。
她看向老庄,老庄此时也警觉地站起来。
殿内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睁开眼,空气里滋生着疑惑和不安。
“咋个回事?”苏小雨攥紧自己的外套。
上半夜江祈听到的模糊声音这次近了,她终于听清了。
是人撕心裂肺的嚎叫。
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除了江祈。
她用肩膀撞开殿门闪身出去,庙里还是如常,天井中没有月光,特别暗。她观察了一下庙内就往墙边跑去。
“喂,你干什么去?”丞临追过去,老庄几人也到殿门口探头。
砰!又有什么东西砸到外墙上。
江祈踩着一口水缸攀上墙头。
她往下看了看,天色太暗她看不清楚,只隐约看见墙边有条黑影。“咋回事?”老庄也爬上来了。
她看了看老庄:“开手电看看?”
老庄摆摆手:“算了,别给咱暴露了,明早再看。”
江祈点点头,手一撑跳下去。
“有什么吗?”丞临问。
江祈摇摇头:“看不清。”
几个人回了殿内,奇怪的声音没有了,四周归于寂静。
经这么一闹,大家都睡不着了,只有方刚靠着柱子迷迷糊糊点头。
殿外天渐渐亮了。其实也就是从一片黑变成了一片灰。
第二天了。
“走吧,出去看看。”老庄抹了把脸。
几人刚跨出大门,就听见一个女人惊恐的尖叫。
侧殿外墙下围着几个人,一个女人瘫坐在地上,另一个男子正俯身检查着什么。
走近后眼前的景象让几人大惊失色。
墙边一具尸体僵硬地躺在那里。
原来这就是江祈昨晚看到的黑影。
江祈皱眉,凑近蹲下身看了看。身后苏小雨传来一声干呕。
“有什么发现吗?”江祈声音平稳。
旁边那个男子朝她看过来。
“死亡时间大约2到3个小时。”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轻轻比划,“手臂有防御性损伤,死者生前曾有抵抗,但体表伤不是致命伤,直接死因应该是由钝性外力所致的内部损伤。”
江祈看他:“你是——”
“——法医。”男子点点头。
“钝性外力是指什么?”她问。
“比如撞击、摔跌、挤压这种。”男子解释。
江祈点点头,然后回头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你们昨晚都在哪?如果还有人在外面但没有死,那这个人的死可能是偶然。”
“我们都是昨晚躲在庙里的,今天早上出来才看见这个。”法医回答。
“那看来不是偶然,晚上确实不能出门,出门就会死啊。”丞临说。
江祈站起身和老庄等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按昨晚说的把图画完,顺便找“宝物”的坐标。
“到现在提示一个没用上。”丞临算了算。
“看来关键的线索我们还没找到。”苏小雨缓过来了,就是脸还有点发白。
“阿毛的娘——”忽然一句喊声从一户人家传出。
“哎来了……”一个妇人回应。
“刘黄屋里的,我来还东西——”屋外一个村民吆喝着从苏小雨身边挤过。
苏小雨瞥了一眼,在图上标了个“阿毛”。
一行人走了大半天,终于把镇子的图画得差不多了,其间经过苏小雨说的那间私垫添了一次墨,几人还就私垫门口贴的一张写着“女子不得入内”的纸进行了分析。
“这算不算规则?”
“不晓得,我上次是找了个男的帮忙。”苏小雨摇摇头。
“别冒险,还是我进去吧。”老庄拿着墨盒进的私塾。
后来又走过剩下的三个牌坊,都是和进镇子时看到的第一座牌坊一样,三间四柱,挂个空心灯。
趁天还没全黑,几个人匆匆往回走。
“咋感觉今天除了画了张图啥也没干成?”方刚打了个哈欠。
“还添了一次墨。”徐盛干笑两声。
三天期限将至,大家谁也没说什么,但都感受到明显的压抑。
经过一棵歪脖子老树时,众人注意到几个小孩子正在玩闹,嘴里唱着童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