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水分子》惊春了了

3、月考成绩 下

　　下一站是天心游乐场，这个游乐场最近在宜城很火，很多家长都会领着孩子来玩。

　　司机扯着嗓子让他们有序排队，但效果一般。

　　依然有人抱着小孩，嘴上客气说着麻烦让让，下一秒就插队，闪身挤上车。

　　公交车被迫在这个站点多停留了两分钟。

　　赵舒然旁边坐着一个穿花裙子的小女孩，她脸上红扑扑的，看上去很高兴。

　　“太好玩了，妈妈下次我们还过来玩吧！”

　　小女孩的妈妈笑了笑，“这么喜欢啊？”

　　小女孩一个劲点头：“这个游乐场太有意思了！”

　　“好。那下个周末，我还带你过来玩。”小女孩的妈妈很爽快答应她。

　　但这份快乐感染不了赵舒然。

　　她沉默着，转头去看窗外闪过一排排树。

　　游乐场这个词，她太久没听过了。距离她上一次去游乐场，已经是很多年以前。

　　在她十岁生日时，那时候的妈妈身体状况还不错，有精力带着她去游乐场庆祝。

　　那年的生日，是赵舒然过的最开心的一次。每次想起，她脸上的笑意总会比眼泪先出现。

　　下车后，赵舒然终于接起赵柄明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赵柄明很生气。

　　“还有三分钟到家。”

　　“最好是这样。”赵柄明挂断电话。

　　收起脖子上的有线耳机，她随手卷成一团放进外套口袋。

　　赵舒然家住宜城三中家属院，二楼。

　　一推开门，就看见赵柄明木着脸坐在客厅。

　　“你不在家好好复习？又上哪去了？！”

　　“我上书店买资料了。”赵舒然语气平稳。

　　赵柄明起身夺过她手里的书，仔细查看，确定这两本是跟学习相关的资料，脸色才好转一点。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赵柄明瞪了她一眼，“你妈说你一早上就出门了。”

　　“谁让外面比家里安静。”

　　赵舒然不想浪费时间跟他废话，拿回手里的书，转身回卧室。

　　“你！”赵柄明被她气的说不出来话。

　　学习学习学习。

　　从小到大，赵柄明提起最频繁的两个字永远都是学习。

　　不管是在家，还是学校。

　　将两本资料书扔到桌面，赵舒然躺在床上闭眼，不想思考任何东西。

　　吃晚饭时，赵柄明又开始他的长篇大论。

　　“赵卓然你别一天到晚哭哭啼啼，这像什么样子！”

　　“明年就上小学了，一点不懂事。新柔，你也不要太惯着他了。”

　　听到这话，本来还在喂孩子吃饭的陈新柔面露难色。

　　赵舒然知道赵柄明是故意这么说的，却还是一脸淡然吃饭夹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还有你，下个礼拜就月考了，认真复习，别又像你高一那次考试不争气。”

　　那次考试赵舒然流感重感冒，发高烧到39度，在神志不清的情况，还是坚持考完全程，结果只能得到轻飘飘的一句不争气。

　　其实这才是这顿饭想说的重点吧。

　　赵舒然放下筷子开口道：“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

　　“怎么才吃这么少呢？”陈新柔担心她是在耍脾气。

　　“当然是如我爸的愿，抓紧时间学习。”赵舒然话里带刺，不太客气。

　　屋外的雨又开始下起来了。

　　月考那天，看着楼下大大小小的水坑，赵舒然难得犹豫了几秒钟。

　　最后她还是放弃挣扎，选择穿上灰扑扑的雨靴下楼。

　　走到大街上，路面积水更严重，排水系统濒临崩溃。

　　花费平常更长时间，赵舒然终于到达教室。教室里的人稀稀拉拉，还有一大半在路上。

　　梁锐今天起晚了，等他好不容易挤上公交车，却遇到严重堵车。

　　车里的人不由自主开始抱怨。

　　“哎呀这什么破天气！耽误我时间！”

　　“天天下这点破雨，真是没完没了！”

　　听着周围本地人对天气的吐槽，梁锐觉得很有意思。

　　原来在这里住习惯的本地人，也跟他一样受不了这天气。

　　公交车如乌龟挪步一般，走走停停。车上不少人都着急想让司机开门，他们直接下车。

　　可司机却不同意，声称这样违反规定。

　　眼看两拨人僵持不下要吵起来，梁锐忍不住起身，走到人群中央，开口道：“大家都冷静冷静！现在下雨天堵车也是没办法的事。”

　　“有你个毛头小子什么事啊？！”

　　“这确实不关我的事，”梁锐没生气，他扩大音量，放缓语气，“但你们再这样干扰司机大叔，很容易出安全问题的。”

　　有人一愣，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哎呀别吵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听人家司机的，等到站点再下车！”

　　“你们这帮人，还没有人家一个学生想的清楚明白。”旁边的老奶奶颤颤巍巍开口道。

　　梁锐摸着后脑勺，微微一笑。

　　好不容易开到站点，车上大部分人都纷纷抢着下车，梁锐也选择提前下车，自己跑着去学校。

　　卡着最后一分钟，梁锐成功跨进教室后门。

　　他坐在位置上，气还没喘允，就有两位女老师拿着试卷档案袋迈进教室。

　　“同学们都自觉把桌上相关的书收起来，不要交头接耳，不要睡觉。”

　　试卷从上往下传，宜城三中每次月考都严格按照高考标准执行。

　　教室前后门都站着一位老师，她们时刻关注着教室动静。

　　梁锐这个学期才转来，没有上个学期的成绩作参考，为了公平，只能被安排坐在班上倒数第一名同学的后面。

　　第一门考语文，考试时间一个半小时。

　　赵舒然做题有自己的节奏，刚拿到试卷，就立刻翻面去看作文要求是什么。

　　然后再翻回来写前面的的大题，一边写一边思考作文框架怎么写。

　　这次的作文题目是《你心目中的理想》。

　　赵舒然每次写作文，都不会流露自己的真情实感，她会把提前背好的作文素材写进去，然后再升华主题。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心中所想。

　　宜城三中的月考一般都是两天时间，时间安排非常紧凑。

　　考到第二天，全年级都知道7班有个同学数学考试作弊，被赵柄明当场抓到，成绩直接作废。

　　班上同学都说这个人凶多吉少，学校只让他请家长都算轻的了。

　　但学校给出的处罚结果是劝退这名同学。

　　梁锐觉得这不可思议，他不得不再一次感叹宜城三中的变态校规。

　　他在北城上学，都没有经历过这么严格的学校。

　　考完最后一门学科，教室里有结伴对答案的，有唉声叹气感觉自己完蛋的，还有像赵舒然这样考完就立刻刷题的。

　　旁边的男生可能是闲着无聊，还找他搭话：“哎兄弟，你考的怎么样？”

　　“我感觉还行吧。”梁锐双手撑在后脑勺，伸了个懒腰。

　　“兄弟，你你以前在哪上的学？”

　　“北城。”

　　“我靠！这么牛逼。”

　　“你以后当不了演员，这也太夸张了。”梁锐被他的反应逗笑。

　　“本来也没想当这玩意。”李文俊咧着嘴笑。

　　李文俊是个自来熟，梁锐都没来得及问什么，他就把自己的底细说的一干二净。

　　梁锐觉得这人挺实在，刚准备跟对方交个朋友，就听到班长在台上大喊把桌子搬回原位。

　　课桌里塞满了书，很沉。大部分同学都是俩人互搬一张，会轻松一点。

　　梁锐眼尖，一下就发现赵舒然准备一个人自己搬。

　　他啧了一声，那点绅士风度没忍住又冒出来了。

　　梁锐侧身绕过几个同学，大步走到赵舒然身边。

　　“这课桌太沉了，一起吧。”

　　富有磁性的嗓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赵舒然耳朵控制不住抖了抖，抬起头与梁锐对视上。

　　“……谢谢。”到底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你原来位置在哪，讲台中间这块？”梁锐没发现她的异样。

　　“讲台旁边一点。”

　　将桌子搬回原位，赵舒然再次冲梁锐道谢。

　　“一点小事，就别一谢二谢了。”梁锐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回自己位置上。

　　离放学还有十来分钟，赵舒然也懒得看什么课本，她拿出一沓微微发黄的草稿纸，用铅笔在上面涂涂写写打发时间。

　　同桌李雪琪见她没拿书出来看，感到奇怪，偷偷瞥了一眼。

　　但草稿纸上看不出来赵舒然画的是什么，只能勉强看出有个尾巴，像是某个小动物的形状。

　　李雪琪悄悄在心里感叹，原来赵舒然除了学习，还有其他兴趣爱好。

　　只有心情好的时候，赵舒然才会在草稿纸上画画。她每次画的都很随便，画猫会先画一团毛线圈，再涂黑，最后才开始画小猫的形状。

　　今天她考试的手感还不错，所以画满了好几张草稿纸。

　　赵柄明下班回到家，敲响赵舒然的房间门。

　　“你这次考得怎么样？”他非常直白问道。

　　“不出意外，还是年级第一。”赵舒然靠在门框上回答。

　　面对赵柄明，她不能回答太谦虚，她必须表现出非常有把握，不然赵柄明会非常严厉地批评她。

　　“那就行，你继续学习吧。”赵柄明没再多打扰。

　　……

　　宜城三中的批卷速度快，第一天考试科目的成绩已经出来了。

　　1班的语文老师姓陈，是个快退休的老太太，赵舒然是她的得意门生，怎么看怎么满意。

　　她站在台上，声音不大地念着本次年级语文考试前五名成绩。

　　“赵舒然137，李晴132，杨树聪130，梁锐125，冯子龙122。这次考试，我们班语文成绩在全年级18班里，还是排名第一。”

　　全班同学默契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但我们班上还是有部分同学考的太差，严重拉低了平均分。这些同学不要当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说完这些，老太太把试卷给到前排同学手里，让他们帮忙发下去。

　　赵舒然也领到一沓，她戴上眼镜，起身发试卷。

　　她发的快，一边发，一边低头看卷子上的的名字。发到最后一张，赵舒然仔细辩认了一下，才勉强看出试卷旁写着梁锐两个大字。

　　赵舒然将试卷递给梁锐，梁锐嘴角一勾，压低声音对她说了谢谢。

　　见所有同学都拿到试卷，老太太咳嗽两声开始讲语文卷子。

　　快下课时，老太太布置作业，让1班同学把试卷上的错题抄一遍，下周一她要检查。

　　班上顿时有人欢喜有人愁。

　　赵舒然坐在位置上，翻看自己的卷子，计算失分点。

　　下节课是数学课，但赵柄明提前到教室，让同学们帮忙分发试卷。

　　赵柄明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同学们都呆若木鸡，不敢在教室大声喧哗。

　　一下课，梁锐就被李文俊拉着去小卖部买饮料。

　　李文俊愤愤不平：“想不到你竟然也是个学霸！”

　　“干嘛这个反应，难道我长的像个学渣吗？”梁锐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李文俊点头：“对啊，你长的一点也不像书呆子。”

　　“什么鬼逻辑。”梁锐边走边乐。

　　“还以为多个你，能帮我们学渣团分担火力，想不到你还是个判徒。”李文俊连连唉声叹气。

　　梁锐大手一挥：“行了兄弟，我懂你意思了。”

　　俩人你追我打回到走廊，梁锐走在前面，发现赵柄明站在门口，明显愣了一下。

　　上课铃声什么时候提前了？

　　赵柄明背着一双手道：“发什么愣，赶快进来。”

　　“好嘞。”梁锐和李文俊迅速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