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这剧情还救得回来吗？》月陇西

55、嘻嘻~ 嘻嘻~

　　叶岚的计划说起来并不复杂，但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她手里现在握着三张牌：共生之法的失败案例、长生诅咒的真相，以及她自己——一个来自几十年后、知晓一切结局的变数。
　　第一张牌是投石问路的石子，用来让官方看清楚长生这条路到底有多凶险；第二张牌是釜底抽薪的底火，让所有觊觎长生的人明白这根本不是恩赐，而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陷阱；第三张牌——她自己，则是那个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把棋盘整个翻过来的变数，汪家的那个计算器再牛批，也算不出一个来自几十年后的穿越者脑子里装着什么剧本。
　　三张牌，环环相扣，缺一不可。但她心里清楚，光有牌还不够——牌局怎么打、先出哪张、后出哪张，每一步都得踩准时机，一个字、一个动作的偏差，都可能让整盘棋满盘皆输。
　　但叶岚不怕，她有退路，而且她的退路比她手里这三张牌加起来都硬——实在不行，她就带着张起灵跑路，天大地大，她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能让两个人安静过日子的地方。她来自几十年后的世界，知道这片土地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知道哪些地方适合藏身、哪些身份可以用、哪些路子能走通，这些才是她真正的底气。
　　她不是没想过最坏的结果——计划失败，官方不信，张家老宅那帮人趁机发难，汪家浑水摸鱼，九门隔岸观火。
　　但那又怎样？大不了她拉着张起灵往深山老林里一钻，以她的能力和张起灵的身手，天底下还真没什么人能拦得住他们，等到自己寿命结束，大不了带着张起灵的魂魄回到源世界，那里没有张家、没有汪家、没有九门，只有一个干干净净的来世，够他们从头来过。
　　当然，这是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用。她更想做的是把桌面上所有的牌都打好，让张起灵堂堂正正地从那张网里走出来，解开他的心魔，而不是灰溜溜地逃出去。
　　她要把张起灵失去的那些东西——选择的权利、拒绝的权利、自由的权利——一样一样地替他拿回来。
　　也要靠那些人的贪婪和野心，一步一步把他们自己推进早已挖好的坟墓。
　　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带着张起灵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但这并不妨碍她先替他铺一条退路。她要做的事情从头到尾只有一件——让他有的选。从前他没得选，往后，她要让他每一次点头都是心甘情愿，每一次拒绝都理直气壮。
　　张起灵可不知道背上的乖乖女已经向着魔丸进化了，他只觉得背上的人今天格外安静，安静到让他有些不习惯。
　　叶岚趴在他肩头，呼吸均匀而绵长，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偶尔用下巴蹭一下他的肩窝，惹得他耳根又微微发热。
　　他不会知道，此刻这个看起来乖巧到不行的姑娘，脑子里正转着一盘足以把整个九门格局掀个底朝天的棋局，每一步落子都精准地踩在那些人的痛脚上，而他——他是这盘棋唯一的、不可触碰的底线。
　　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天边的火烧云把整片山林染成了暗红色，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泼了一盆将凝未凝的血。
　　李哥他们已经按照张起灵留下的标记在营地外围布好了防线，见两人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现在才回来？”
　　李哥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随即又瞥见叶岚趴在张起灵背上一动不动，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笑：“你们这是在林子里迷路了，还是搁这儿度蜜月呢？”
　　叶岚脸一红，连忙从张起灵背上滑下来，拍了拍衣摆，故作镇定地瞪了李哥一眼：“李哥你别胡说，我就是脚崴了一下，小哥才背我回来的。”
　　李哥挑挑眉，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但也没戳穿，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转身去安排营地的事了。
　　张起灵倒是面不改色，仿佛李哥刚才什么都没说，只是牵着叶岚去负责后勤的队员那里拿了点吃的，他们一天没吃东西了。
　　两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来，叶岚接过张起灵递来的压缩饼干和罐头，一边小口吃着一边看着营地里忙碌的队员，一边与张起灵低声说着话。
　　“还要回瑶寨吗？”
　　李哥他们离开不是什么大问题，可自己与张起灵可是暴露在敌人眼皮子下面的俩人，这么随李哥他们离开敌人得怀疑吧？
　　张起灵咽下口中的水淡淡道：“要回。”
　　叶岚能考虑的事情他自然也想得到，他们若是不回瑶寨，反而会让藏在暗处的人起疑——两个外地人，进了山一趟就不见了踪影，傻子都知道其中有鬼。只有大大方方地回去，继续扮演那两个来采风的无害游客，才是一步最稳妥的棋。
　　叶岚点了点头，咬了一口压缩饼干，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说得也是，灯下黑才最安全。”
　　刚好李哥和领导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次派他们过来，明面上是协助，实际上也有让他们继续潜伏在明处、吸引火力的意思。
　　李哥拿着晚饭坐在俩人对面听到他们的对话一点都没反对，反而点了点头，一边嚼着嘴里的肉干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就是这个理。”他说着，用下巴朝营地另一头的方向点了点，“你们俩就继续搁那儿当你们的游客，我们等下就换身衣服和那群搜山的人碰一碰，交个手就溜，保证他们把火力放我们身上保证你俩的安全，等那群人撤走了你们再离开瑶寨。”
　　叶岚听完李哥这番话，原本送到嘴边的压缩饼干顿了一下，随即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赞同：“你们去和他们硬碰硬？那边的队伍我们远远见过，人数不少，装备也不差，你们就算身手再好也难免有个闪失。”
　　李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你放心，哥几个又不是去跟他们死磕的。我们就是去露个脸，撩一把就跑，让他们知道有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在这片山里活动，把他们的注意力从瑶寨那边拽过来就行。”他说着把最后一块肉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我们干这行多少年了，打不过还跑不过吗？倒是你们俩，回瑶寨以后万事小心，别露了马脚。”
　　叶岚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那你们注意安全，咱们随时保持联络。”
　　李哥手比了个OK：“放心~妥的~”
　　等李哥他们收拾好装备、换上搜山队的行头消失在林子深处之后，叶岚才把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头看向张起灵。张起灵已经拧上了水壶的盖子，正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察觉到叶岚的视线才抬了抬眼皮。
　　叶岚道：“小哥，咱们也收拾收拾，趁天还没黑透回瑶寨。”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将水壶挂回腰间，动作一如既往地安静利落。叶岚早就习惯了他这种沉默的回应方式，也懒得等他开口，自顾自地弯腰把地上散落的包装纸和饼干碎屑拢了拢，找了个石缝塞进去，又捧了把枯叶盖在上面——既然要装成普通游客，那就不能在这种细枝末节上留下破绽。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天色渐沉，林间的光线一层层暗下去，鸟鸣声也稀疏起来，只剩下脚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响。
　　叶岚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偶尔回头看一眼张起灵还在身后，确认他跟上才继续往前走。
　　谁都没说话，但这种沉默并不让人觉得尴尬，反而带着一种历经生死之后才有的默契和安宁。
　　如同预料的那样，叶岚和张起灵易容回去的路上果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阿贵看到两人回来，只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转身去灶房把温着的饭菜端了出来。
　　累了一整天，两人吃得很快，饭后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回了房间睡下。
　　他们消失后阿贵不意外被寨子里的人拉住问长问短，他只摆摆手，说齐哥带着媳妇去镇上采买了，现在才回来。
　　实际上采买的东西是阿贵准备的，他信守承诺，早早在镇上备好了衣物、干粮和一些日常用品，做戏做全套，连寨子口杂货铺的老板娘都以为齐哥两口子是真的去赶了个集。
　　叶岚对此心知肚明，第二天一早便拉着张起灵去寨子里转了一圈，特意绕到杂货铺买了包糖，又跟老板娘闲聊了几句，把"小两口赶集回来"的戏码演足了。这样一来，就算有心人暗中盯着他们的动向，也只会以为这对年轻夫妻不过是来巴乃游山玩水的普通游客，和深山里的古楼扯不上半分关系。
　　就这么在瑶寨逗留了足足半个月，两人白天在寨子周边四处走走逛逛，偶尔跟着阿贵进山采些山货，晚上便坐在吊脚楼的廊檐下看星星，日子过得平淡而安宁，仿佛真的只是一对来山里度假的新婚夫妇。
　　那群搜山的人损失惨重离开都快10天了，他们依旧还在你侬我侬，虽然这只是叶岚单方面的调戏张起灵，谁让他是‘哑巴’呢~
　　这半个月里，叶岚和化名齐哥的张起灵几乎把巴乃周边的风景跑遍了，从寨子后山的瀑布到南边的梯田，从东边的竹林到西边的老茶山，每一处都留下了两人的足迹。
　　没人会觉得他们不是来玩的。
　　半个月后，叶岚和张起灵终于准备走了，阿贵一大早就起来帮着张罗，把备好的干粮、水和一些山里用得上的物什一一码进两人的背包里，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进山的路线和哪些地方最近不太平。
　　叶岚一一记在心里，临行前将从镇上买的那包糖塞给阿贵，笑道："阿贵叔，这半个月叨扰了，糖给孩子们分着吃。"
　　阿贵接过糖，眼眶有些发红，粗糙的大手在糖包上摩挲了两下，才闷声道：“齐哥，嫂子，你们路上千万小心，那些山里头的路不好走，我在寨子里等你们回来。”
　　张起灵点了点头，伸手在阿贵肩上按了按，虽没说什么，但力道里带着信任与感激。阿贵咧了咧嘴，像是从那只手中得到了什么安心的回应，便不再多言，只是冲着两人的背影挥了挥手，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处，才转身回屋。
　　而叶岚和张起灵一路无阻的回了北京，一进门就看到黑瞎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里嗑瓜子，茶几上摊着一堆报纸和几张手绘的地图，看样子已经等了不是一时半会儿了。
　　“呦~两只鸳鸯回来啦~”
　　黑瞎子把瓜子壳往茶几上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得一脸促狭，“我还以为你俩在山里乐不思蜀，打算直接在瑶寨安家落户了呢。”
　　叶岚翻了个白眼，一边换鞋一边怼回去：“你倒是想我们乐不思蜀，好让你一个人把北京城翻个底朝天是吧？”
　　黑瞎子嘿嘿一笑，也不辩解，只拿手指点了点茶几上那堆资料：“翻不翻的另说，不过你们不在的这半个月，京城这边可热闹得很，有些东西我觉得你们得看看。”
　　叶岚换了鞋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报纸扫了两眼，眉头便拧了起来：“又是关于九门的？”
　　张起灵换下外套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扫过叶岚手中的报纸，微微皱眉。
　　黑瞎子收了嬉皮笑脸，正色道："何止是九门。解九爷那边最近动作不小，先是把解家名下好几处明面上的产业悄悄转了手，又托人往上面递了几份材料，看样子是被你上次那番话吓得不轻。"
　　叶岚把报纸放下，哼笑一声：“吓一吓也好，省得他总觉得这世上只有他们会算计。”她软绵绵的靠进张起灵怀里和他一起看手里的资料，很快就露出了惊色。
　　“等等，你这资料真是九门里调查出来的？”
　　黑瞎子一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那当然，瞎子我别的本事没有，打听消息的门路还是有几条的。这些可都是九门内部流出来的东西，换个人来还真未必弄得到。”
　　一般的东西黑瞎子根本不会往她面前放，能拿来给她看的，必然是九门内部藏得极深、轻易不露于人前的隐秘。
　　而这份资料恰恰是关于吴邪的。
　　叶岚看着资料上密密麻麻的记录，脸色越来越冷——从吴邪出生到现在，九门对他的监视从未间断，甚至连他小学换了几任同桌、每次考试的成绩排名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根本不是在关注一个孩子，而是在记录一件工具的成长轨迹。
　　关键是吴家似乎默许了这一切，甚至在其中扮演了推手的角色。
　　叶岚把资料往茶几上一拍，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吴家这是把亲儿子当投名状了？九门监视、吴家默许，一头一尾把人夹在中间，亏他们想得出来。”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叶岚或许真的会不齿吴家的做法，但她清楚吴家在这场博弈中的身不由己——九门的水太深，吴老狗当年选择退让，未必是懦弱，而是在用这种方式保吴邪的命。
　　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汪家的眼线早就渗透进了九门的骨髓里，吴邪作为吴老狗的孙子，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盯上了。吴家若是不配合，汪家有的是办法绕过他们直接对吴邪下手——与其让孩子脱离自己的视线范围任人摆布，不如假装顺从，至少还能在暗处护着几分，但也不能抹去他们已经打算牺牲吴邪的事实，而此时的吴邪才多大？不过是个还在上学、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罢了。
　　张起灵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叶岚发火，等她把手里的资料摔在茶几上，他才伸手将那些散落的纸张一张一张理好，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叶岚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见过的黑暗比这些文字记录的要多得多，九门的手段在他眼里，甚至算不上最卑劣的那一批。
　　可他并不知道，若没遇到叶岚，吴邪会是他生命中唯一一个不计代价、不问缘由就把他从深渊里往外拽的人。
　　叶岚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吴邪也好，小哥也好，甚至那个还在解家当小少爷的花儿爷也好，到头来都是被人按在棋盘上的棋子，区别只在于有的人知道自己被利用，有的人到死都不知道。
　　黑瞎子不知道叶岚的脑子里正在翻涌这些前尘旧事，见气氛沉闷，便打着哈哈想把话题揭过去：“美人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这九门的事说起来三天三夜都讲不完，我倒是有别的消息。”
　　说着，他从茶几底下又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推到叶岚和小哥面前：“吴老狗请我下了个墓，实则是在墓里给我说了一件事以及九门的打算。”
　　叶岚接过那张纸，上面是一份墓葬的结构图，笔迹潦草却标注得极为详尽。她看了两眼便将图纸放下，目光落在黑瞎子身上：“吴老狗亲自找你下墓？他可不像是有闲心找人搭伙干活的人——说吧，他在墓里跟你说了什么。”
　　黑瞎子收起惯常的嬉皮笑脸，难得正经道：“吴老狗说，‘它’在逐步取代九门，九门内部早就被渗透得跟筛子似的，他现在是进退两难——退，它不会放过吴家；进，九门那帮老狐狸个个都在观望，谁都不愿意当出头鸟。所以他请我帮忙，设下一个长达二十年的局。”
　　叶岚的指尖在图纸边缘轻轻敲了敲，心里猜到了他想说什么，目光却没有落在图上，而是盯着黑瞎子的眼睛：“二十年——什么样的局需要布二十年？他吴老狗是打算用一代人的时间下一盘棋，还是打算用这二十年换他孙子一条活路？”
　　黑瞎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图纸上标注的一处位置，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三分：“两者都有。他布的这盘棋，棋眼就是吴邪——从吴邪出生那天起吴老狗就在做准备了。二十年，是等吴邪长大，也是等一个能把棋盘彻底掀翻的变数。”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叶岚，“而现在，这个变数出现了。”
　　“变数是我？”
　　黑瞎子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往日的轻佻，反倒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了然：“美人，你以为吴老狗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候让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他在墓里跟我说得很明白——九门这盘棋下了几十年，所有的棋子都在按‘它’的剧本走，唯独你是个例外。你不在任何人的算计之内，也不在任何一方的账本上，偏偏你的能力太惹眼了，想把你拉进来也不奇怪。”
　　叶岚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讽刺：“所以他吴老狗的意思是，让我给他当这盘棋的变数，替他吴家后代做保——我凭什么？”
　　要不是知道这些老狐狸打的什么主意，叶岚说不定真的会因为吴邪入局。
　　黑瞎子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问，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摸出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搁在茶几上推了过去：“凭这个——吴老狗说了，这是他吴家的信物。你若是肯入这个局，吴家欠你一条命，日后不论你要什么，吴家倾全族之力也给你办成。你若是不肯，这东西就当是谢礼，今天这番话出了这个门，你权当没听过。”
　　叶岚垂眼看着那枚玉佩，没有伸手去拿。茶几上昏黄的灯光打在玉面上，温润的光泽里隐约可见一个篆刻的“吴”字，线条古朴，刀工老辣——这东西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玩意儿，是真真正正能调动吴家资源的信物。
　　叶岚的指尖在茶几边缘停了两秒，然后伸手拿起那枚玉佩，在掌心翻了个面，借着灯光端详了一阵，忽然抬眼看向黑瞎子，唇角微微勾起：“回去告诉吴老狗，这个局我入了——不过不是替他吴家做保，是我自己也想看看，那个‘它’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九门这群老狐狸忌惮了这么多年。”
　　黑瞎子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把茶几上的瓜子壳往旁边一拨拉，冲叶岚竖起大拇指：“痛快！我就说美人你不是那磨叽的人。得，这话我一定原封不动地带到。”
　　黑瞎子离开了之后，叶岚没有立刻把玉佩收起来，而是捏在指尖又看了片刻，才轻轻搁回茶几上。
　　她靠在沙发里，视线落在那枚玉佩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全是黑瞎子刚才那番话——二十年、棋眼、变数，这些词堆在一起，像是在她面前展开了一张她从未看清过的网，一个隐藏在剧情之下令人更加窒息的网。
　　张起灵拿起那玉佩打量，良久才开口：“你可以不答应的。”
　　叶岚没看他，只是伸手把那枚玉佩翻了个面，让那个“吴”字朝下扣在茶几上，语气很淡：“我知道。但黑瞎子有句话说得没错——我不在任何人的账本上。既然这样，那我站在哪边，哪边就多一个他们算不到的变量。与其等着他们哪天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不如我自己先坐上来，看看这盘棋到底怎么下。”
　　说完她扑过去把张起灵压进沙发里，双手撑在他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看着这个眉眼冷清的男人。
　　“我入局不是帮他，而是加快了九门瓦解的速度。”
　　“此时动手九门会藏的更深，之前那批探寻古楼的人说不定也是它的人，如今九门与它对上是好事，火苗是那个叫吴邪的孩子，九门用他当引，把九门烧起来，也把它一起点燃，我不在乎九门和它，我只是可怜那个孩子。”
　　张起灵被她压在沙发里，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听着。
　　等叶岚说完，他才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那里没有泪，但她的眼睛亮得像是刚下过一场雨。
　　盗墓笔记之中没有谁是好人，可吴邪真的是最无辜的那个，他从出生起就被当作一枚棋子摆上了九门和汪家博弈的棋盘，连选择的权利都不曾有过。
　　而她却不一样。她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也不在任何一方的算计之内，吴老狗想借她的手当变数，那她就当这个变数——只不过棋盘掀翻之后，谁能站着走出去，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既然棋子都送到手里了，不动点手脚说不过去呀~”
　　她说着从张起灵身上翻下来，重新靠回沙发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那枚玉佩的穗子，眼底的光却越来越亮，张起灵很熟悉，那是叶岚想要使坏的前兆。
　　第二天叶岚拉着张起灵去找了刘叔，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但远在杭州的吴邪却在第二天多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班主任。
　　讲台上，新来的班主任穿着一件藕荷色的针织衫，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绾在脑后，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是三月的西湖水，温柔又好看。
　　“小朋友们好，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何悦。”
　　如果黑瞎子在这一定会跳起来指着讲台喊"卧槽何姐！"
　　何悦，正是刘政委安排护送他们去墨脱的何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