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这剧情还救得回来吗？》月陇西

36、该还债了！ 该还债了！

　　阴雨绵延的天气足足5天才结束，当太阳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清洗了一遍，空气格外清新。
　　走出房门，叶岚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心中的阴霾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山路还是泥泞不堪，行走起来十分艰难，但刘政委早早就等在外面，身上满是泥点，他在山下做调整心里慌的很，通讯还断了，这不雨刚停就马不停蹄地上山来了。
　　叶岚出来的时候徐磊、刘政委和李达已经围坐在一起，正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安排，打算尽快利用好这晴天时间。
　　“所有苗寨已经都有了人员蹲守，只要做好通讯工作，问题不大。”徐磊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标记：“要担心的这两个寨子，他们位置易守难攻，而且周边地形复杂，增加了我们行动的难度，最关键是所谓的汪家长老所带的人手就藏在这两个寨子里，我们必须保证叶丫头踢馆的时候拦住另一处敌人的支援，避免腹背受敌，所以后续的兵力分配和行动时机得好好斟酌。”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徐叔、刘叔、李队，我什么时候去踢馆啊？”
　　叶岚蹦进来，那兴奋的模样活像关了好久的兔子终于被放出来，迫不及待要去撒欢。
　　三人看着叶岚，笑着摇摇头，刘政委先开口道：“我们还在安排兵力，争取一次性全部抓捕，你先别急，等我们把计划敲定，确保万无一失了，就安排你去踢馆。”
　　这种事情叶岚不懂，但她会做个听话的好孩子，于是她又飞出去找张起灵和黑瞎子了。
　　计划的讨论很快，毕竟时间不等人，等晚上叶岚、张起灵和黑瞎子就被找过去了。
　　徐磊给叶岚递过去一份名单，道：“明天早上你们就出发，这是我们安排跟随你们的人员名单，足以保证叶丫头的安全问题了。”
　　叶岚低头看了一眼就扔给了张起灵，张起灵扫过一遍再次给黑瞎子，黑瞎子又瞧了瞧，便把名单收了起来，对徐磊说：“行，有这些人跟着，路上出不了啥岔子，我们明早准时出发。”
　　不怪徐磊他们着急，兵贵神速，雷暴那么强烈的动静，这些汪家人不会坐视不管，但雨水刚停，他们暂时还没办法接近雷暴区域，等太阳照两天，地面干燥一些，他们必然会加快行动，所以他们必须赶在汪家人前面到达那里将他们全部抓获。
　　叶岚三人和即将一起搭档的21人见了面，大家混了个脸熟后便去休息了，晚上吃完晚饭洗漱完，叶岚窝在被窝里，被张起灵抱着的时候兴奋的两只眼睛都在放光，眼看着明天要早起的人一点困意都没有，张起灵无奈只能强行给她关机，摸上叶岚后脖颈，轻轻一捏，聒噪的人便安静地昏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叶岚从睡眠中悠悠转醒，想起自己昨晚上怎么睡着的时候顿时怒瞪罪魁祸首：“我又不是不睡，你干嘛强行让我晕过去啊！”
　　张起灵看着叶岚气鼓鼓的样子轻声道：“晚上11点半。”
　　叶岚顿时一噎，好么，昨晚自己那么兴奋确实折腾到很晚，再不让睡第二天肯定没精神，这么看来张起灵这么做也是为自己好啊。
　　因为行动时间很早，炊事员早早的就备好了早饭，有任务的战士早就吃完出发了，还留下的只有叶岚三人以及那21个战士。
　　ennnnnn没吃完的只有叶岚一个，黑瞎子和张起灵用餐速度飞快，看她小嘴努力塞窝窝头的模样实在辛苦，但时间也不等人，于是黑瞎子拎着哑巴的刀和她的虫笛昆山玉碎，身上趴着蛊兽，张起灵帮她拿着剩下的咸菜和窝头，背着人出发让她路上吃。
　　叶岚捂着脸往自己嘴里塞早饭，她也不想这样，可是这窝窝头都快赶上她半个脸那么大了，鬼知道这群男人是怎么三四口塞下去的！
　　队伍行进过程中，叶岚坐在张起灵背上还不忘啃着窝头。
　　后面跟着的战士身上穿着的是丛林专业装备，还配备了先进的武器，速度一点都不比张起灵与黑瞎子逊色。没有叶岚拖后腿，队伍的行进速度非常快。
　　到达目的地后，叶岚实在吃不下了，她捞过玉蟾掰开它的嘴把剩下的窝窝头扔进去消灭罪证，拍拍手无视大家的眼神理直气壮道：“走，干活去！”
　　话音落下，只见叶岚拿过虫笛，一曲悠扬的笛音响彻四周，下一秒，紫色的图腾在叶岚的身上浮现，灵蛇天蛛圣蝎玉蟾风蜈，蛊兽们从黑瞎子身上下来，第一次露出了它们狰狞且恐怖的一面。
　　随着笛音的节奏加快，蛊兽们的身形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速度放大，它们的气息也不断攀升，身上出现了与叶岚同款的图腾，圣蝎和风蜈甚至能看到那甲壳上反射的光，一看就硬的很。
　　蛊兽的出现引得周遭虫兽纷纷躁动起来，寂静的山林瞬间变得喧闹无比，各种虫兽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前面的苗寨也被这动静所惊扰，很快就有人出现在了寨门口。
　　“什么人擅闯圣女领地？不想死的就速速离开！”
　　寨门口，几个手持武器的苗寨守卫拔刀相对，目光警惕地盯着前方的叶岚和蛊兽们，其中几个守卫看到巨大的蛊兽更是脸色大变，人群中有几个人甚至在悄悄后退，等退到人群后面的时候转身就向着一处建筑跑去。
　　叶岚看着紧张戒备的守卫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按规定，圣祭前一年内，任何蛊师都有权利挑战上一任圣女，圣女若败，挑战胜利者可不进过角逐直接开启最后圣祭。”
　　昆山玉碎锋芒现，蛊王之威震四方！
　　“叶岚，今以蛊术挑战现任圣女，敢不敢应战！”
　　话落，叶岚周身气势陡然提升，蛊兽也随之躁动起来，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一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此时，一道声音传来：“我道是谁，原来是手下败将的后人。”
　　只见一位身着华丽苗服的老妪缓缓走来，她眼神轻蔑，语气嘲讽地说道：“当年你奶奶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如今你竟也敢来挑战？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看到那与地牢之中惨死之人一模一样的面容，叶岚怒气直线上涨，嘴角露出冷笑：“我多少斤两我自己倒是不清楚，但是你多少斤两我今日倒是可以帮你好好掂量掂量，够不够喂我的蛊兽们！”
　　话音落下，灵蛇毒牙展露，毒液滴落之地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可见其毒性之烈。
　　圣女见状脸色微变，眼神不自觉看向身边的人，那是个非常年轻的面容，但是眼神却是不加掩饰的狠毒，她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道：“阿明，你去会会她。”
　　名叫阿明的年轻男人听闻，并未应下圣女的命令，而是冷哼道：“你带来的人恐怕不是苗民吧？外人可没资格参与圣祭，想要挑战圣女，要么成为苗民加入我们，要么就先把你身后的这群人处理掉，否则圣女有权将你视作入侵者下令诛杀。”
　　此话一出，苗寨众人议论纷纷，对着叶岚和她身边的人指指点点。
　　但叶岚可不怕这个，她双手抱胸，神色镇定地回应：“我带外人来不行，你身边这位圣女带的人就都是苗民了？”叶岚嗤笑一声：“众人皆知圣女是巫医上位，那我想圣女应该知道巫医的规矩吧，不遵守规矩以巫医身份参与圣祭，利用外人夺得圣女之位，指责我之前，圣女是不是应该先擦擦自己的屁股？”
　　“你！”
　　被这么直白的把丑事说出来，圣女脸色涨红，她下意识看向那个名为‘阿明’的男人，目光中满是求助，希望他能帮自己想出应对之策。
　　苗寨的巫医向来不参与圣祭，这一任圣女明显是破坏了规矩的，但大家碍于圣女的身份和权威都选择性的无视了。如今叶岚把此事挑明，众人顿时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原本指向叶岚的指责声也小了许多，都等着看圣女如何回应这棘手的质问。
　　阿明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站出来：“圣女当初是靠其蛊卫帮助才夺得胜利的，并非依靠我等，你的说法不成立。”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再次变化，显然觉得阿明的说法合理。
　　然而叶岚却笑了：“好好好，那依你所言，圣女之位是靠当初的蛊卫赢得的，那请问，当初那位蛊卫何在？”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安静下来了叶岚也不，她脸色一变，冷冷道：“当初真正夺得胜利的蛊卫才因该是圣女，而不是现在站着的冒牌货！”叶岚笛刃锋芒直指那位所谓的圣女，眼神中满是不屑：“假货，你扮演圣女这么多年会认不出来我这张脸吗？分明就是心知肚明，却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娜依，我的奶奶，当年才因该是夺得胜利获得圣女之位的人，就是被你和你身边的外乡人害死的，现在——”
　　“该还债了！”
　　此话既出，便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名为‘阿明’的男人眼神狠厉，挥手下令：“杀了他们！”顷刻间，数道人影仿若鬼魅一般扑向最前面的叶岚，他们手中利刃闪烁着寒光，颜色五彩斑斓，一看就知道是淬了剧毒的，显然不打算留下活口。
　　不等叶岚反应，张起灵和黑瞎子以及一部分战士已经迎了上去，招招致命的厮杀，刀光剑影间血花飞溅，很快空气中就开始弥漫血腥味。
　　血的出现引来的是密密麻麻的虫子，有蜈蚣、蝎子还有蜘蛛等，张牙舞爪地朝着众人涌来，意图将他们吞噬殆尽。
　　被这恐怖的虫潮吓到的普通黑苗寨民纷纷慌乱逃窜，发出惊恐的叫声，然而此时阿明懒得顾忌他们，他眼中死死盯着这个坏了他大计的罪魁祸首叶岚。
　　叶岚也不甘示弱，虫笛横于唇边，幽幽笛音响起，蛊兽闻声而动。
　　叶岚第一次以虫笛催化用凤凰蛊的气息笼罩蛊兽，来自蛊虫克星的凤凰蛊蛮横的威压肆无忌惮铺散开来，虫潮瞬间如临大敌，控制它们的人脸色骤变。
　　“长老！我、我控制不住虫潮了！”
　　“这妖女用的什么手段？她好像切断了我和蛊王之间的联系。”
　　面对这突发状况，实为总指挥的‘阿明’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想到对方的实力如此强劲，连他多年来培养的蛊师好手都难以招架，一时间虫潮混乱不堪。
　　然而他却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我了？”
　　叶岚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做什么？”
　　阿明却不言语，他狠狠的盯着叶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青铜铃铛，陡然晃动，一阵诡异又尖锐的铃声响起，刹那间，原本混乱的虫潮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指令，迅速重新集结，朝着叶岚的方向疯狂涌来，那密密麻麻的虫群所过之处，地面都仿佛被染成了黑色。
　　此时天蛛动了，它的腹部吐出一道晶莹的蛛丝，迎风而散，在叶岚和剩下战士面前形成了一道由蛛丝组成的屏障，疯狂涌来的毒虫硬生生被蛛丝黏在原地，可虫群数量太多，蛛丝屏障不过几个呼吸就开始摇摇欲坠。
　　还不等阿明露出即将胜利的得意笑容，只见那看着最憨的大蛤蟆突然鼓起腮帮子：“呱——”
　　一道强大的音波从大蛤蟆口中发出，音波所到之处虫群纷纷被震飞，原本拥挤的虫潮瞬间出现了一片空白，最可气的是玉蟾张开大嘴，长长的舌头弹飞又收回，每一次回来都卷着不少毒虫进嘴，被吞下去的毒虫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引以为傲的虫潮就这么被玉蟾当成了免费自助，阿明的脸色从笑到怒，转化的太快以至于显得狰狞且扭曲。
　　“呵，这是你们逼我的！”
　　阿明被激怒了，他再次摇动手里的铃铛，只是这次的声音特别急促，频率也不正常。
　　叶岚对着身边的战士小声问道：“徐叔他们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好像要出事似的。”
　　不等小战士回答，只听见一阵奇怪震动声从寨子里传出来，紧接着是无数的凄厉哀鸣。
　　“这是什么东西！”
　　“阿妈，阿妈你醒醒啊！”
　　“啊啊啊啊走开不要碰我的孩子！！！”
　　凄惨叫声不过十几个呼吸，寨子里便涌出了一群模样可怖的怪物，它们身形扭曲，浑身漆黑全身无皮，唯有眼瞳赤红，仿佛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
　　这些怪物出现的刹那，阿明果断下令：“撤！”下一刻，还在与张起灵等人纠缠的敌人瞬间脱离战斗，向着远处逃窜而去，速度极快，一点不带留恋。
　　而见到这些怪物的叶岚仿佛觉得噩梦再现，不顾身边战士们诧异的目光，第一次如此愤怒的想要一个人死，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声嘶力竭地，发疯似命令蛊兽：“杀了他！杀了那个男人！毁掉那个铃铛！！！”
　　“等等，你先冷静一下，政委说要抓活的……”
　　然而叶岚此时已完全听不进任何劝告，蛊兽在她的命令下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阿明追去，速度奇快。
　　她的失控让众多战士们感到十分意外，领队的班长立即上前试图拉住她：“叶妹子，你——”
　　班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黑瞎子打断：“别劝她，那人该死。”
　　战士们不知道，可叶岚是见过祭坛里那些被活生生做成药尸的人的惨状的，那是她难以释怀的噩梦。
　　在叶岚的蛊兽追去的同时，这些被释放出来的怪物不仅吃了寨子里大部分的人，也将目光投向了周围还未撤离的战士们。
　　战士们在看到其中一个怪物的口中吐出一截明显是人类的手臂时，霎时红了眼。
　　“班长，这些怪物在吃人！”
　　此刻，黑瞎子和张起灵已经拔刀迎上了最前面的怪物，叶岚的心绪被凤凰蛊感应到，她的胸口图腾再现，一股紫色的雾气慢慢弥漫开。
　　班长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比如敌人狗急跳墙会有什么样的手段，营长和政委都分析过，但他们猜了无数个可能，也设想过寨民会被敌人当枪使，他们带了枪，本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却唯独没猜到会是这种情况——用活人变成的怪物来攻击！
　　班长咬牙下令：“所有人听令，立刻开火，不能放过一个怪物！”
　　命令下达，来自现代热武器的威力在这片混乱之地瞬间释放，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怪物，怪物们在枪林弹雨中嘶吼冲撞，它们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依旧不顾一切地朝着众人扑来。
　　谁能想到这些怪物最初也是活生生的人？
　　打着打着张起灵突然感觉不对劲，眼前的紫色雾气何时出现的？
　　下意识看向叶岚，只见她双眼紧闭，胸口的图腾散发着诡异的光，紫色雾气正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上涌出，张起灵瞳孔猛地一缩，大喊道：“瞎，带其他人退！”
　　正与怪物搏斗的黑瞎子莫名奇妙，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了让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别打了，快撤！”
　　一把拉住身边的战士，黑瞎子顾不上贼与官的隔阂，叶岚那紫色雾气的效果除了哑巴，在场没人能抗住！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战士们还是迅速听从了指挥，跟着黑瞎子往后撤去，直到远离紫色的雾气。
　　不等大家开口询问，那些怪物就扑进了紫色雾气中，下一刻它们就像是风化的石头般僵在原地化为灰色，又被一阵阴风吹散，只留下地上一层薄薄的白灰。
　　这样恐怖的一幕吓得所有战士们脸色煞白，双腿发软，不少人甚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又恐怖的场景，心中对那紫色雾气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黑瞎子看着前面的张起灵，开口说道：“哑巴，能叫醒她不？”
　　张起灵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走进雾气之中，众人还未来得及阻止，他的胸口也出现了同样小了一圈的图腾，凤凰蛊感受到子蛊的存在，雾气慢慢收缩，不再肆意弥漫。
　　持有凤凰蛊子蛊，雾气不会伤害张起灵，他走到双目紧闭跪坐在地的人身边，轻轻伸手将她扶起，低声呼唤：“叶岚。”
　　没有回应。
　　“叶岚，醒醒！”
　　随着一声声呼唤，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眸子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看到她这副模样，张起灵心中一紧：“你……”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当初祭坛之事他是参与过的，明白这或许是那次留下的后遗症，只是这段时间她的记忆被美好的生活取代，让她忘记了那时候看到的令人揪心和愤怒的场景，如今再面对这些，当初的记忆仿佛污泥一样翻涌上来，几乎吞噬她的理智。
　　“我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叶岚喃喃自语着，声音颤抖。
　　能制造出祭坛惨剧的人，他怎么可能手里没有成功的实验体，可谁都没想到，这些实验体会堂而皇之的藏在人来人往的寨子里，更想不到那人会不顾及整个寨子人的安危，放出这些实验体来制造混乱争取逃跑的机会，那些寨民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啊，他们不该遭受这样的劫难。
　　“先把凤凰蛊收回去。”
　　张起灵不会劝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会劝的靠近她，比如黑瞎子。
　　叶岚如同生锈的机械一样，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她麻木地抬手召回凤凰蛊，雾气渐渐消散，直到凤凰蛊平静下来她才缓缓放下手，眼神却依旧空洞。
　　眼见雾气消散了，黑瞎子这才带着一群人靠近，看到她这副模样丝毫不意外。
　　张起灵看向他，黑瞎子摇摇头：“没法劝，这小丫头没经过这些，承受力不行，类似于创伤应激综合症，得等她自己缓过来，或者哑巴你再发散一下自己的魅力，勾引她一下？说不定能转移注意力，让这小丫头想不起这事就行。”
　　最后那句话得到张起灵的冷眼，黑瞎子无奈摊摊手，他实话实说还被瞪，真是好心没好报。
　　从叶岚恐怖的能力中回过神来，班长一群人恢复了冷静，原本的恐惧在看到叶岚那副脆弱无助的模样后消散了不少，他们对她这种状态太熟悉了。
　　毕竟在残酷的训练与任务中每个人都会经历一些，他们十分清楚这种状态下的人需要什么。
　　班长走到叶岚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妹子，不要拿敌人的错来惩罚自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那些牺牲不是你的错。”
　　叶岚微微抬起头，眼中泪光在汇聚：“是我的错，我应该提醒大家的……”
　　班长一听就知道她陷入了自我否定之中，重重握住她的肩膀，沉声道：“这不是你的‘应该’！执行任务有很多突发情况，谁都无法预料，你不能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而且这次行动营长和政委心里都有数，你敢站出来一个人拖住敌人已经非常勇敢了，牺牲的只是一个寨子，现在这个点其他人已经都完成了任务了，我们也没有伤亡，敌人就算再怎么厉害，只要没有无辜寨民干扰行动，我们的战友会毫不犹豫开枪，他们跑不掉的！”
　　就在此时，一阵密集的枪声从远处传来，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包括叶岚。
　　声音的方向来自敌人逃跑的方向，很快就消失了，下一秒班长的对讲机传来声音：“老余，首恶分子已被击毙，剩余敌人全部亦被击杀，任务圆满完成！你们那边如何？”
　　“收到，我方任务也已顺利完成，无人员伤亡，正在收尾，准备归队。”
　　放下对讲机，班长对叶岚挤挤眼道：“看吧，我的队友们杠杠的，这任务完成得多漂亮。”
　　叶岚怔怔的看着他，半天才回过神来：“就这么……死了？”
　　“不然呢？”班长耸耸肩道：“要是没有你的帮助，单凭我们的兵力强行攻进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兄弟，比起我的战友，我宁愿死的是敌人，你也别太介怀，这就是战争，有牺牲才能换来和平。”
　　“有牺牲才能有和平………”眼睛渐渐亮起：“你说的对，死道友不死贫道，能和那些刽子手同流合污，这么多年消失的人不少，不信寨子里没人察觉，他们既然选择帮着那些人作恶，恐怕已经没几个好人了，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你们才是我的战友！！”
　　想通之后叶岚豁然开朗，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下一秒眼前一黑，晕过去之前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崩溃声音——
　　‘啊啊啊啊啊小祖宗你怎么把反派的命运线干崩了啊啊啊啊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