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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换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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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熹嗦完最后一口泡面,平板砸在地上,屏幕里恶毒女配正跳海。
“换我能跑出花来。”
话尽,闪电劈穿天花板。
下一秒她醒来,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身上盖着绣花被子。低头一看——一米六,圆脸,泡面头,胸前挂着荷花香囊。
她整个原身都穿过来了!!!
【叮!宿主已穿入小说《成神之路》,当前身份:桃府二小姐,桃熹。】
机械声在脑海里炸开。桃熹猛地坐起来。她记得这本书。原主是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今天会被庶妹推下荷花池,昏迷三天后醒来,然后被送到乡下庄子上,最终因陷害女主被处死。
“不行。”她翻身下床,“我得跑路。”
【宿主的目标是改变必死结局。建议先活过今晚。】
桃熹翻箱倒柜找出碎银和素净衣裳,换上,推门。赶紧凭借她记忆里逃生路线,前往后山。
她手脚并用刚爬上墙头,不知哪来的丫鬟大喊:“二小姐要跑了!”
瞬间一柄扫帚戳过来,正中屁股。
桃熹忍着疼痛,勉强翻下,随后捂着屁股,歪歪扭扭地往前小跑。
不过总算是逃出桃府了!
【宿主成功逃离桃府。隐藏任务触发:找到鲛人王寒沧,并说服他与你成亲。否则永久绑定,论文答辩前无法返回。】
桃熹脸绿了:“成亲?跟谁?鲛人?你是不是有病?”
系统不再回应。她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往黑暗中跑,身后桃府的灯笼越来越远。月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深海之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桃熹跑了一夜,正要趁天快亮时乘船过海,神经病系统突然放电,她腿一软,在老船夫的诧异下跌入海的漩涡中。
下一秒,桃熹便看不见海面上船的身影,只剩无数条鱼围住她。
“咕噜噜——”
她拼命蹬腿,越沉越深。就在意识模糊时,一股梨花香裹住了她。腰上多了一双冰冷的手。
她勉强睁眼,看见一条蓝白色鱼尾。然后,嘴上一热。
再睁眼时,她跪在海底,手里还捏着从岸上带下来的草叶。张嘴想说话,喉咙里蹦出一句低沉男声。低头一看——八块腹肌,双腿已被冰蓝色鳞片覆盖。
远处珊瑚礁上,“自己”正昏迷着:一米六,圆脸,泡面头。
那个“自己”突然睁眼,冷冷瞪过来。圆脸上挂着千里寒冰的表情。
“废物。谁准你碰孤的身体?”
桃熹愣了一秒,被气笑了。她跑了一整夜,从桃府跑到河边,现在又被扔到海底?虽然能呼吸,能讲话,但系统又在搞什么鬼?
“孤?”她捏着嗓子学他,“大哥,你演古装剧呢?我现在用着你八块腹肌的身体,你跟我摆什么王爷架子?”
对方耳尖红了。
系统弹窗:【已与鲛人王“寒沧”互换身体。好感度:0。】面板上写着:寒沧,一万八千岁,性格高冷毒舌,特长——刺绣。
“刺绣?”她脱口而出。
寒沧脸色骤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不会刺绣。”
说完,寒沧便拿起了一把发着光的大刀,向她走来。
桃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她转身就往海面扑腾,可鱼尾却笨重得要命。
“站住。”寒沧冷声,“你用的是孤的身体,在换回来之前,必须留在孤身边。”
就在大刀快要落在她身上时,桃熹大声问道:“凭什么?”
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未发生,桃熹睁开了双眼,却发现尾巴上不知何时缠上了水草,他的大刀正好割断了束缚尾巴的水草。
“凭孤随时可以让你淹死在这片海里。”
系统又弹窗:【隐藏任务:帮寒沧完成《四海升平图》并以绣道载入族史。限时一年。完成可自由切换身体。补充条件:成亲并真心相爱,方可解锁进度。否则永久绑定。】
桃熹抓住关键词,深吸一口气不解地念道:“成亲?”
寒沧同时开口,语气冰冷:“孤绝不与你成亲。”
“呵,大哥,你以为我想和你成亲吗?神经!”桃熹尝试在海里摆动了下鱼尾,发现自己有点掌握它的技能了,便在心里与系统谈判道:“只要与他成亲,并让他爱上我就行,是不是?系统,速速回答我?”
【帮寒沧完成《四海升平图》并以绣道载入族史。成亲并真心相爱,将免费提供论文查重三次。否则永久绑定。】
“行吧!虽然我有点小吃亏。”随即桃熹苦笑挣扎了两下,又换成一脸笑盈盈。
“高贵优雅善良的鲛人王陛下,你只需要与我假成亲,演戏——”一说到“演戏”二字,一股电流瞬间直冲桃熹的全身筋脉,这肯定是系统搞的鬼,她赶忙住嘴,换了一套说辞,“成亲期间,我们互不干涉,不过我会帮你完成《四海升平图》。”
“孤不与废物做戏。至于《四海升平图》,我一个鲛人王不会刺绣。”寒沧再次别过脸。
“合作总行吧?我们俩一起完成——”
“闭嘴。”寒沧面无表情,“再多说一句,孤现在就去跳火山口。”
桃熹窝火,但不敢再说了,只得随寒沧一同进了房间内。
岂料刚进去,原本宽阔的房间瞬间挤满了一条条小鱼。透过鱼群的缝隙,两人的视线无声交缠,谁也不肯先移开。
“去,去,去。”
一位年迈的人鱼婆婆拄着拐杖慢慢走进来。小鱼们争先恐后地退出去,房间顿时空旷下来。桃熹想挪动自己已化成鲛人的身体,却一个踉跄,大字型摔在地上。
“需要帮忙吗?小姑娘?”
“小姑娘”三字如细针一般刺在桃熹心上,她赶忙翻身爬起打量这位老婆婆。
“不用担心,我修为高,可以看出你们互换了身体。”婆婆笑着拉过桃熹的手,一阵轻吹后,一根长长的针当即刺了进去。桃熹皱眉,却听见另一处传来轻咳。
“放心,不疼。殿下,也请您伸出右手。”
两滴鲜血在半空缠绕,即将落地时,无数红线从中抽出,缠上桃熹和那男鲛人的小指。
“三个月之内破解,她是人类,你是鲛人,习性不同,不可久居。”
“那如何破解?”寒沧仰着头,瞧了一眼桃熹,随后又打量了他全身,不慌不忙地开口。
“你们应当闯入了别人设的法阵,找到这个人,自然就会解决。”
一听这话,桃熹脸上闪过一丝愕然,系统这子虚乌有的东西,寒沧本领就算再大也不可能找到。
她沉默两秒,随即开口:“三月内,我一个女子伴随你身旁,旁人会说笑,不如给我一个名分,好让我以合适身份呆在你身旁!”
岂料寒沧一听这话,冷笑了一番,说出的话也净是嘲讽。
“你现在用的是孤的身体,谁敢乱说话。”
“行行行!”桃熹见这破系统净知道坑害她,出一些无法完成的任务,便自顾自地往外走,可刚跨过门槛,肩膀处便传来一阵痛疼,随后整个人也晕了。
再醒来时,桃熹是被饿醒的。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搭在肚子上——然后摸到了一排硬邦邦的腹肌。
她又摸了两下。
“摸够了没有?”头顶传来冷冷的声音。
她抬头,看见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自己的脸。但那眼神冷得像深海冰川。
桃熹低头看自己的手:修长苍白,骨节分明,指间有薄薄的蹼。
桃熹愣了愣,随后瘫倒着随意问道:“不就是与我成亲吗?我都没有抗拒,你为何一直抗拒,若是这样,不如杀了我!”
寒沧看了她一眼后,无奈地笑了笑,“寒沧。”
“我知道,桃熹。”
两人沉默了片刻。桃熹伸出手:“既然你不想成亲,那不如教我如何适应你这幅身体吧!”
寒沧低头看着那只手,没有动,可桃熹依旧固执地举着手。寒沧沉默片刻,抬手握住了她的。那一瞬间,桃熹感觉到了一种深海潮汐般的心跳。
【好感+10,当前10。】
寒沧松开手,认真地一字一句道:“在此之前,我会教你用我的身体活下去的。”
寒沧带她到海面外练习。桃熹笨拙地摆着尾巴,像只刚学游泳的鸭子。但她学得很快,渐渐能在水里飞了。
“学得很快。”寒沧说。
她正要得意,一道黑影袭来,一个黑衣男人提剑刺来。
“我去!”
寒沧挡在她面前,徒手握住剑刃。血在水中晕开,他面不改色地折断长剑,一掌将那人拍晕。
“谢了,我怎么不记得还有追杀任务?”桃熹愣住,小声嘀咕。
“你注意点,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寒沧低头看掌心的伤口,“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
他转身游走。桃熹看着他的背影,越发觉得刚才的刺杀任务是不是系统为了促进他们二人所设,但奈何眼前人又转过身催促她,她赶紧跟了上去。
随后,寒沧说南海殿外不安全,桃熹也不知,但既是长居这片海域的他所说,还是决定当晚就回到南海殿。
殿外,侍女一见桃熹便急急往里报:“王上,殿下回来了!”
一道沉稳的女声传出:“当真?他愿意回来了?”
老妇人端坐殿内,头发苍白,眉宇疲惫却目光精亮。她见两人紧牵的手,心下了然:“我的好儿子,你终于回来了!”
寒沧踮起脚在桃熹耳边说了一句话。桃熹一脸不可置信,但只能硬着头皮模仿寒沧的高冷语调:“母亲,我已与身旁这位已怀有身孕的人类成亲,之前的婚约已不作数。”
老妇人沉默许久,笑道:“此行舟车劳顿,辛苦了。”
寒沧安静听完,无任何表情,只是强拉着桃熹快步往外赶。桃熹急得低头在他耳旁问道:“你怎能害我,不是说不成亲吗?你不是鲛人王吗?那你母亲?”
寒沧不慌不忙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这只是搪塞我母亲的说辞罢了,你不用放在心上。这不是我的宫殿,我们还要走。”
再次往南游行一天后,终于到了寒沧的宫殿,这里是以他为主了,他现在是彻彻底底的鲛人王了。
困在鲛躯里,桃熹正饿得发昏。鲛人食生,活虾活鱼在嘴里蹦跶,她咽不下去,吐得昏天黑地。寒沧站在门口冷眼看她,也不出些招:“废物。”
眼见如此,桃熹擦擦嘴,盯着那盘生鱼,仿佛下了某种决心,而后一拍脑门大喊:“不行,我可是农学生,得种点东西吃!”
她翻遍藏书阁,找到了发菜种子。海底贫瘠的沙地上,桃熹用鲛人法力翻土。十指插进沙里,法力一催,沙子像被犁过一样翻起来。
发菜冒芽那天,她蹲在田边,随手捋了一把搓成线,简直韧性惊人。她脑子里“叮”的一声:这玩意儿能当绣线。
当晚,她路过寒沧房间,门缝透出荧光。凑过去一看,愣住了。
寒沧没睡。他用着她的脸、她的短手指,正拿着绣绷,一针一线地绣。手法行云流水,和白天那个冷脸毒舌完全不一样。此刻他专注、温柔、甚至虔诚。
绣的内容堪比当代梵高的星空,不过右上侧是发光的荧光水母,最下方是一条鲛人鱼尾。
大概就是描摹一副深海星空图吧!
绣材是他自己的鳞片。冰蓝色,但因为太硬,布料被勾出好几个洞。
他太认真,没发现她在偷看。
直到桃熹碰到门框,寒沧猛地抬头,把绣绷往身后藏,脸涨得通红:“谁准你偷看的!出去!”
桃熹没走。她从袖中摸出那把发菜线,扔到他手边:“用这个。比鳞片软,比蚕丝韧,还防水。”
寒沧盯着那把翠绿色的线,手指发抖,嘴还是硬的:“孤不需要你可怜。”
“我没可怜你。”桃熹靠在门框上,“我是来谈生意的。”
“什么生意?”
“你还说你不会刺绣,我瞧你刚才绣的可好了,不过绣线还差些。这样吧,我种菜制线。但有个条件——成亲。”
寒沧脸一沉:“孤说过——”
“你先别急着拒绝。”桃熹指了指他的绣绷,“你的秘密只有我知道。我要是说出去——”
“你敢。”寒沧声音发抖。
“我不会说。但你得拿出诚意。我只有成亲这个条件。你只要答应我,我就帮你完成绣图,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长久的沉默。
寒沧低着头,看着手边那把翠绿色的线,睫毛在颤。
“……你当真不会说出去?”
“我以我的毕业论文起誓。”
“……那是什么?”
“大学生最宝贵的东西。”
又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怕被谁听见:“……成亲就成亲。但你要保守秘密。孤的绣品,以及孤会刺绣,不许透露。”
桃熹忍着笑,伸出手:“成交。”
寒沧犹豫了一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一触即收,耳鳍红透了。
【好感+10,当前20。】
婚礼在海底举行。
没有盛大的排场,只有幽蓝的海水和成千上万条小鱼围成圆圈。
两人面对面站在珊瑚铺就的殿堂中央,老妇人鱼端坐高位,眼中含着泪光。
“一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