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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机场见面 转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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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是周三，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我正在公司的茶水间泡咖啡，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林知意发来的。
“你今天有空吗？我刚听说沈墨舟下午飞北京，三点半的航班。”
我的手顿了一下。
去不去？
理智告诉我不要去。去了就是跟踪，就是私生饭行为，就是原主那种让人反感的方式。
可感情说，去吧。
就远远地看一眼。
不打扰他，就是看一眼。
我请了半天假，换了身得体的衣服，叫了辆车去了机场。
在路上的时候，我反复告诉自己：就看一眼，看完就走。
不要上前搭话，不要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到了机场，我查了一下，他的航班在T3航站楼。
我在二楼的咖啡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正好能看到VIP通道入口。
两点五十分的时候，他来了。
穿着浅灰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清瘦而挺拔。
他独自一人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拎着公文包的助理。
没有人陪他。
没有人送他。
在这个人来人往的机场里，他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忘的人。
他站在VIP通道入口处，低头翻看手机。
眉头微微蹙着，不知道在看什么不高兴的东西。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没有人靠近他。
不是不想靠近，是不敢。
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我就那么远远地看着他，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垂下来的睫毛，看着他微微抿起的薄唇。
心跳快得不像话。
可就在这时候，他毫无预兆地抬起了头。
目光精准地投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四目相对。
空气凝滞了。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我的脸。
但我看清了他的表情——从冷淡变成了略微的诧异，从诧异变成了一种我说不清楚的复杂。
他认识我。
他认出我了。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然后又猛烈地跳了起来。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也没有动。
就那么隔着人来人往的候机大厅，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视了足足有好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我竟然听清了他的声音。
清冽，低沉，像冬夜里落在玻璃上的霜。
“你怎么在这？”
三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像被施了魔法一样。
我从二楼咖啡厅跑下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下了楼梯，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站定。
抬头，对上他那双冷淡的眼睛。
脑子一片空白。
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在这一刻全部忘光了。
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我来送你。”
沉默。
他垂下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阴影。
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几秒钟，他说：“你怎么知道我的航班？”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说我查了你的信息？那不成私生饭了吗。
说我刚好也坐这班飞机？那是撒谎。
我选择了最笨的方式——说实话。
“我关注了你的行程，”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稳，没有躲闪，“因为我想见你。但我不会打扰你，我就是想在远处看你一眼。”
又是沉默。
他看着我，目光很深，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
像是想从我眼睛里找到什么破绽，找到什么掩饰，找到什么虚假的东西。
他什么都没找到。
因为我说的是真话。
我对他没有别的企图，就是想看他一眼。
就是这么简单。
最后，他的助理在旁边小声提醒：“沈总，该登机了。”
他收回目光，从我身边走过。
风衣的衣角从我手背上一扫而过。
走出两步之后，他停了。
没有回头。
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和一句话。
“回去吧，外面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