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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布莱斯家的宴会 等携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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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携着芬恩去布莱斯庄园时,少将似乎仍有点慌神,眉宇间尽是无措,指尖下意识微微蜷起,看上去还真有几分紧张
林森心中叹气,他们这不是回去看望雌父吗?为什么感觉如临大敌般,但懵懵的少将真让人心软
林森不动声色伸手,握住对方显得有些冰凉的手指,放着用自己的温度缓缓熨过这只颇为封闭的雌虫
雄虫的信息素顺着相触的地方蔓延,悄然抚平了芬恩近乡情怯的局促和紧张
一路上除了紧扣的双手外,谁都没有说话,却透出难言的安定
飞行器很快停稳,舱门打开,外面已经有虫在等候着。芬恩的雌父克里上将笑颜迎了上来,先对林森问候道:“阁下近来可好?”
林森简单寒暄了几句,克里上将就顺着他的话捧了几句
搞得林森心里阵阵发虚,总有点女婿面对老丈人的感觉
之前在地球是女婿吹捧老丈人,现在是反着来的,林森还不大适应
他本以为上将应该会和芬恩说点什么,都做好了避让的准备,上将却收住话头,没了下文
“阁下这边请,宴会马上开始了”说着克里上将抬手指引,要不是沿途克里上将有意无意的将视线落在芬恩身上,林森还真以为上将不关心自己的雌子呢
毕竟雌虫无论要干什么,有雄虫在场都是不太方便的,因为雄虫总是很容易被冒犯到
林森也在暗自打量上将,在虫族大多魁梧的雌虫里,克里上将却生得匀称挺拔,芬恩很大程度上都随了这位上将身姿
他们眉眼间也十分相似,上将显得格外年轻,两位站到一起,反倒不像父子,更像是一对兄弟
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上将一只脚有点跛,其实不仔细观察也是看不出来的
那是他在克罗地战争中留下的伤,在虫族科技这么发达的情况下,却至今没有痊愈,这一道功勋让上将成为虫虫称颂的英雄
可是上将的雄主可不管什么英雄不英雄的,动辄就用这只伤脚说事,骂上将是个残次品,甚至在大庭广众下扬言要把上将送到管教所,这些事闹得个虫尽皆知,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场闹剧草草收尾,不了了之
抵达宴会厅,林森收回纷乱的思想。克里领着两虫,把他们带到了一名面露阴郁的雄虫身前
这是芬恩的雄父,林森对他还挺有印象的,不过全是坏印象
像大多数被酒肉掏空身体的雄虫,颐指气使,在其周遭簇拥着了不少雌侍,专心侍奉他
毕竟是芬恩雄父,芬恩也只好上前像朱利安问候行礼
可对方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也算是芬恩意料之内了,于朱利安而言,他本就厌恶克里那个老东西,霸占着家族财富不肯移交给他,连带着生下来的虫崽他也不喜欢,如今更是把他嫁了出去,再无了利用价值的雌虫,根本不必理会
芬恩依然矗立在原地,安静等待着雄父的回应
克里上将眉头微蹙 ,却由于身份也无可奈何
林森都看在眼里,那只臭虫对自己雌君的态度,心头不奈,缓步上前,伸手揽住了芬恩的腰,轻轻往身边带了带,默默来给自己的雌君撑面子
朱利安看到林森,这才算是有了点反应对着林森虚伪又讨好般笑道:“哈哈哈,是泊伽尔阁下啊,我的雌子侍奉得您还意?”
林森神色冷淡并不打算搭理这只看上去有毛病的雄虫
见林森根本不理他,朱利安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这只高傲的雄虫何时受过这种待遇,也就是忌惮对方也是位雄虫,又背靠泊伽尔家族,这才咽下这口气,没有当场发作,喋喋不休地故作大度:“我这只雌子近几年一直由雌父教导,有不足的地方阁下尽管教训,就是不要影响了两家之间的来往才是”
在场名眼虫都看得出来,他巴结泊伽尔家族的意味浓厚,传闻朱利安本家只是个三等星平民家族,娶了上将,获得了上将上战场积累的巨额财富还不满足,三两下败光不说
如今只能靠着不断的迎娶雌侍,将雌子送去各大世家贵族,或者送去战场,让他们拼命换取军功,换来源源不断的财富,供养本家族雄虫奢靡无度的巨大开销
林森见对方真是有病的紧,眸色危险道:“我很欣赏芬恩,今天能来也是看在了少将的面子上,既然少将已经是我的雌君,那也算泊伽尔家族的一员,和你这个三等星雄虫没太大关系,我尊重他,所以不是随便什么虫都可以对我的雌君蹬鼻子上脸的”
这话说得难听,毫不留情面,眼见的朱利安脸色瞬间阴沉难看起来
林森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袖扣,芬恩目光下意识落在那枚精致的袖扣上
听完雄主的话,才骤然抬头,恰好撞上雄虫的视线,宴会上流光洒下,芬恩一时间怔愣在浅笑的眼眸中,似乎是一场无声的安慰,芬恩心头一颤,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周遭的虫都不禁感叹雄虫对芬恩少将的维护,嫉妒起芬恩居然找了个这样好的雄主,明明是只不受宠雌虫偷生下来的
不过是赢了些军功,当时从战场上退役下来的芬恩少将不知受了多少嘲讽,就连来这场宴会的虫也没几位是真心的,都是来等着看这位帝国之星的笑话,就算是少将又怎样,布莱斯家的嫡子又怎样?还不是一样要对着雄虫卑躬屈膝
克里上将急忙上去斡旋,宴会闹成这般地步,怕是要担上布莱斯家族的脸面了,可盛怒的朱利安根本不留情面,一甩手打了对方一记清脆的耳光
上将伤脚一时没站稳,踉跄了一下,芬恩忙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了他,上将拍了拍芬恩的手背示意他没事,眼见得被打的脸上肿了起来,一直表现恭顺的芬恩,眼底第一次翻涌起浓烈的恨意
凭什么总是这样?
凭什么他事事都顺从那只雄虫,放下所有骄傲与前程,像件礼物般被随意送出去讨好权贵
凭什么他就算这样委曲求全,依旧护不住自己的雌父,要眼睁睁看着他受这般折辱践踏
什么是雌虫的宿命?什么又是他们的归宿呢?一切都是因为雄虫
芬恩心中心绪不平,死死攥住指尖,指甲深入掌心,却丝毫未觉痛意,只冷冷盯着身前的朱利安
太过直白的恨意看得心头发慌,朱利安被雌子吓到,依旧虚张声势:“怎么着?如今我的家务事也要被泊伽尔家的雌虫管吗?别忘了,这个贱雌还归属雨我,就该被我打…”
话音未落,一声闷响骤然响起,随即那只雄虫应声倒地不起
芬恩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又冲了上去按着雄虫死命殴打,拳拳带着多年愤懑,变故发生得太快,那群雌侍都来不及反应,过了一会儿才一哄而上地去将两虫分开
此时的雄虫已经鼻青脸肿的看不清原来的样貌了,叽里呱啦的大声叫痛,说要弄死这个贱雌:“雄保会,给我把雄保会叫来!气死我了!贱雌和他那个雌父一样!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林森目睹全程,只静静旁观,没有制止芬恩行为的,等芬恩被强行分开了,从雌侍手里面接过芬恩,半搂半抱着,直接带着芬恩离开了纷乱的宴会厅
登上飞行器的那刻,芬恩忽然挣脱了他的怀抱,屈膝跪在了林森的脚下。
林森伸手想去拉他,被固执地挣脱,林森心想得又犯倔,心中无奈,索性蹲下身与芬恩的视线平视
芬恩脸上还带着丝丝血迹,浑身的精美礼服已经变得凌乱褶皱,眼底掠过一丝新奇,他第一次看见少将的不同面,原来是有爪子的猫
“雄主,让我回去带走我的雌父,好吗?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情,接受任何形式的惩罚,求您,求您成全我这一个心愿”芬恩的头埋得很低,姿态完全驯从卑微
雌父依旧日复一日困在那个庄园之中,受尽朱利安的折磨,刚才那一记耳光,像是击碎了他自欺欺人的安稳伪装
也许是方才林森的维护突然给了他一些勇气,安稳的蒙上眼过了这么些年,他终于忍不住了,冲动了这一次
可他还不知道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可是他还有什么呢?还剩下什么呢?
所以的一切都被面前的雄虫所占据,他只是个物品,被用来讨好泊伽尔家族,现在的他一无所有
别的雄虫要是看到少将做出这样的顺从姿态,可能会生出不一样的征服欲,帝国最年轻的少将跪服在自己脚下,任虫拿捏,可林森心里却不好受,少将受到的委屈,和他窥见的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这个该死的世界,林森心疼了,心疼他的芬恩,他委屈了本该骄傲耀眼的少将,不应该是这样的,芬恩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林森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温柔擦拭掉沾染上的血迹
雄主的动作轻柔又珍视,好像在对待一块宝物,芬恩的手指无意识地搭上了雄虫的衣角,可能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些心底滋生出的难以克制的垂怜和依赖
芬恩浑身无法控制的发抖,他不知道要是雄虫不同意,应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社会是如此的病态,明天雄保会必然登门,他只是低贱的可以随意打骂的雌虫,但是心中却没有多少后悔,他能忍受不乖顺的惩罚,只担心会连累雌父
林森当然不会拒绝芬恩的请求,只是现在肯定不能让芬恩再回去,指不定会遇到什么麻烦
“芬恩,我答应你,我会派虫亲自去接上将的”林森望着对方泛红的眼眶,保证到:“我对虫神起誓”
从战场上的一次精神暴动,被强制匹配,被自己的雄父当成物品送到林森床上,那天芬恩被打了诱导发情的药剂,谈不上温柔的第一次标记
各色虫都等着看自己的落魄出丑,芬恩依旧柔顺,听话,听话按雄父的心意走,他只希望雌父在雄虫身边能过得好一点,为什么这个都成了奢求,他不应该相信雄虫的…
林森心疼不已,吻了芬恩的眼睛,涩然的泪水浸入他的口腔,芬恩没察觉自己哭了,直到现在林森在安慰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也会掉眼泪
飞行器内,林森一边哄着雌虫,一边安排好一切,派虫以泊伽尔家族的雄子的身份去宴会上邀请上将来庄园,以家族的权势在虫星,没有几只虫能够推脱掉,所以过程意料之中的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