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少说，你哥在家吗？》灶十二

16、激战 “你们打架

　　下车归栖再去看的时候，那群人已经没了踪影。

　　光天化日之下，敢欺负祖国未来的栋梁，归栖火气大得很，顺着最后看到他们所在的地点开始扩散性搜寻。

　　成枳在某条巷子里。

　　小黄毛掐着腰挑衅，“跑啊？不是挺能跑的吗？”

　　全程走进来的成枳：“……”

　　还挺爱往自己脸上贴金。

　　“找我有事？麻烦快点，我快迟到了。”成枳迎上对方的小耷拉眼，语气平淡。

　　“呦，还真是好学生啊。”小黄毛指指着他对身后的弟兄们冷笑。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小黄毛问。

　　成枳还未言语，小黄毛好似想起了什么，情绪激动，怒目圆睁，唾沫飞溅，“你妈！他妈的把我们老大抓进去了！关监狱七天！他妈的凭什么这么对我们老大！！！”

　　成枳听后叹了口气，问：“你们老大犯什么事了？”

　　“教训了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喽啰。不是，什么叫犯什么事？你小子什么意思？！”

　　成枳比小黄毛高出大半个头，小黄毛仰着头拿出自己认为最凶狠的眼神瞪他。

　　成母是警察，小到街坊邻居口角争执，大到涉及生命安全的事故都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够她忙的，成枳不想再给她惹麻烦。

　　默不作声扫视了周围，对面来了有六个人，这片算是老旧小区，巷子窄小，并排走只能容下五个人。对面好似怕他跑了似的，分散站堵了个结实。

　　跑是跑不掉，成枳在心里下了个结论。

　　“所以你们是要干什么？”成枳冷静问。

　　小黄毛啐了一口浓痰，刘海甩的飞起，语气嚣张，“回去告儿你妈，以后别管这片的事！否则，你！还有她！后果自负！”

　　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如果忽略这一套像是没上过九年义务教育的话术的话。

　　身后的小弟们齐刷刷露出凶狠的表情，丝毫不觉得话有问题，只觉得小黄毛的话非常威武霸气有震慑力。

　　企图谈判的成枳：“……”

　　哪凑出一群二愣子。

　　当时抓“老大”回去的肯定不仅仅是方姿俪，而这群小混混不知从哪打听来的她有儿子，便恶狠狠地来施压，叫嚣着什么“你妈”“后果自负”，仿佛她是一名女性就该软弱，好拿捏一般。

　　成枳气笑了，嘴边发出一声极轻的嘲笑，“说出的话不觉得搞笑吗？没上过高中初中思想品德总上过吧？知道什么是警察吗？这片你们管，管什么？收保护费？敲诈勒索？还是寻衅滋事？”

　　“我妈警校毕业，理论、体能都是系里拔尖儿，想跟她试试之前记得先报个格斗班练练，否则进医院一年内能出来都算她不欺凌弱小。”

　　成枳听小黄毛的话越想越不对味儿，一群自以为是的东西，以为多长了个东西占了生理优势，优越感高到能侮辱人民警察。

　　小黄毛脸色骤变，脖子涨红粗大，跟个结巴一样“你你你”个不听。

　　身后的小弟看不下去，替他捡面子，“跟这小子说什么废话！你忘了咱大哥过的有多惨吗？让他涨涨教训！”

　　“就是啊！”

　　有两个听懂话反应过来，表情难堪，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妈的！”小黄毛吃瘪正窝火，受不了旁人一点激，一点就炸，扯着公鸭嗓怒吼道：“上！”

　　成枳本来没想动手的，但架不住对面非要给自己找个免费吃住的地儿。

　　“做什么！”巷口头遥遥传来一声呵斥。

　　某个黑团自那人手边呈抛物线脱手，速度快得甩出残影，直奔最前头要动手的黄毛。黄毛喊得惊天动地，打出去的拳头没够着人影就缩回去抱后脑勺，骂骂咧咧地哭疼。

　　那东西摔在地上，成枳这下看清了，是个手机，屏幕四分五裂，炸花了。

　　归栖刚到就看见这么一幕，魂都要吓飞了，不敢想一拳落上去得多疼。怕喊声镇不住他们，一个着急把手机当砖头甩出去了。

　　成枳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看见了巷口的人。

　　额头前的半撮毛以一个诡异的弧度上翘，乌黑的头发很蓬松，侧面偶有几缕在被窝里蹭出大部队的发丝支愣在外面，背光的角度显得格外明显。

　　归栖随柳萸，天生皮肤就白，对着光更是又白上一度。此时眉压眼，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

　　黄毛蹲在地上一个劲摸头、倒抽气，没空放狠话。

　　那人是个小白脸，手里头也空空，不像是个难弄的角色，绿毛顿时也不怕了，冲着他嚷嚷：“特么的该你什么事！滚！”

　　成枳拧着眉，归栖怎么会来？他心希望归栖别管这事，赶紧走才好。

　　终究要事与愿违了，归栖不仅不走，反而还往深巷里走。

　　两旁的高楼遮挡了阳光，头发丝的金光随着归栖的步子慢慢消失。明明人不壮，却走得极有压迫感，他笑得不走心，“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传出去你们混的名声岂不是臭了？”

　　五彩斑斓的毛们：“……”

　　归栖压根也不需要他们怎么回答他，他现在做的就是尽量拖住时间等警察来。

　　“他干什么了需要你们出动这么多人？”归栖在离着他们不远的地方站定。

　　绿毛把这句话当耳旁风，转而问：“他跟你有个毛的关系吗？最后警告你一次，赶紧滚！”

　　成枳攥紧了书包带子，眼神紧盯着那几人的动作。

　　“没个毛的关系。”归栖扯扯嘴角。

　　绿毛听着有些怪，像是对面在挑衅自己一般，于是话里带刺恶狠狠地说：“你特么的，非要蹚这条浑水，给自己找事是吧？”

　　“操tm的！两个一起打！”小黄毛大抵是从疼感里缓过神来了，人还是蹲着的，就大声嚷嚷着要报复。

　　周围一看也是，五对二，胜面还是很大的。

　　归栖一惊，没想到这群人脾气这么大，唠也唠不成了。怎么办？只能正当防卫了。

　　眼前两个人很听话，动作又狠又快，归栖侧身堪堪闪过落下来的巴掌。

　　转过身嘴里含着震惊，吐槽道：“你们打架扇巴掌啊？”

　　成枳在小黄毛喊完之后，手指握着书包带脱下书包往眼前的人脸上抡，周末作业挺多，书装的不少，抡在脸上打得生疼。

　　那人眼前一黑，让庞然大物坠得身形不稳，隐隐有歪倒的架势。刚想推开书包，眼前还未清明，腹部就受到猛烈踹击。

　　艹！这小子练过，这一脚力道大的踹得他差点把隔夜饭呕出来，捂着腹部噔噔噔退倒在地喘着粗气骂人。

　　地上倒了两个暂时威胁不了他们，现在只需要一对二了。

　　归栖咂舌成枳的迅速，知道了对方确实练过两下，遥遥地颔首赞许，随后把心思放在自己这边。

　　倒地的那人跟绿毛交情应该不错，绿毛担忧地喊了声他名字，目光狠戾起来，恨不得咬死成枳。

　　归栖趁机给了他一拳，半是好心半是挑衅道：“专心点啊小哥。”

　　绿毛的头又胀又疼，气的，他吐出一口混着牙沫的血，“老子跟你拼了！”

　　归栖过了几招后算是明白了，这几个人压根没经过系统的训练，纯是经验堆出来的，胡打一通，也就比猫打爪强一些。

　　三两下就撂倒了，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刚起床就剧烈运动，归栖双手松松地叉在腰两侧，踱到成枳身边，对视一眼。

　　成枳自觉说了声谢谢，归栖笑着摆手。

　　他说：“身手不错，家里有人教？”

　　成枳摇头，“没，请的教练。”

　　归栖“哦”了一声，喘口气说：“没白请。”

　　“我报了警，不然这种情况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直接打包去警局，该拘留拘留，该赔钱赔钱。”归栖走到墙根，拾起来书包，拍拍上面沾的灰。

　　归栖笑着打趣：“还挺沉，学校估计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了，要不请半天假？”

　　归栖拎着书包换给成枳。

　　裸露出的手背上赫然一道青紫的伤，细细的口子略微渗出了血。

　　成枳眉头轻皱，好似有些不高兴。接过书包随意单肩背上，却握着归栖的指尖不放。归栖意有所感，疑惑地盯着他。

　　“你的手。”成枳说。

　　归栖低头看见了，还挺讶异的，“什么时候弄的？”思索半天才得出结论，“应该是谁的拉链划的。”

　　“没事，也不疼。”归栖抽出手指，不在意地笑笑。

　　成枳垂下手，对方的温度还残留在指尖，他不受控制地虚空捏了捏。

　　他转身去拾了归栖摔在地上的手机，抹去最上层的灰递给归栖。

　　“抱歉，手机我会重新赔给你一个。”

　　“你道哪门子的歉，是我自己摔的。”归栖摁侧边的按键，笑了一声，“还能使，支持国货。”

　　成枳还想说什么，警察来了。

　　出警的是一男一女，费老鼻子劲才找到这边，一转弯看见躺了一地的人，沉默了好久，也反应过来那俩站着的才是报案人。

　　了解情况后，通通拉回警局。

　　最初黄毛他们死都不承认是他们先动的手，一口咬定是那两人按着他们往死里打。

　　谁都没想到那老破小区巷子里还藏着个监控，监控录像一出，有一个算一个都垂着头哑口无言。

　　归栖和成枳属于正当防卫，一点事都没有，录完笔录就可以走了。

　　这时门被推开，走进来一名警察，一头利落短发，骨相分明，五官深邃明艳，一身警服显得极其干练。

　　那警察一进门就直冲他俩来，归栖以为是还需要配合一些工作，不料身后的人先开口。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