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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就跳个崖吗?咋还跳出个俊美仙人? 哎呀妈呀, ...

  •   叶晚枫利落地收起双刃,反手抽出腰间银链缠绕的软鞭,鞭梢如灵蛇般精准卷住崖边古松。借着这股力道,她身形凌空荡起,轻盈落地,旋即握紧短刃,化作一道残影直逼萧岚山而去。
      萧岚山那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十几名黑衣死士瞬间蜂拥而上。叶晚枫手中软鞭呼啸横扫,逼退左侧两人,短刃紧随其后,寒光一闪便割断了另一人的喉管。然而敌众我寡,她终究慢了一瞬,肩头被冷箭贯穿,剧痛让她身形微晃。
      未等她稳住重心,一记重掌已狠狠印在背脊。
      叶晚枫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重重摔在地上。她单膝跪地,用短刃死死撑住颤抖的身躯,视线已被涌出的鲜血染得模糊。四周刀剑森寒,步步紧逼,她抹去唇边血迹,眼底却依旧燃烧着不肯熄灭的孤勇。
      “萧岚山,想让我死,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你费尽心机追到这荒郊野岭,不会只是想和我鏖战至此。难不成,真为了你那个白眼狼断子绝孙的干儿子,才如此执着?”叶晚枫喘着粗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背后是万丈悬崖,崖下河水咆哮,那是丰城与安都山朗河交汇的金永河口。凛冽的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激得叶晚枫后背一阵发凉,却也让她混沌的头脑瞬间清醒。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奔涌向丰城的江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无路可退,那便赌这一把!
      “废话少说,受死!”萧岚山显然没了耐心,手中长剑裹挟着凌厉的剑气直刺而来。叶晚枫不闪不避,就在那剑锋即将洞穿胸膛的刹那,她猛地侧身,任由剑锋划破肩胛,借着这股巨大的推力,纵身向后一跃,坠入滚滚金永河。
      “叶晚枫!”萧岚山冲到崖边,看着湍急的河水怒不可遏。他面色阴鸷,当即冷声下令:“一队人马沿下游搜寻尸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一队立刻掉头,去截杀退往朗河与叶家军汇合的叶凌安和鲜于兰,绝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将叶晚枫彻底吞没,巨大的冲击力像无数只无形的大手,疯狂地撕扯着她早已伤痕累累的身体。
      “好冷……我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另一边,叶凌安不亏是西驹名将,烽火枪击退三波敌军,带着鲜于兰一路突围,鲜于婆婆虽长剑在手,但十年前遭韩长庆下毒留下的后遗症让她身子骨早已孱弱不堪,此刻只能急促喘息。叶凌安咬牙,只得护着老伴翻身上马,借着夜色掩护朝西边暗道突围。
      两人一路躲避芜国敌军的疯狂追击,终于赶到朗河岸边。叶凌安当即抬手,一枚穿云箭直冲云霄,炸开绚烂的信号烟花。然而追兵已至,二人背靠背拼死搏斗。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大地忽然震颤起来——叶耀率领五百精骑兵如钢铁洪流般冲破风雪,及时赶到!
      叶凌安见援军已至,精神大振,当即挥枪指挥,“叶耀,带左翼骑兵包抄侧后,截断他们的退路!其余人随我正面凿穿敌阵!”
      叶耀得令,手中长刀一挥,五百精骑如一把尖刀直插敌军侧翼。芜国追兵原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料到大雪之中竟会杀出如此精锐的骑兵,顿时阵脚大乱。叶凌安更是老当益壮,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几个照面便挑飞数名敌将。
      “撤!快撤!”芜国将领见大势已去,慌忙下令撤退。但叶家骑兵岂会轻易放虎归山,一路掩杀,直追出十余里,直到敌军溃不成军、四散逃窜方才收兵。
      风雪渐歇,叶凌安带着鲜于兰在骑兵的护卫下,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叶家军营。刚一进帅帐,便脸色凝重地看向鲜于婆婆:“阿兰,,萧岚山能找到那处柴屋,绝非巧合。这军中…...”
      鲜于婆婆闻言,原本疲惫的神色骤然一凛。她猛地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帐外,随即故意拔高音量,朗声说道:“晚枫那丫头一向聪明机灵,算算脚程,她现下应该已经成功和丰城军汇合了。等她平安回来,我们再细细商议此事也不迟!”
      叶凌安先是一愣,随即立刻领会了老伴的用意。他深深看了鲜于兰一眼,眯起双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杀意与精光,只沉声应道:“好。”
      待帐内只剩二人,鲜于婆婆才疲惫地靠坐在虎皮椅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既然有人能把萧岚山引到柴屋,那这双耳朵,怕是已经贴到咱们帅帐门口了。现在说破,只会打草惊蛇,枫儿现在还没有消息,萧岚山这么快追过来,我想枫儿必然是脱逃了,只是还需等些时日狐影才能传回消息,你我且等等。”
      叶凌安轻声“嗯”了下,又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丰城的位置,目光阴鸷:“传令下去,就说我与夫人受了惊吓,需要静养三日,不见客。另外,让叶耀暗中排查今日所有接触过行踪的亲兵。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叶家军里当这缩头乌龟!”

      丰城地界。

      刚下过夜雨,金永河面宛如一块被遗落在人间的瑰丽宝石。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宽阔的河面上,将原本清澈的河水染成了一片绚烂的赤金。河畔那片连绵的红柳林经过夜雨的洗礼,叶片愈发红得耀眼,与远处青黛色的山峦、脚下波光粼粼的金色水波交相辉映,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一股苍凉。
      长孙言推开竹林青棠院的木门,鼻尖萦绕着雨后湿润的泥土与竹叶清香,身边只带了一个亲信名唤风间。他本打算去金永河边,等待好兄弟谢思淼将昨日的文书送回,可刚走到河边,瞳孔骤然收缩——只见湍急的河水边缘,正半趴着一个浑身湿透、气息奄奄的人影,玄铁双刃即便沾满泥沙,也依然透着凛冽的寒光。
      长孙言目光一凝,眼前这女子浑身泥泞,但腰间那对玄铁双刃与矫健的身形,分明昭示着她身负不俗的武功。他虽与对方素不相识,但救人要紧,顾不得多想,立刻俯身将叶晚枫从冰冷的河水中打横抱起,运起轻功,几个起落便回到了青棠院中。
      一进屋,长孙言看着气息微弱游丝的叶晚枫,眉头紧锁。他深知自己剑术尚可,医术却一窍不通,贸然动手只会适得其反。他当机立断,迅速写下一封急信唤来亲随,沉声吩咐道:“速去丰城守卫谢思淼谢大人的府上,请他的夫人王秋子姑娘即刻过府一叙,就说有重伤病患急需救治,切记,要快!”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医圣手王秋子提着药箱匆匆赶来,她进门后甚至来不及与长孙言寒暄,便直奔榻边。王秋子探了探叶晚枫的鼻息与脉象,神色凝重,迅速取出银针,手法娴熟地在叶晚枫周身大穴施针。待叶晚枫原本青紫的脸色稍有缓和,王秋子才长舒一口气,转头对长孙言说道:“长孙公子放心,人暂时救回来了。只是她肩头箭伤深可见骨,又在水中浸泡太久,寒气入体,接下来还需好生将养。”
      长孙言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接下来的两日,王秋子每日都会来青棠院为叶晚枫换药施针。在王秋子精湛的医术照料下,叶晚枫的高热渐渐退去,只是始终昏迷不醒,偶尔会在梦魇中紧皱眉头,发出几声痛苦的呓语。
      昏黄的烛火下,长孙言静静凝视着榻上的人。这女子看着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不知她身世来历,只觉此刻的她,像个一碰即碎的瓷娃娃。苍白的脸色衬得眉眼如画,长睫垂落,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挺秀,淡色的唇依旧勾勒着倔强的弧度。这般惊心动魄的静美,与王秋子口中那些触目惊心的刀剑伤痕形成了惨烈的对比。花一般的年纪,却遍体鳞伤,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一阵寒风毫无预兆地吹开了半掩的窗棂,烛火随之剧烈摇曳。长孙言连忙起身,想要先给榻上的女子掖一掖被角。
      就在他指尖刚触碰到锦被的瞬间,叶晚枫好似被这动静惊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长孙言动作一顿,这才看清这女子的双眸竟生得如此好看,宛如寒夜星辰,明亮而清澈,没有半点刚醒时的迷蒙。
      叶晚枫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只觉得仿佛见到了画里走出的谪仙。那人眉如墨画,鼻梁高挺,尤其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流转间尽是浑然天成的贵气与英武。叶晚枫本一直觉得父亲叶句已是天底下顶顶好看的人了,没承想,眼前这人竟比父亲还要俊美上几分。
      长孙言的手还僵在半空,维持着掖被角的姿势,没料到她会突然醒来。两人四目相对,屋内一时静谧得只剩下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长孙言那张向来沉稳自持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局促,耳根微微泛红;而叶晚枫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盯着一个陌生男子发愣,苍白的脸颊上迅速飞起两抹红霞。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在空气中悄然蔓延,竟是谁也未曾先开口打破这份微妙的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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