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迷恋》木火观桐

25、游戏 哥哥怎么知

　　谭嘉年坐在窗边，手指刚点完付款，一个绿毛龙卷风似地坐到对面。

　　她掀起眼皮，眼底流漏出几分震惊，“难怪你这几天不敢回家住，我要是你妈都得心梗三天。”

　　虽然颜色很不良，但配上她圆圆的娃娃脸完全没有一点儿让人不敢接近的威慑力，只觉得像童话书中的小精灵。

　　范一诺捋了捋刘海，争辩道：“你懂什么，这叫高考完放飞自我的艺术，你个学画画的难道不懂吗？”
　　“不懂。”谭嘉年喝了口茶，“画画只是我的爱好。”

　　爱好何谈艺术，就像她大学果断选择金融系，高中三年更是一丝走艺术路的想法都没有。
　　迟佑已经学了医，但是家里公司必须得有人来接手。

　　范一诺捧着脸，一本正经道：“你得请我吃饭。”

　　“可以，原因？”谭嘉年直接了当地问。

　　范一诺冷笑，“你还好意思问，你和迟佑哥是美美在一起了，完全忘了许思远吧。对方都不知道从哪打听来我的企鹅号，直接发来消息问我你俩怎么回事。”
　　“我真是好一通解释。”

　　谭嘉年闻言大脑宕机，对哦，她怎么忘了这回事，许思远可不知道两人真实关系，恐怕在家花了好几天时间才艰难说服自己。
　　她点开通讯录，“许思远怎么不直接问我。”

　　直到翻了一页找到许思远，点进聊天框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他免打扰。
　　难怪收不到消息。

　　“哼哼，知道我为你解决了多少麻烦吧，如果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懒得操心这些！”范一诺拍桌大怒，“所以你必须请我吃饭。”

　　最好的朋友。
　　这几个字忽然让谭嘉年生出几分类似近乡情怯的感触，她从未想过会给友情给予一个这样重要的位置。
　　但是范一诺...

　　她恍然想起从小到大一直陪在身边的除了迟佑以外还有另外一人，哪怕自己曾傲慢地拒绝她的靠近。

　　“不就是吃饭，我也没有很小气吧。”谭嘉年有些别扭道。
　　范一诺神情稀奇，像是第一次见谭嘉年这个样子。

　　从前只觉得和她隔着张纸，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张纸消失不见。范一诺生出几分老母亲的怅然，不枉费她多年来辛辛苦苦将面前这人的假正经融化。

　　范一诺贴心转移话题，“房子怎么样了？”
　　“还好。”谈到其他事情谭嘉年明显从容许多，“屋子没有大改，添了一些软装，刚请了保洁过去打扫，明天就能搬进去。”

　　“真好啊，我记得那间房离A大也特别近，那你岂不是不用住宿了。”
　　范一诺有些羡慕，可惜她的成绩只勉强够上一本，最后父母花了几万找人专门填报志愿总算是留在A市。
　　家里倒是也给她买了房，只不过那个学校在A市郊区，坐地铁都得大半个小时过去，完全不能和位于市中心的A大相比。

　　“办理住宿是强制要求，但是住不住不强制。”谭嘉年早早加了新生群，基本消息已经了解。

　　甜点上来后范一诺扎起头发，狼吞虎咽吃了一半才问：“你叫我出来肯定不只因为这些事吧，你和迟佑哥怎么了吗？”

　　敏锐。谭嘉年真想夸一夸她，大学真不该学兽医，就应该去学心理学。
　　她十分少见地露出拘谨神情，左右环顾确认位置比较隐蔽才小声开口，“我，我想...”

　　含含糊糊说完原因，范一诺震惊到直接扔下勺子。
　　她免不了红了脸，小声骂：“谭嘉年你好色哦！”

　　“哪里色了。”谭嘉年抿唇，忍不住吐槽道：“还不是你老给我分享那些东西，现在你又开始抨击我色，你明明才是那个老司机。”

　　范一诺用手掌给脸颊降温，“那，那我也只是纸上谈兵，谁像你真要把人拿下。”

　　谭嘉年没办法反驳，因为她真的有这个想法。
　　“我其实也不是非要...，只是从在一起第一天后，他对我又跟以前一样，一个哥哥的样子。”谭嘉年提到感情方面没有往常自信，十分有诚心地求教。

　　“你的意思是...你们相处不像情侣更像兄妹？”

　　“对。”谭嘉年点头，“不是说这样的相处不好，但我费尽心思在一起还和以前一样有什么意思？”

　　这话她倒是说得理直气壮，本来也是这个理，从情窦初开到好不容易成年，要是迟佑还是哥哥那这几年的疏离岂不是白费功夫。
　　迟佑就应该又是她的哥哥又是她的恋人。

　　范一诺龇牙咧嘴，甜得有些发酸了。
　　不过找她来还真找对了，小脑瓜一转立马计上心头。

　　范一诺眼神亮亮，招招手谭嘉年立马凑过去。

　　在谭嘉年眼里，现在的范一诺堪比茫茫人生的启明星。

　　两人脑袋靠在一起叽叽咕咕了半天，谭嘉年脸颊陷入一片春色，像是画稿里最粉的颜料落在耳上。
　　她听完后长长舒了一口气，赞扬道：“真的，你资源没白看。”
　　-
　　收到谭嘉年邀约消息的时候迟佑正在和霍辽打视频。

　　细微动作隔着屏幕能将其中蕴含的情绪放大无数倍，只一眼霍辽就知道自己这朋友不对劲。
　　他双手环胸，挑眉问：“女朋友？”

　　迟佑刚想回答不是，是妹妹，但念及谭嘉年会因为这个回答不满，话锋一转嗯了一声算作承认。

　　“你...”霍辽都想嘲讽他一句老树开花，但转念一想自己貌似也没谈过恋爱，于是及时收回话头，换了句祝福。
　　“不容易，恭喜啊。”

　　“谢谢。”迟佑矜持点头，他放下手机说道：“我们继续跟进过程吧。”

　　霍辽知道他不想多说，于是配合不再提。
　　“要说的大概已经说完了，实验室目前已经在部署中，那你大三就得修完五年全部学分，然后和D国导师对接，可以做到吗？”

　　迟佑点头，轻描淡写道：“可以。”
　　并非他自负，高中时候霍辽就向他递出橄榄枝，这位不管长相还是家境都是顶尖的人物，迟佑面对他自然是不敢懈怠。

　　霍辽满意地合住笔，对于迟佑他保持十足的信任，这份信任不仅出自学生时代的友谊，更是从相处中他的行为处事中慢慢建立的堡垒。

　　就在迟佑准备关闭电脑的时候，一向寡言的霍辽忽然示意他稍等。

　　面对这位亦友亦领导的人，迟佑自然没有异议，只是皱眉等他解释。

　　“你妹妹今年是不是被A大录取了？”
　　意想不到的话题，迟佑不知为何心底忽然弥漫一层不安，他点点头，问：“你怎么知道？”
　　霍辽翻着书页，随意道：“你忘了？酒局我也在，不然你怎么知道你妹妹一个人喝酒的事。”

　　最近事情太多，迟佑忘了这一茬。
　　“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你妹妹如果在学校有困难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霍辽抬起眼，依旧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迟佑却生出不满。

　　这个年纪早已清楚不满情绪来自于对伴侣的占有欲，但是站在旁人角度或许只是普通的特殊关照。
　　迟佑沉下心，给出得体回答，“多谢了，不过我妹妹如果遇到危险会首先向家人求助。”

　　“我的意思是...”霍辽微笑，“比如高中那件事情，最后你们兄妹俩不是来找我帮忙了吗？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到时候你在F市鞭长莫及，所以你完全可以告诉她遇见事情有哥哥的朋友在。”

　　看似是热忱的帮助，但迟佑听来总觉得有些奇怪，敏锐察觉出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他抬眼打量霍辽，对方丝毫不惧，眼里没有一丝别有所图。

　　漫长而又短暂的凝视，迟佑点头，再次道谢。
　　电脑关闭后迟佑瘫倒在椅背上，他拿出手机点进置顶，嘴角蓄着甜蜜。

　　次日午时，他抱着早就预定好的鲜花，另一只手提着私房蛋糕敲开那扇门。

　　谭嘉年刚开门，看见迟佑精心打扮将自己准备成一个待拆的礼物，她愣神片刻，在对方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让开身。

　　“怎么，不欢迎我？”迟佑放下东西开玩笑道。

　　而谭嘉年摇摇头，手指拨弄着带水的花瓣。
　　“哥哥怎么知道我喜欢山茶花？”

　　迟佑转过身，“先吃蛋糕吧，祝贺你第一天入住。”

　　拆盒的手被按住，纤细柔软的手指轻轻扣住迟佑的整个手掌，微凉的温度让迟佑不禁有些抖。
　　谭嘉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只在企鹅空间提过一次，那个时候是高三。”

　　正是你我互相逃避的时刻。

　　迟佑瓮声瓮气道：“我不知道，随便买的。”
　　“哥哥！”谭嘉年软了声音，“说实话，我想听。”

　　迟佑败下阵来，只好说：“我看了你的空间。”
　　谭嘉年紧追不舍，“为什么我这里没有记录？”
　　“我充了会员...”

　　怀里钻进一个粘人包，迟佑轻轻抚着她顺滑长发，心里还是忍不住羞耻，总觉得自己行为好像个变态，嘴上说着两人是兄妹，但是做的行为却背道而驰。

　　“怎么不说话？”谭嘉年故意逗他，迟佑将嘴闭得更紧。不过没关系，等会她有的是机会“撬开”这张嘴。

　　她利落退出怀抱，徒留迟佑拧眉茫然盯着她。

　　“怎么了？”谭嘉年明知故问。

　　迟佑垂下手，低声道：“没事。”
　　心里想的却是早早好冷淡，平时应该亲上来的...

　　“哥哥，我们玩个游戏吧。”
　　少女身穿吊带短裙坐在地毯上，手里还拿着一副扑克牌。

　　“什么游戏？”
　　迟佑如同被蛊惑一样机械走过去坐在对面，看着面前女孩眼里藏不住的坏心思，他明白这个游戏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个想法在女孩从茶几下拉出一箱酒的时候预感更加强烈。

　　谭嘉年眨眨眼，“就是很普通的真心话大冒险啊，不过输了的人除了完成赢家的要求，还要自罚三杯。”

　　迟佑侧目，瓶身上的度数是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