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冷静期》脑洞有点大

3、第三天 你们不会离

　　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女儿短暂的周末结束了，今天一大早去学校，以往都是段安心负责料理好一切，司机开车送女儿去学校。
　　可这次不一样，他和沈嘉叙，作为孩子的爸爸和daddy，他们如今要离婚了，为了极大限度地减小离婚这件事对女儿的影响，他们要像女儿证明，即使他们离婚，她依旧是他们的女儿，他们依旧是她的爸爸和daddy，他们会一直爱她，这是永远都不会变的事实。
　　所以他和沈嘉叙今天也早早起来，准备今天一起送女儿去学校。
　　顾星野亲自起来给女儿准备早餐，他本来就会下厨，年少时颠沛流离的生活，早早就让他揣摩出了一套自己的特色厨艺，这算是他小时候没饿死的根本原因之一。
　　一边开着火，他一边又发起了愁，女儿在家还好，起码家里不是他一个人面对沈嘉叙，可现在女儿去了学校，天天就剩他一个人在家面对沈嘉叙，他们现在在离婚，这样的关系下，处在一个屋檐下，真的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尴尬和别扭，搬走吧，又不知道去哪，酒店已经退了，他也不要沈嘉叙搬走。
　　怎么办呢？如今的情形，让他自己独自一个人面对沈嘉叙，也太折磨他了，离婚冷静期那么长，一个月，这一个月怎么过？要不让女儿请个长假在家陪他熬过离婚冷静期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就不由自主地伸手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疯了吗？！离婚是大人的事，大人的事怎么能把孩子牵扯进来，影响孩子正常的学习生活，太不负责任了！
　　这一走神，他打算给女儿煎的爱心煎蛋不仅变形了，还煎焦了，这让顾星野十分的挫败，真是这么多年没下过厨，看家的老本事都不会了，真是越活越活回去了，这离婚直接让他一夜回到解放前。
　　段安心走进厨房，见状帮他关了火：“顾先生，我来吧。”
　　“那……麻烦你了。”顾星野看着那枚失败的煎蛋，拿起来塞进嘴里，本来想给女儿煎个蛋的，她小时候是很喜欢他煎的蛋，沈嘉叙也……打住！打住！！打住！！！
　　顾星野晃了晃自己凌乱的，几乎又要塞满沈嘉叙的脑袋，打算上楼帮女儿收拾一下去学校的行李。
　　此刻的顾嘉正坐在地上，在一堆以行李箱为中心的零七八碎中凌乱，试图将这些鸡零狗碎都塞进她那容量不知，但包罗万象的行李箱里。
　　抬头见爸爸来了，女儿笑了笑站起身，拉顾星野坐下，问他：“爸爸，你和daddy……你们……”
　　“我们会离婚的，只管离婚冷静期结束。”
　　顾嘉睁着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爸爸顾星野，顾星野从她的眼神中读出：“真的吗？我不信。”
　　“是真的，很认真的。”顾星野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他想尽可能地让女儿接受现实的同时，减少对女儿的伤害：“虽然爸爸和daddy要离婚，但我们依旧是你的爸爸和daddy，也会一直爱你，这是永远都不会变的事实。”
　　“这我知道。”
　　“你不用搬家，没有人会让你搬出去，搬到一个你不熟悉的地方，你从小到大在这个家里长大，我们不会让你搬走，段妈妈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我们也不会辞退她，还会尽可能地把她留在你身边，你也不用转学，你要是缺钱了，朝我们任何一个人吱声，我们都不会拒绝你，我和你daddy依旧承担对你的抚养监护义务，你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变化，你以后想做任何事，我们也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这我也知道。”
　　“爸爸决定把名下的财产分成三份，我们三个人一人一份，离婚以后，爸爸就拿着自己的那份搬走了，这个家留给你和你daddy，但爸爸会经常来看你，爸爸之后会去酒店暂时住一段时间，之后有了稳定的住处，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想什么时候去爸爸家里住都可以。”
　　“爸爸，你真的能做到离开daddy，独自一个人生活吗？”在顾嘉的记忆里，他的爸爸顾星野几乎没有表现出任何独立生活的自主能力，整个人几乎就是靠着沈嘉叙生活的，她实在想象不出顾星野独立生活的样子。
　　“怎么不能，我有手有脚的，没遇到你daddy之前，爸爸从小都是自己一个人长大的，从小是死是活都没人管，我离了他一个人有什么不行？”顾星野摸摸女儿的头：“爸爸完全可以的，不用担心爸爸。”
　　“不用担心……吗？”从小无人管束，无人教养，无人在意，野蛮生长地顾星野，原谅她贫瘠的想象力，实在想象不出来，她爸爸说的这话，确定不是夸张吗？顾星野哪里像这样长大的孩子。
　　“真的不用，说出来不怕你笑话，爸爸小时候，真的是没人要的孩子，爸爸的……父母，都不要我，我有他们没他们，确实没什么区别，没他们还好，省的狮子大开口朝我要钱，不过我已经扔下了他们，他们找不到我的。”
　　“当然不会笑话爸爸，我不也是没人要的孩子吗？我的亲生父母也不要我，我和爸爸是一样的。”
　　“谁说的？！我们嘉嘉怎么会没人要，爸爸和daddy永远不会不要嘉嘉！而且嘉嘉，你当初是被拐买的，被解救后进了福利院，找不到亲生父母才被爸爸和daddy收养，你的亲生父母说不定一直在找你，你和爸爸不一样，你不是没人要的孩子！如果你想找他们，或者他们以后找到了你，我们不会反对你们相认的。”
　　“我不想找他们，如果他们有一天来找我，我会相认，但不会和他们一起住，我还是愿意和你们在一起，也不想有什么来往。”顾嘉真的是这样想的，她从很小就知道自己不是爸爸和daddy亲生的孩子，段妈妈在小时候给她做的性教育很全面，在同龄人问父母“我从哪里来？”，还被父母各种忽悠，编出无数个不靠谱答案敷衍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男人和女人才能生小孩，两个男人是不能生小孩的，她不是亲生的，但是段妈妈也教她不要声张，即使不是亲生的，爸爸和daddy爱她就够了，亲不亲生的，其实并不重要。
　　“爸爸，你和daddy……你们为什么要离婚呢？”
　　“因为……”顾星野也说不上为什么，他和沈嘉叙之间，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他就是觉得，他感觉不到沈嘉叙爱他的感觉，明明什么都没变，沈嘉叙对他是一如既往的，
　　也许这只是沈嘉叙的一种习惯而已，只是改不掉的习惯罢了，沈嘉叙已经……不再爱他了。
　　“我们之间大概是……没有爱了吧……他应该只是习惯我而已，我提离婚的时候，他没有一点反对，一点拒绝，还说什么‘你开心就好’！”
　　你提出的要求，daddy什么时候拒绝过你，你开心就好，他真的无所谓，是真的无所谓，daddy爱你，不是非要你在他身边，只要你开心，不在他身边也行。
　　但是这话不该她说，该是顾星野自己悟出来，她现在说了，顾星野也不会信的。
　　“是daddy不要你了吗？”
　　“是我不要他了，离婚可是我提的！”
　　“是你不要他，那为什么daddy昨天要搬走，你不让他走呢？”
　　“那我总不能让他一无所有净身出户吧，好像我赶他走似的，这么多年感情，我怎么会那么绝情，我就算不爱他，这么些年，我也是感激他的。”
　　听听，见过离婚一毛不拔，为了共同财产打得头破血流，在法庭上当着法官的面吵得律师都插不上话，巴不得独吞一切不说，还恨不得再从对方身上捞一把的。至于孩子，要不谁都不要，要不一个要一个硬是不给，坐地起价的。
　　就没见过怕对方净身出户，不允许对方搬走，孩子抚养权也共同承担，实话说，单从这点来看，这离婚和没离一样，这真的想离婚吗？这是想和对方藕断丝连，重新开始还差不多！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离不了的，趁着离婚冷静期好好想想，你们的问题出在了哪里，别为难彼此，也别为难自己。”顾嘉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拍了拍顾星野的肩膀，提着行李箱走出房间。
　　一家三口，沈嘉叙开车，顾嘉坐在副驾，以前这个位置是顾星野的，但是他今天坐到了后排，一路上三个人沉默了一路，顾嘉几次想活跃下气氛，均以失败告终。
　　终于到了学校，沈嘉叙刚一停车，顾星野就丢下一句：“爸爸帮你拿行李。”，就最先窜下车。
　　劝一个没有用，得两个都劝，趁着这个档口，顾嘉对沈嘉叙小声说：“daddy，心里有话要直说，多做也要多说，少说多做，有时候人真的不知道的，不让人知道，就是什么也没有，要顺着，也不能什么都顺着，你们好好的，别让我操心，好吗？”
　　“好。”沈嘉叙点点头，两人一起下车。
　　顾嘉从顾星野手里接过行李箱，挥挥手告别她的爸爸和daddy，然后提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地向校门内走去，走走停停，直到混进人群中，分辨不出来。
　　“走吧，回去吧。”沈嘉叙提醒看女儿看到望眼欲穿的顾星野。
　　“哎呀，你别催，这下一次见又得下周末，我再多看几眼。”顾星野伸手扫开沈嘉叙，依旧在人群中寻找女儿，看着女儿的身影进了教学楼。
　　殊不知在人群中偏僻的一角，一个带着口罩墨镜，头戴鸭舌帽，整张脸都被遮得根本认不清是谁的男人，正眼神贪婪地盯着这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