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不语》鱼香小龙虾

6、太关注了 听

　　下午第三节课结束，二班的部分同学直接去食堂吃饭，也有部分先回教室。
　　汪淇洋站在二班教室前门，探头探脑的看教室里，沈千语和王思与都不在。
　　先跑回教室的二班学生，在他身后叫“让让，别挡着门。”
　　如果是往常，汪淇洋肯定是眉毛一立，眼睛一瞪就反呛回去。但今天他是来看望被自己砸伤的伤者的，对伤者的同班同学自然也凶不起来。
　　赶紧让开，还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丁薇尔抿着嘴笑他。仲云山没注意他，一直看着楼梯的方向，目光像在人群中搜寻谁。
　　沈千语和王思与从厕所那头过来，不停的有人问王思与眼睛为什么肿了。王思与说的很简单“被篮球砸的。”
　　走到三人面前，沈千语没有松开挽着王思与的手，说，“正式介绍一下，王思与。我的新好朋友。”
　　又对王思与说：“丁薇尔、仲云山，还有砸你的汪淇洋。跟你说过的，我最好的好朋友。”
　　汪淇洋打开手里提着的口袋，拿出一瓶冰冻的矿泉水。“你眼睛肿了，用这个敷敷。”
　　王思与接过水，冰得很，握不住赶紧放回口袋里去。问：“都是你买给我赔礼道歉的吗？”
　　“对。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那我就收下啦。我的眼睛没事了，不痛也不流眼泪了。”王思与接过汪淇洋还有仲云山手中的口袋就先进教室了。
　　仲云山看着王思与的背影评价了一句“这女生不错。”
　　晚自习课间，王思与把口袋里的零食分给班上同学，一张桌子放一袋。
　　“就这样放过他啦。”侯览吃着薯片看王思与青肿的眼睛，又说，“要不是大山阻止我，我真要打那小子。”
　　肖山在写作文，闻言抬头看他一眼“我看到了，他真不是故意的。又是沈千语的朋友。”
　　“我都不气了。”王思与笑笑走了。
　　第二天中午，沈千语和王思与直接上食堂三楼，一进去就看见汪淇洋冲他们招手。
　　“千语、思与，这儿。”他殷勤拉开椅子，“我用纸巾擦过了。千语说你不太吃辣，点的都是鱼香肉丝这类清淡的。你吃吧。”
　　王思与见他太热情，很不适应，只笑笑。
　　饭桌上有汪淇洋是不会冷场的，不停的找话题来说，别人不接茬他一个人都能说下去。
　　“这三楼菜味道还不错，我们以后都在学校吃吧。”丁薇尔提议
　　“好啊。好啊。”汪淇洋表示同意。
　　仲云山看看周围安静吃饭的老师学生，点头说：“好。”
　　四人下楼来，在门口碰见肖山正在收餐盘。沈千语和王思与愣住了，谁也没先开口招呼。
　　“你们吃过啦。”肖山主动开口。
　　“嗯，对。”
　　“你帮我把MP3放抽屉里吧。”肖山掏出一个粉色的MP3递给沈千语。
　　仲云山站在沈千语的身后，看着她自然的接过MP3，握进手里。肖山推着餐车去收旁边桌子的餐盘。
　　原来这就是沈千语的同桌，年级第一肖山。仲云山在走出食堂后又会回头看一眼那个瘦削却脊骨笔挺的背影。
　　月考结束，不仅学生能放松一阵，老师们也觉得没那么紧绷可以轻松一天了。没课的老师们就窝在办公室喝茶、八卦。
　　年级组开完班主任会议，罗雪佳拿着一个活动方案回来办公室。
　　一坐下就摇头诉苦：“元旦文艺汇演，每个班至少出一个节目。我们班谁像会吹拉弹唱的，痛苦啊。”
　　班上的数学老师宽慰她，“这种活动不是我们班的强项，随便搞个合唱应付算了。让廖智慧班上多出几个节目。”
　　廖智慧是十七班的班主任。罗雪佳性格其实挺要强的，嘴里诉着苦，心里却没有真想应付了事。她知道怎么编排节目都比不过十七班，但也不愿搞个倒数，让别人说嘴。
　　“我还是再去班里挖掘下人才吧。离元旦还要两个多月呢。”
　　自上次被砸事件后，王思与跟沈千语越走越近。在一楼人最多找不到位置的时候，她会接受沈千语的邀请端着餐盘上三楼一起吃饭。
　　沈千语也把校外培训班的学习资料多复印了三份，给侯览、程旷还有王思与。
　　十月中旬，一个有月亮的晚上，天空中的月亮又大又圆。
　　晚自习课间，侯览拿着下午沈千语亲自给他的物化生资料，得意的问肖山：“你同桌为什么不给你呢。”
　　肖山手指尖转动着一只中性笔，回了他一个没有任何含义的眼神。
　　程旷“嗤”笑出声“你是不是傻，大山需要吗？”
　　“不是。我的是沈千语亲自给我的。你的是让我转交的。”侯览突然羞涩扭捏起来，他去拍程旷的胳膊，“你说，她会不会是喜欢我。”
　　肖山手指一顿，笔掉在了桌上，他捡起笔继续转动。
　　“噗”程旷没忍住，口水溅了侯览一脸。笑完拿张纸给他擦脸。
　　“这就是我给你的回答。经常跟她一起的那两个十七班的，喜欢哪个的可能性都比你大。”
　　肖山彻底不转笔了，抽出下一节课的书和练习册等着上课。
　　这天晚上快十点了。三个高三的体训生夜训结束摇摇晃晃的进了食堂，隔着玻璃问：“还有什么吃的。”
　　肖山放下笔，抬起头答：“包子。”
　　“行。来九个。”说话的人刷了卡，回身去跟旁边的人闲聊。
　　其中一个个头比他矮的拱了拱他的手肘，“杨跃，你不是说前几天在校外吃饭，看上了那个高二的沈千语，怎么没见你追啊。”
　　“啧，追不了。”杨跃看撇了撇嘴，“高二十七班那个仲云山护得紧，高一就放话了谁敢追她，他就揍谁。”
　　另一个男生不服气“不是。他谁啊，男朋友。”
　　“我打听过了，不是他女朋友。就是玩的好的。”说话间杨跃回身看向肖山，“我们的包子呢？”
　　“包子有点冷了，我放微波炉里给你们加热。”肖山没有任何表情，又埋头做题。
　　“你还怕一个高二的”旁边的男生在拱火。
　　杨跃听后没立即表态，过了好一会儿说一句“不是怕。我不是还没分手嘛。”
　　三分半钟后，肖山用两个盘子盛了九个大包子出来。分装成三个口袋放在窗口。
　　杨跃饿极了，也没试温度放进嘴里就咬一大口。滚烫的皮儿、滚烫的馅儿在嘴里打转，吞又吞不下去，吐出来又觉可惜。
　　终于能吞下肚了，口腔里左右两个的薄皮被烫掉一块。回头找肖山，肖山已经放下窗玻璃走了。
　　月光越过阳台，穿透玻璃，照进了寝室里。呼噜声一片，但肖山还没有睡着。
　　他耳朵带着耳塞，双手握着MP3放在胸前，在听英语听力。听着听着，他皱起一点眉：我对沈千语是不是太关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