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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嫁傻子 谁穿越就嫁 ...

  •   考试结束,人潮有序涌出写字楼,阳光洒下金边,扑在光滑的大理石上。

      顾疏语站在台阶上,呼出长气,这几日备考精神高度紧绷,已经四五天没有睡过好觉,正好趁着休息期,好好放松一下,突然心脏传来一阵绞痛,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尖叫声和脚步声接踵而至。

      “快!救护车!”

      “顾疏语!!!”

      睁眼。

      水洼低浅,女子诧异地看着水面倒影的自己,五官青涩,身体瘦弱,以及那身红布制成的粗衣。

      ……她穿越了?

      顾疏语站起身,喃喃地环顾四周。

      屋檐深色瓦片参差不齐,一堵厚墙围住院子,要将人整个困进去一般,院子里白青砖铺满地面,刚下过雨,下凹的地基攒着水洼。

      原主身为顾家庶女,性格懦弱,也无甚才学。时逢县丞家的傻子林长渊婚娶。

      媒人踏破门槛,其他家也不愿将女儿送进火坑,唯顾家如释重负,乐呵呵将原主送去。

      院子大门从外面被锁,墙壁被雨水浸透了,苔藓青蔓泛着深绿光泽,夕阳落幕。

      她逃不了。

      “嘎——吱——”

      粗粝门声在后方响起,撕布匹一般,刺耳难听,叫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顾疏语转身,只见那门开了一个小缝,从小缝里探出一个脑袋。

      男子看上去脑子不太好。

      脸被一层白粉盖住,胭脂红打在他脸上,两颊那边红扑扑,头上白玉冠被挤到耳朵那边,显得既诡异又可笑。

      像是在马戏团里供人取乐的可怜小丑。

      林长渊在林家待遇不好,这事众所周知,这屋地理偏僻,墙上绿植疯狂肆长,无仆从打扫。这人不是林长渊,能是谁?

      顾疏语稳了稳嘴角,细细打量这个头。

      林长渊也在看她,或许注意到她眸子里的好奇,撇撇嘴:“你就是那个丑八怪,果真是丑的人神共愤。”

      顾疏语难以置信,准确的说,些许匪夷所思。

      一个卡在门外,看起来就活脱脱像门挡,脸上还有两大红胭脂团的玩意,居然还说她丑!

      她现在这张脸,虽并非明艳大方,可也算是美人。

      肤如凝脂,丹唇欲滴,柳眉颦蹙,双颊只铺了层薄薄的脂粉,面似桃夭怜旧月,眸含洛水怯春风。

      原主营养不良身体瘦小,恍若一缕新抽的青柳绿枝,让人一眼便生保护欲,忍不住怜惜。

      在现代,那也是小花旦的明星。

      “你几个意思?!”顾疏语没忍住,抬脚‘噌噌’四步做两步,横跨几层台阶,然而林长渊眨眨眼,意识到来者不善,飞快地缩回头,关上门。

      门被拍得摇摇欲坠,叫出“吱呃吱呃”的尖利声,顾疏语喊道,“林长渊,你出来,你那句话什么意思,将话说清楚。”

      林长渊抵门遭受阵阵冲击,大喊:“我不要!你是林轶的人,你不能进来,你一进来我就没有饭吃了!!!”

      林轶是林县丞的独子,嚣张跋扈,招揽了一帮欺软怕硬的混混,以他为首,马首是瞻。

      他手臂撑着门缝,说:“不行,我不能让你进来,你不给我吃饭,不让你进来。”

      他练过武,对抗一个瘦小女子不费太多功夫,但属实未料到,原主虽身体瘦弱,但从小就啥都干,一时他还有些抵不住,一只靴子飞了出去

      ?

      顾疏语有些懵。

      下一秒记忆就涌上来。

      林长渊是林县丞的侄子,县丞夫人性格刁钻,大户人家下嫁。

      两人琴瑟和睦,老来得子,大人事务忙碌,家中事务一律由夫人决定。

      当家夫人看不起平白出现的侄子,奴才们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林轶被养出无法无天的性,三番四次找傻子闹,或嘲笑或撒气。

      顾疏语放缓语气,也停下动作,试探道:“你开门,我绝不对你动手,也予你饭吃。”

      女子声如流水涓涓,轻柔和缓,淌过门缝,落到林长渊的耳里。

      林长渊晃动脑袋,语气坚定:“我不信你,你这个丑八怪肯定不会给我饭吃。”

      “......”拳头硬了,火气一簇簇头上冒,她磨牙:“不骗你,姐姐这里有糖点吃。”

      后者再胡言乱语,她就将窗给他砸了。

      门还是打开了,露出刚好一个人的道,林长渊站屋内看着她,伸出手:“糖点,拿,拿来。”

      他的衣装杂乱,左肩该被盖住的地方,露出里面的玛瑙红,定睛一看竟是把婚服当内衬穿了。

      黑色外衣中心偏右,揉成一团被腰束捆在右臂上,看上去像是吊了个东西。

      下身穿着赭色土褐裤,靴子勉强算正常,飞仙白鹤,只不知另一靴被丢了何处。

      顾疏语眼角抽了抽,摸出两块糖放他掌心。

      这还是原主母亲今早给原主的,废了好多心思,婢女才肯帮忙买。

      记忆中,原主其实对林长渊印象不多,只有一个字能形容,那就是傻。

      结果顾疏语误解后者是憨厚老实,谁知......

      深呼吸一口气,她跨进屋里。

      ...这人是真·智力有缺陷。

      身后关门声。

      古代没有白炽灯,靠着自然光线,现在太阳已然沉了大半,只露出一点红边,临近酉时,屋里关了门窗,半点光线都透不进来。

      顾疏语找了个凳子坐着。

      林长渊吃人嘴短,闷闷地,找了个角,时不时监视她一眼。

      刚淋了雨的小狗,缩在皱巴巴小窝里,呲牙瞪眼,只为护着那点发了馊的粮食。

      屋内越来越晦暗,伸手不见五指。

      低头揉着腿。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声,东西碰撞响,小火扑簌簌燃起,眼旁亮起一道橙红色的光晕。

      冥冥中,她感觉一个人挡她面前,火光映着红色婚衣,鸳鸯交颈图,再往上,半拉惨白的下巴,和那双泛着白的眸子,直愣愣瞪着顾疏语。

      她知晓这是林长渊,但场景着实有些恐怖诡异了,她忍不住尖叫一声:“啊啊啊啊——鬼啊!”

      “你干嘛啊,神经病!”

      “你怎么还不走。”

      两人异口同声。

      月亮已无声升起,银光透过窗牖,洒了一条光带,像是施舍。

      顾疏语一口气差点没倒过来,赶忙抚顺自己的心脏,也错过林长渊眸底的戏谑。

      她翻个白眼,没好气怼一句:“我现在都嫁给你了,能走哪去?”

      这是实话,顾疏语跑不了,顾家能放心把原主嫁过来,一是因为原主性格懦弱,二则是原主的母亲是个妾,还在顾家。

      林长渊嘴一瘪,横蛮道:“我不管!反正你不准在这里,这是我的地盘,你定然会拿走我的东西!”

      “谁拿你东西,你——”

      顾疏语话未说话,一道大力将其打断。

      “快走快走。你和他们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林长渊力气大,一把就能将顾疏语拉起来,后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俨然离门愈来愈近。

      “你胡说八道什么!!!”

      污蔑,烦躁,惊吓,一下子,顾疏语的情绪炸了。

      她后退一步,趁着林长渊没反应过来,伸手用力推了一把,后者受力不均,后退了几步,跌倒在地上,林长渊难以置信地望着前者,倏忽嚎啕大哭。

      “我不要你,你...呜呜呜,你偷我东西还打我,呜呜呜你个泼妇,你就是,是坏人,我不要你,我要休了你,”林长渊翻在地上,手舞足蹈捶地,末了还不尽兴,开始到处乱滚,“我要休了你,我要休了你......”

      “你休我?我告诉你,姑奶奶我还不乐意在你这待呢,明天一到,我就离开这里,你就好好在这个破地方待着吧。”

      顾家不可能让她离,那她明早就去衙门,请一封休书休了林长渊,带着原主母亲,远走高飞!

      顾疏语拧着眉,这屋子里也没个换洗的衣物,还好心态良好,物欲低,现在大环境就这样,勉勉强强便可。

      林长渊抽泣了几下鼻子,怯怯看着顾疏语去榻上的背影,愤慨:“你不喜欢我的窝,你可以现在就出去啊,我又不拦你。”

      “就不。我就要占你的屋子,我还要占你的床榻。”

      顾疏语跟他待久了,心智也幼稚不少,她摇头晃脑,转过身作个鬼脸:“略略略,就要抢你的东西,气死你气死你。”

      “不准抢我的东西!!!”

      林长渊也演上瘾,他怒嚎一声,四肢齐驱连滚带爬,起身便朝顾疏语冲过去,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往后面一带,看都不看后者,狗护食样跳到榻上,双手扒着,露出两排牙齿,直眉瞪眼。

      顾疏语其实是懵的,回过神时,林长渊已经像八爪鱼一样,四肢并用,扒着床榻四角。

      “你给我起来。”

      她上前几步,伸手推搡林长渊,“你给我起来。”

      “不起不起,打死我我也不起。”林长渊晃脑袋,抗拒道。

      “你是不是不起。”

      “就是不起就是不起,气死你气死你。”林长渊拿她的话堵她。

      顾疏语拉皮条没成功,她泄气松开手,气极反笑,连连点头。

      “好,你等着,你最好能在那榻上睡一辈子。”

      她说完就坐在椅子上,双手趴桌。

      可恶的傻子,给她等着。

      “少爷,少奶奶,卯时已至,该与老爷夫人请安敬酒了。”

      天蒙蒙亮,一群穿着粉衣的丫鬟,一涌而来,其中带头的一位婢女,声音清亮,将两人弄醒之后,打扮梳妆。

      “少奶奶,奴才名落夏。”

      落夏见顾疏语欲言又止,便开口解围,“奴才是林夫人的贴身丫鬟,今儿夫人嘱咐过奴婢转告一声,说林家不比顾家,规矩不重,日后晨昏定省一候一次,今日本无需请安,但念少爷新婚,不可误祖上规矩。”

      顾疏语实是未料趴桌睡一晚,会腰酸背痛。

      再者,看落夏这态度,好像并不似记忆里会踩上捧下的丫鬟。

      “两位梳妆好请随奴才来。”

      不一会儿,婢女便已落好了梳篦。

      顾疏语透镜打量,垂鬓分肖髫秀丽清雅,碧玉浅桃流云飞仙簪横至其中,发髻尾部长发垂落腰间,薄纱玉清月碧云裳,色青兰不落俗,衬她肤色娇嫩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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