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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日记本 「我叫里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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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圣诞节。
但汤姆·里德尔又被关禁闭了。
原因无他,比利想要抢夺他的圣诞礼物——一个崭新的,漂亮的黑色日记本。于是,汤姆·里德尔就用自己的方式教训了一下比利。
骤然崩碎的盘子,摔在比利鞋上的土豆,以及划破比利双手的碎片。
刺耳的声音此起彼伏,阴鸷的目光凝视着比利,看着那像一头猪戴着假发般的孩子,汤姆·里德尔缓缓笑了起来。
要知道,在经济低迷的当下,孤儿院中的孩子能把自己养成这副模样,便足以见他是怎样的性格。而此时,小霸王般的比利在尖叫!因为一块盘子碎片随着土豆落下,扎入了他的脚!
“吵什么!”
科尔夫人来了。
她率先看到了比利脚上与手上的血,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她的目光定格在比利身前,那个令人只是看一眼就觉得很不舒服的孩童身上。
“汤姆!里德尔!”
明明只有不到六岁,汤姆·里德尔周身的气质却无限趋近阴冷。微长的刘海略微遮住了他的一只眼睛,却挡不住那只眼睛散发出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光亮。
与此同时,毫无血色的唇弯着,注视着比利惨白的面庞,汤姆·里德尔的声音平静:“夫人,比利不小心将盘子摔了。”
“他说谎!”
尖锐的声音响起。
汤姆·里德尔猛地回头,那个高声的女孩又缩了起来。而显然,即使没有那个女孩,科尔夫人也不会相信汤姆·里德尔的假话。
“你!跟我去禁闭室!”
“你的圣诞节晚餐,没有了!”
……
汤姆·里德尔不得不承认,比利惊慌失措的恐惧模样实在是令人赏心悦目。只可惜,他也被科尔夫人关了禁闭。
禁闭室是不允许携带任何东西的。
但他带上了那个本子。
科尔夫人厌恶汤姆·里德尔,却也不敢真的对汤姆·里德尔做些什么,毕竟他是个怪胎。因此,即使看到汤姆·里德尔抱着那个该死的日记本,很想将那个不祥的黑色本子抽出来撕碎的科尔夫人还是忍耐住了自己的脾气。
哦,真可惜。
汤姆·里德尔假惺惺的想。
如果她真的对他做些什么,他就可以毫无负担的报复回去了。
骗你的,不做也会报复。
禁闭室几乎是汤姆·里德尔的第二个住处。他对这里的环境几乎心知肚明。缓步走到角落里,迎着模糊不清的小窗透来的一点月光,汤姆里德尔放下了那个本子。
那的确是个漂亮的本子。
哪怕是以汤姆·里德尔挑剔的目光来看,那也是个过分漂亮的本子。它的封面乌黑,像是什么皮,内里的纸张厚实,似乎洇不透墨水。和孤儿院那些单薄的几乎能透人的本子截然不同。
哼,比利那头蠢猪知道该怎样写字吗。
他所会的,不过就是像一头猪一样争抢食物。他只是看他的礼物更好,想要抢夺罢了。今天那位富豪的女儿的确是个难得好骗的蠢货。他不过是对她笑了笑,她就将最好的礼物赠予了他。
……真好用。
垂下眼,鸦羽似的长睫遮掩了那双浮满恶意的纯黑色眸子。
缓缓抚摸过那柔软的封面,汤姆·里德尔展开了那个本子,取出了一个铅笔头,在那个日记本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今天,我又守住了我的东西。』
汤姆·里德尔清楚,孤儿院的孩子没有写日记的资格。任何一点文字,任何一点记录,都会成为旁人嘲笑讥讽的理由,何况在伍氏孤儿院,没有人喜欢他。
汤姆·里德尔从不会悲春伤秋,也不觉得没人喜欢他是多么可悲的事。他只近乎耀武扬威地写着:『我的东西,永远没有人能够抢走。』
只能算是端正的英文跃于纸上,汤姆·里德尔想再写些什么,好吓一吓必然会来翻他这个本子的比利、或是其他的什么人。
只是提笔未落下,他便看到一行漂亮的花体英文跃于纸上。
「你好。」
顿了顿,在汤姆·里德尔骤然缩小的眸子里,那行花体英文再度出现。
「你是被欺负了吗?」
……
日记本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人和他说话了。
或许是十年,也或许是一百年,又或许更久。
在伏地魔将他托付给马尔福后,就没有人会和他说话了。坐在冷冰冰的屋子里,日记本等待着他的下一位主人。
日复一日的等待枯燥,但身为魂器,永远留在十六岁的日记本总是很擅长忍耐。他坐在桌边,注视着那个本子。直到,本子上浮现一行稚嫩却又得意的字迹。
『今天,我又守住了我的东西。』
日记本的眸光闪了闪。
『我的东西,永远没有人能够抢走。』
不可避免的,日记本想起了什么。于是,他提笔写下了一句问候。
随后,放缓了语气问:「你是被欺负了吗?」
可是这次,日记本却长久没有得到回答。
或许是他的问题冒犯到他了?日记本想。设身处地,如果是年幼时的他面对这个问题,他大抵也会觉得冒犯。但日记本并不想放过这个主人,也不想放过能让他重回于世的生命力。
于是,他将语气放的更温柔:「抱歉,我的话让你伤心了吗?我不是故意的。」
顿了顿,习惯于维持自己形象的日记本轻柔道:「很不巧,我也曾遇到一些不太友好的人和事。但这并不是你的错。能够守住自己的东西很厉害,你成功的保护了自己,不是吗?」
『……』
一行点浮现在日记本上,他的新主人回了高冷的一个字:『嗯。』
接下来,又没有后文了。
面对有些冷漠的新主人,日记本并不觉得与之交流很困难,身为汤姆·里德尔,他有能力让任何人觉得如沐春风。
看着仍不打算开口的新主人,日记本毫无芥蒂地主动道:「你能够保护自己,真是厉害。毕竟总有一些人顶着巨怪般的脑子,对无辜者动手动脚,我曾经也被这样对待过。我认为,他们需要得到一些教训,你说呢?」
放低姿态,以自己或许存在,又或许不存在的过去引起共鸣,同时操控着别人去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日记本很擅长做这样的事。
果然,在他说出这句话后,不过默了片刻,他的新主人便写道:『你是对的。这不是我的错,从始至终都是他想要抢夺我的东西。但我只是给了他一点小教训,保护住了我自己与我的东西,就被关在了这里。』
『这一点也不公平。』
日记本心下暗喜,一般来说,新主人愿意对他说这样的话,多半就是愿意对他敞开心扉。日记本立即道:「是的,我也觉得不公平。明明他才是欺负你的人,但最后得到惩罚的却是你——这一点也不公平。让我猜,他大抵很得你的身边人喜爱,所以他们一起欺负你?」
『是的,所有人都更喜欢他,不喜欢我。即使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哦……天呐。」日记本安抚道:「孩子,不被喜欢从不是你的错。是金子总会发光,我小的时候也遇到过孤立无援的困境。可我清楚,那从不是我的问题。你是一个很好的好孩子,虽然我们只聊了寥寥几句,我也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能通过你的文字,感受到你是一个怎样的人。」
「不要难过,不要伤心,振作起来,好吗?」
新主人长久的没有回答。
日记本猜,他大抵在哭吧,或许还会将头埋在膝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真可笑。
日记本沾了点墨水,准备面对新主人的眼泪。
但很可惜,汤姆·里德尔并没有哭。
与之相反,他皱着眉头,也皱着脸,像看着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般,看着日记本上出现的那一行行字迹。
好孩子?
日记本的这些话,或许能触动许多人的心弦,但汤姆·里德尔从始至终都不包含其中。他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好孩子,当然,他也不想做一个好孩子。从小到大,汤姆·里德尔都在别人的白眼与恨意里活着。
做好孩子有什么用呢?他想。
能让科尔夫人将白面包分给他吗?显而易见,不能。
做一个好孩子什么都得不到,那他为什么要做一个好孩子。
汤姆·里德尔面无表情地想。
可是他不能将这些话说给这个神奇的日记本听。最后,他只是干巴巴道:『哦……我很高兴你会这样想。从没有人这样说过,他们都说我是怪胎,说我让人觉得恶心、与恐惧。』
日记本温和道:「没有,孩子,我只是说了些实话。我能够感受到他们的恶毒,孩子,记住,你从不是怪胎,也从没有什么人是怪胎。而与你交谈,我也并不觉得恶心,并不觉得恐惧。」
「你是一个很好的孩子。」日记本一锤定音。
『谢谢。』汤姆·里德尔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终于,又过了片刻,日记本试探着问:「你现在是日记本的主人。我想,我们还会互相陪伴彼此很久,我需要知道你的名字。」
汤姆·沉默片刻,什么都没有写。
他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平平无奇平庸至极。要知道,在伦敦人声鼎沸的大街上叫一声汤姆,至少有几十个男人会回头。
而他没有回答,日记本也不介意。只是主动道:「哦,抱歉。我忘了,我也没有说我的名字,这实在太失礼了。」
「我叫里德尔,汤姆·里德尔。」
「你呢?」
无内鬼,偶尔一同人
大概不入v,写着玩,随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