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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变回去 ...
大年初一的清晨,旧宅里很静。
昨夜爆竹炸开的红纸还散在院里,廊下灯笼尚未熄,灯皮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堂屋桌上的整鱼也仍摆着,没动筷。
屋里炭火将尽,暖意却还没散。
苏雪辞醒来时,发现自己还在林照夜怀里。
它先是怔了一下。
然后很快镇定下来。
昨夜她抱着它守岁,亲了它,睡前又把它拢进怀里。如今醒来时,它仍旧贴着她袖口,背上还搭着她一只手。
这说明什么?
说明林照夜明明喜欢它。
喜欢得很明显。
只是她还不知道,它不只是狐狸。
苏雪辞微微抬眼。
林照夜还没醒。她侧身睡着,呼吸平稳,眉眼在晨光里柔和了些,少了白日里那股利落冷硬的劲儿。
她这个人,平日里不是补墙,就是喂马,不是打猎,就是劈柴,脑子里像是永远装着一堆柴米油盐。可安静睡着的时候,倒也不像那么不解风情。
苏雪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尾巴尖轻轻动了动。
也就勉强算顺眼。
照夜就在这时醒了。
她睁开眼,先看见怀里一团雪白狐狸。
刚睡醒的狐狸毛蓬蓬的,灰蓝眼睛半睁着,像还没醒透。耳朵有一点压着,下巴搁在她袖边,一副难得乖顺的模样。
照夜看了片刻,觉得实在可爱。
她低头,在狐狸额心亲了一下。
“醒这么早?”
苏雪辞整只狐都僵住了。
额心那一点温度像是从皮毛一路烧到耳尖。
照夜却只是摸了摸它脑袋,便松开手,起身披衣。
“再睡会儿,我去看看马。”
苏雪辞伏在被褥上,一动不动。
门开了又合上。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里只剩下它一个。
苏雪辞慢慢抬起头。
证据确凿。
她喜欢它。
又抱,又亲,又让它睡怀里。若这都不算喜欢,人族女子的喜欢未免也太难懂了些。
苏雪辞垂下眼,尾巴在被褥上轻轻扫了一下。
昨夜它还只是觉得不能再等。
到了这会儿,它已觉得自己等到现在,简直过于宽容。
它堂堂雪岭苏氏少主,岂能真做她床脚那团毛绒绒?
舒服是舒服。
可太不成体统。
再说,春信期将近。
族中长老不止一次说过,成年后的第一次春信期最难熬。若无合适伴侣,要么闭关压制,要么靠灵药硬熬,稍有不慎,妖力便会乱。
苏雪辞从前从没放在心上。
族里先前替他挑过不少合适的求契对象。
可那些人在苏雪辞眼里,实在没有几个能看。
有的灵力浮,原形毛色也杂,雪白里偏偏夹着几缕灰黄,瞧着便不清爽。
有的尾毛不丰,尾尖还塌,化成人形时倒端着温柔体面,原形一现,气势先短了三分。
有的气息太甜腻,隔着三步都熏得他想皱眉。
还有的连他随手布下的小幻术都看不破,只会红着脸说些酸话。
皮毛不好,灵力不稳,眼神也不够亮。
这样的人,也配同他结契?
如今想来,与其便宜那些不成器的狐族贵女,不如挑一个勉强顺眼的人族女人。
林照夜虽粗糙了些。
不懂风情了些。
话也不中听了些。
可她体魄好,气血足,怀里暖,手也稳。
还知道给他买酥鸡。
勉强够格。
更何况——
她也并不无辜。
苏雪辞慢慢眯起眼。
她给他洗过药浴。
洗背也就罢了,尾巴根、后腿里侧,还有那种地方,她一处都没放过。
她还摸过他,抱过他,亲过他耳朵,亲过他额心。
昨夜他不过舔了她一下,她竟又亲了回来。
今日清晨醒来,她也没放过他,还要再亲。
他清清白白一只狐,叫她洗也洗了,摸也摸了,亲也亲了。如今她总不能一句“不知道”便算了。
苏雪辞越想越觉得有理。
不是他急。
是林照夜先招惹的。
他抬起爪子,慢慢从被褥上站起来。
照夜的屋子并不奢华。
一张床,一只炭盆,一只旧木柜,屏风后挂着两件常穿的外袍。桌上还放着昨夜没收起来的小盏,里面残着一点黄酒香。
粗糙。
朴素。
不讲究。
可炭火是暖的,被褥是干净的,床脚也睡得很舒服。
苏雪辞走到屏风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雪白的爪子。
她喜欢狐狸,是因为还没见过苏雪辞。
等她见了,自然会明白。
狐狸只是皮毛可爱。
苏雪辞本人,才是真正该被她好好看着的。
晨光从窗缝里落进来。
雪白狐狸站在屏风后,身上毛色像被晨光一点点融开。狐形是他的本相,人形亦是他的真形,并非随意捏出来的幻术。
银白长发从肩头落下。
修长身形在淡光里舒展开来。
最后,那双灰蓝眼睛缓缓睁开。
那仍旧是狐狸的眼睛。
灰蓝,清亮,眼尾微微挑着,像雪后天光落进深潭。
狐形时,只叫人觉得聪明、漂亮,不像寻常野物。
可落在人形脸上,便几乎有些摄人。
苏雪辞垂眼看了看自己。
妖力刚恢复,衣饰化得不算齐整,只勉强覆了一层薄衣。他皱了皱眉,随手取下屏风上林照夜的一件旧外袍披上。
衣裳对他来说略大。
肩头松着,袖口也长。
布料上有皂角气,还有一点林照夜身上惯有的冷木气。
苏雪辞低头拢了拢衣襟。
不算体面。
但也别有风情。
他对着铜镜看了一眼,十分满意。
林照夜若还有眼睛,便该知道,什么才叫漂亮。
院子里,照夜给黑马添了草,又把鸡棚旁的雪扫开。
周伯正在堂屋里收拾昨夜的碗盘,见她进来,便道:“将军,那条鱼还摆着,猫可惦记一早上了。”
照夜看了一眼窗台。
阿墨正蹲在那里,尾巴一甩一甩,眼睛直勾勾盯着堂屋桌上的整鱼。
照夜道:“不是要留到初三?”
“是。”周伯把鱼盘往桌里推了推,“所以得防着它。”
照夜点头:“我一会儿关门。”
她又看了一眼被风卷进院里的爆竹碎纸,准备回屋取扫帚。
推门进去时,第一眼没看见狐狸。
床脚空了。
脚踏旁空了。
连平日里它爱趴的旧褥上也空着。
照夜脚步一顿。
“狐狸?”
屋里无人应声。
屏风后却传来一点轻微响动。
照夜的手按上短刀。
她绕过屏风。
然后停住。
屏风后站着一个年轻郎君。
银白长发散在肩头,披着她的旧外袍,衣襟微松,露出一截冷白的颈侧。那张脸漂亮得几乎不像山野人间该有的东西,眉眼之间有一种极鲜明的灵气和骄矜。
尤其是那双眼睛。
灰蓝色。
眼尾微挑。
照夜曾经在京中受封时,见过宫里的皇子。
那些人锦衣玉冠,被一层又一层规矩养出来,远远望着,确实像云端谪仙,漂亮,贵重,像玉器一样不该沾尘。
可眼前这个人披着她的旧外袍,站在她简陋的旧屋里,一抬眼,像笑,又像没有笑,竟叫那些金玉堆出来的清贵都显得薄了。
他不像宫里的人。
更像山雪化出来的精魄。
照夜确实怔了一瞬。
但也只有一瞬。
下一刻,她脑子里便飞快转过许多事。
狐狸变成人了。
那之前洗澡、擦毛、抱着睡、亲耳朵……
麻烦了。
男人不能睡床脚。
不能随便抱。
不能随便摸。
不能让周伯忽然看见受惊。
不能让街坊邻居知道她屋里凭空多了个漂亮郎君。
还要问他是谁,家在哪里,仇家会不会再追来,以身相许又是报恩还是一时冲动。
照夜沉默下来。
苏雪辞却误会了她的沉默。
果然。
她被他震住了。
他就知道。
苏雪辞垂下眼,姿态放得极漂亮。他微微退后半步,朝照夜行了个礼。
礼行得很好。
低头时,衣领不经意滑开一点,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既不显得轻浮,又恰到好处地柔弱。
他开口,声音刻意放低了些:
“林将军。”
照夜看着他。
苏雪辞缓缓抬眼,灰蓝眼睛里含着一点若有似无的水光。
“奴家苏雪辞,蒙君垂怜相救,大恩无以相报,只愿以身相许。”
他说完,又垂下眼。
心里十分满意。
这一礼行得恰到好处。
脖颈露得不多不少。
声音也放得正好。
既不冷硬,也不轻浮,端的是楚楚可怜,柔弱无依。
林照夜若还有眼睛,此刻便该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屋里安静了片刻。
炭盆里轻轻响了一声。
照夜看着他,沉默许久。
然后道:“变回去。”
苏雪辞:“……”
他脸上的柔弱一点一点僵住。
半晌,他抬眼:“你说什么?”
照夜认真道:“变回狐狸。”
苏雪辞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将军。”他声音慢慢冷下来,“你让我变回去?”
照夜点头:“嗯。”
苏雪辞:“……”
这人是不是有病?
照夜看他神色不对,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狐狸好养。”
苏雪辞:“……”
照夜补道:“男人麻烦。”
苏雪辞的眼尾微微一跳。
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么荒唐的话。
他站在这里。
苏雪辞站在这里。
雪岭狐族少主,天生灵骨,生得如此容貌,披着她的外袍,低声说以身相许。
她看完,说狐狸好养。
男人麻烦。
苏雪辞气得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他冷笑一声:“林将军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照夜看着他。
苏雪辞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那件旧外袍宽大,行走时衣摆轻轻一晃,银白长发从肩头滑下来。那张漂亮得几乎有些妖异的脸,此刻带着一点恼怒,反而更鲜活。
“你给我洗过身子。”
照夜一顿。
苏雪辞继续道:“还亲过我。”
照夜沉默。
他眼尾微红,语气却更凉:“昨夜我不过亲你一下,你便亲了回来。今日清晨醒来,你还亲了我额心。林将军忘得这样快?”
照夜:“……”
她确实给狐狸洗过药浴。
而且洗得很彻底。
尾巴、后腿、肚腹、屁股。
该洗的都洗了。
她那时只当它是一只受伤的狐狸,身上沾过血,又在雪地里滚过,不洗干净容易生虫生疮。
可现在这只狐狸变成了一个漂亮郎君。
还站在她面前,控诉自己清白被毁。
照夜心里十分无奈。
她只是给小动物洗澡。
但这话到了嘴边,又不好说出口。
苏雪辞见她沉默,心里终于舒坦了一点。
他声音又软下来,故意带回那点柔弱意味:
“奴家清白都叫将军看过、碰过,如今将军一句变回去,便想不认了么?”
照夜看了他片刻。
她自知理亏。
虽然理亏得有些冤。
她看了一眼他的衣襟,又很快移开目光。
“先把衣服穿好。”
苏雪辞:“……”
他以身相许。
她让他穿好衣服。
苏雪辞气得笑了一下:“林将军倒是很会避重就轻。”
照夜道:“不是避。”
她看着他,语气仍旧很平:“你若是狐狸,睡床脚没什么。你若是人,就不能睡我床上。”
苏雪辞:“……”
这一句比“变回去”还狠。
他化形,是为了从她怀里那只好摸好抱的狐狸,变成她该好好哄着、认真疼着的苏雪辞。
结果一化形,连床脚都没了。
照夜继续道:“我让周伯收拾客房。”
苏雪辞几乎压不住火:“客房?”
“不然呢?”照夜看他,“你要睡柴房?”
苏雪辞:“……”
他闭了闭眼。
不能气。
不能失态。
他才刚化形,不能输得这么难看。
照夜又把方才的话在脑中理了一遍,像整理案情一样问:“苏雪辞,是吧?”
苏雪辞冷冷看她。
什么叫“是吧”?
他刚才说得那么清楚。
照夜继续道:“雪岭来的狐妖。之前被人追杀。伤已经好得差不多。现在能化人。”
苏雪辞:“……”
他以身相许。
她在归档。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门外传来周伯的声音。
“将军?”
照夜回头。
周伯端着热茶站在门外,似乎是来问她早饭要不要再添一碗粥。
照夜看了一眼苏雪辞,又看了一眼门外。
她本想先让苏雪辞变回去。
可苏雪辞显然不肯。
照夜只好道:“周伯,进来吧。”
周伯推门进来。
他一眼便看见了屏风旁的年轻郎君。
银发灰眼,披着照夜的外袍,漂亮得不像凡人。眼尾还带着一点被气出来的红,坐在床边,姿态却仍旧矜贵得很。
周伯脚步顿住。
照夜怕他受惊,刚要开口,话到嘴边也顿了一下。
她总不好直接说这是狐妖。
于是她斟酌片刻,尽量平稳道:“周伯,他叫苏雪辞。”
周伯看着她。
照夜又补了一句:“就是……之前那只狐狸。”
屋里安静了片刻。
周伯低头看了看苏雪辞,又看了看照夜,再看了看苏雪辞身上那件明显属于照夜的旧外袍。
他沉默两息。
然后稳稳行了一礼。
“苏公子。”
照夜:“……”
苏雪辞:“……”
周伯面上镇定得出奇。
照夜看着他:“你不怕?”
周伯道:“老奴在林家伺候快三代,什么都见过一些。”
照夜想了想:“这个应当没见过。”
周伯顿了一下:“话本子里见过。”
照夜:“……”
周伯面上仍旧稳得很。
心里却已经将林家祖宗、满天神佛都谢了一遍。
狐狸也好,狐仙也罢,既然能化人,又愿意留在将军屋里,那便不是坏事。
何况人家生得这样好。
还披着将军的外袍。
狐仙报恩。
以身相许。
竟是真的。
林家满门忠烈,到如今只剩将军一个独苗。她从前战事凶险,不肯婚配;后来卸甲归田,也不急着相看。周伯嘴上不催,心里哪能不急?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狐仙愿意以身相许。
还是这么漂亮的狐仙。
阿弥陀佛。
林家祖宗保佑。
就是不知道狐仙能不能生。
若能给林家添个孩子,那真是天大的好事。
再看苏雪辞身上披着照夜的外袍,周伯心里又是一顿。
昨夜除夕。
将军屋里。
狐仙化人。
衣裳还是将军的。
莫不是……
周伯立刻收住了念头。
不能乱想。
至少不能当着将军的面乱想。
照夜完全不知道周伯心中已经拐到了何处,只道:“他暂时住客房。麻烦你收拾一下。”
周伯应得极快:“老奴这就去。”
照夜觉得他接受得太快了。
周伯又看向苏雪辞,语气比平日还要温和些:“年节里天冷,苏公子身子刚好,被褥得铺厚些。若有什么忌口,也可同老奴说。”
苏雪辞神色稍缓。
“有劳。”
周伯越看越觉得满意。
懂礼。
声音也好听。
不愧是狐仙。
照夜却头疼起来。
周伯出去后,屋里重新安静。
苏雪辞坐在床边,身上披着林照夜的旧外袍。衣裳上有皂角气,也有她身上那点冷木气。
可林照夜坐在三步外,神色很稳,半点没有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意思。
她甚至还在认真想该怎么同村里解释。
苏雪辞冷冷看着她。
他化形前想过许多种林照夜的反应。
惊艳。
脸红。
动心。
失神。
唯独没想过,她会让他变回去。
这女人,果然不懂风情。
照夜抬眼看他:“你家里人会不会找来?”
苏雪辞:“……”
又开始了。
照夜继续问:“追杀你的人,还会不会来?”
苏雪辞没有说话。
照夜又道:“以身相许这事,等你想清楚再说。报恩不必这样。”
苏雪辞抬眼看她,灰蓝眼睛里压着火:“林将军觉得我是因为报恩?”
照夜想了想。
“也可能是你伤刚好,妖力才恢复,一时把事情想偏了。”
苏雪辞:“……”
他险些气笑。
她竟觉得他是酒没醒。
照夜却很认真:“你昨夜喝了酒,今日又忽然化形,说的话未必都作数。”
苏雪辞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慢慢道:“林照夜。”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
照夜看着他。
苏雪辞一字一句道:“我清醒得很。”
照夜没有立刻接话。
她看得出来,他很恼,也很骄傲。
但她也看得出来,他还在逞强。
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先吃早饭。”
苏雪辞:“……”
他气得胸口起伏了一下。
“我在同你说正事。”
“嗯。”照夜道,“正事也要吃饭。”
苏雪辞闭了闭眼。
他终于明白一件事。
让林照夜喜欢狐狸,很容易。
会打猎,会寻山货,会暖脚,只要轻轻舔她一下,便能被她高高兴兴亲回来。
让林照夜喜欢苏雪辞本人,恐怕难得多。
他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很好。
难才有意思。
狐狸可以睡她床脚。
苏雪辞偏要睡回去。
而且不只要睡回去。
还要睡得名正言顺。
他要林照夜以后看着他,想着他,护着他,亲口承认她要的不是一只会暖脚的狐狸。
是苏雪辞。
是她日日夜夜都舍不得放开的那个人。
【他对着铜镜看了一眼,十分满意。 林照夜若还有眼睛,便该知道,什么才叫漂亮。】
这里本来想把“什么才叫漂亮”里的“漂亮”换成“貌绝尘寰”“天人之姿”“貌若天仙”之类的词。
后来想想,算了。
苏雪辞就是这样的一只没有文化的狐狸。
他平日里看的正经书大概都是修炼法术、狐族典籍,闲书最多也就是几本话本子。
真让他夸自己,他拽不出一点成语,大概只会非常笃定地想:我真漂亮。
没办法,他确实漂亮。
林照夜最好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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