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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可能要改 宫小回见起 ...

  •   宫小回见起了效果,开始说:“倒不先说这个,我和弟弟给的钱也能富足你们一生生活了吧。你怎致我们于死地?这有点过分了吧?”

      女人笑着,“哈哈,我看是你装傻,还是我装傻。一锭银子说给就给,这是住一晚的钱还是两条命的钱呢?”

      女人声音小,但笑得接近痴狂。她身旁的小儿子吓得躲进他哥的怀里。双胞胎哥哥摸着他的头安抚道:“不怕不怕。”

      宫小回看向自己的假弟弟,丛淙倒还是正经模样,刚刚想起之前扑在他怀里的模样,他的思路就被悠悠铃声打断了。

      伶仃的声音,在阴湿的空气里回荡。就连屋外几米的雨水,都被屏了过去。

      这和宫小回的计划是错开的。原先他本想住这里几日,晚上趁人睡时,再悄无声息地调查。

      他低估了这女人的贪婪程度,她想得到全部。

      丛淙站在旁边忍不了了,对宫小回说:“依我肩上。”

      宫小回却一把推开了。丛淙真的被宫小回惹到了,又说了句,“别让我说第三句。”眼睛盯着宫小回。丛淙眼睛和之前不同,琥珀透亮的瞳孔在没有了光的照射下变成了深蓝色。眸子看上去是冷静的色调,显示的内心似乎已经不能言语。

      倏地,丛淙脑子里溅起涟漪水波,准确来说是红色的眼泪滴在了他心脏上。他示弱地说了句“师父。”

      宫小回觉得近日自己太惯着丛淙了,他可以和徒弟亦师亦友。但现在师父是师父,徒弟是徒弟。他不允许三年前的事情再发生一遍。丛淙应该听他地,这样他就不会失忆。

      显然,现在不是争论谁对谁错的时候。

      歌姬神不知鬼不觉将嘴里吐出的红绳牵在了宫小回脚腕上。红绳裹着血,抵着歌姬喉咙深处。

      歌姬把嘴边的血绳子用长长的指甲切断,手勾着一端。“哥哥,不是说要陪我睡一晚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变心意了?”

      缠着宫小回脚腕的红线越来越紧,箍着脚腕。血从环间渗出,随着绳子流到另一端,染的歌姬的指甲红了一半。

      宫小回感到不适,伸手就要切断。但不得不承认,他高估了自己,或是说他低估了耧斗。他使不出一点灵气。前几日刚毛出花苞的耧斗盛开了,他们享受着漫着灵宗血的灵息。疯狂、贪恋、爱慕地吸收着一切,那是来自宫小回的一切。

      丛淙见到宫小回周围的空气遏制了半秒。不到片刻,他把歌姬伸出的绳子扯了。手上沾着宫小回的鲜血,丛淙说了句“师父,冒犯了。”

      沾着血的手在宫小回衣服下摆抓上红色掌印。丛淙抬起宫小回的腿。耧斗的根已经满布到小腿,毛根系钻进细小的泛着绿色的血管。

      歌姬带着戏腔唱了起来:“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哟”

      丛淙没等她唱完,骂道:“你有病吧!打就打,你唱什么?”

      歌姬笑着说:“打什么打呀?你看你师父还打的起吗?”

      丛淙愣了下,再看向前几秒还在和他生气的师父。宫小回嘴显紫,脸白了起来。

      丛淙给宫小回运着灵气。

      “你别费功夫了。你师徒二人,穿的倒是体面。还不是和我一样被自己私心给反噬了。起初我听说呀,耧斗是给舍了东西成私心的人准备的。我不信,毕竟他们都说我贪心。我还没得这种程度的私心呢,怎得让你一身正气的师父得了去?”

      丛淙当是不信着歌姬的话,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看向师父。宫小回等解脱一样睁着眼,也只带着微笑回应:“她说的对。”

      丛淙气急了,又冲了宫小回说“什么对不对,我怎么救你。”

      “救什么救,趁还能开口就再和我说几句话吧,毕竟认识我在乐悦楼的,真没几个人。”歌姬又准备唱。

      丛淙只觉得这女人痴了,他转向那两小孩。“说重点,不然你俩小孩,你就见不到了。”是威胁的话,但他的声音又颤又哑。

      双胞胎哥哥把弟弟护在身后,又唤了句“母亲”。

      “你输些灵气给他估计也能救。但你输了灵气,就没办法和我打了哦,美人弟弟。还不是要听我说几句。”歌姬和丛淙急促地询问不同,她懒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吐着。

      丛淙想逃脱这个环境,但他还没有能力。丛淙第一次感到自己多无助,自己一个人离开家时他不觉得,分餐露宿时他不觉得,找人拜师时他不觉得。偏偏这个时候,他觉得好像来不及了。

      丛淙没办法,只能一边输灵气,一边被迫输入歌姬她的故事。

      “同是遭遇人,听听我几句也不过分吧?”

      听者吸了口气。

      “我家里还说,那个女的是个邪鬼,叫野欧丝。死的那个人是他丈夫,大家都说是她克死的。”

      姜之倒也没多惊讶,能搞出这场景的。不是邪也得是鬼。

      鹿铭见领头的小胖故意停了停,引着人想知道下文。他迫不及待地问:“你快说呀,还有什么都说完。让本大爷听得高兴赏你两块金玉饼。”

      小胖也来了劲儿,“真的吗?金玉饼好吃吗?”

      金玉饼也就是镶着玉的金饼,鹿铭富家子弟说得熟悉,但在村里的小胖不知道啊。

      按理说,小胖是领头的要分些给跟随的小弟,但这饼是他第一次听。他真想自己一个人偷偷藏起来。傻里傻气地偷瞄这周围,他发现他小弟已经不见了,他慌张转到背后。

      比兄弟先来的是妈妈,小孩的母亲揪着他的耳朵“吃什么吃,我说过没有让你这几天在家卧着,别有小心思。”

      “疼!妈!疼!”小孩一改刚才豪气开始求饶。母亲的力量是很大的。坐着的小孩被他母亲揪着耳朵颠了起来,“回家。”

      鹿铭当然不能让他们走,他拦着问。但小孩母亲一看他也不高,就觉得也是哪家的小孩,斥他:“回家去吧,最近少出来。”

      姜之解释,假借着他是鹿铭的父亲,问着那家到底怎么了。

      听这话,那位母亲见他们一看就是外来的人,要不然就是三年没出门,苦口婆心地劝说了几句:“别去了。我看你们和那个演讲的是一路上的人。要是他真去了,你们就当少了双筷子吧。”

      听了这些话,鹿铭被烦死了,他知道自己话多,但至少又有用的吧。这么多人哗啦啦讲了这么多一句有用的都没有,造化弄人啊!他决定他再也不信宫小回的话,让他在大庭广众下骗人了。这难道就是报应吗?

      小胖子求饶的声音还在响着“疼!疼!”

      安磐转头对江颜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江颜摇摇头,抬头对双胞胎说:“你们说的是真的?敢骗我你们就完了。”

      俩长者都揭了胡子,看上去都是青年的长相。他们一人一口又重复了自己的话。

      “那女的说喜欢我,让我帮帮她。”
      “那女的也说喜欢我,也让我帮帮她。”

      “她说她丈夫给别人好了,她恨她丈夫不理他。她让我每天都要给她说他丈夫在做什么。”
      “她也对我说她丈夫给别人好了,她恨她丈夫不理他。她也让我每天都要给她说他丈夫在做什么。”

      “我嫌麻烦,故意说不愿意。但又想着,她是个女的,陪我也不算吃亏,就让她每天陪陪我,我就派人盯着她丈夫。”
      “......我......也是”

      “那砍柴的有什么好的。倒不如跟了我。”
      村西的长者转而一想,眉毛扬起,“村东的,你说什么呢,你真没良。你妻子——我、的、妹、妹!不知道吗?”他很生气,一字一字地蹦出来。

      “你妹妹她每天忙东忙西的,都不见影。她每天供着我们,那多事。我想,她能吗?再说,你难道不想吗?还说我!有个麻雀在家唱歌多好!我不信你没有想过,别在那演正人君子。”

      江颜听不下去了叫了停。

      贪图好色的两人还在争着谁对谁错。

      江颜亮起刀,皱着眉“我叫你停,你们耳朵聋吗?”

      “师姐!江师姐!”鹿铭从远处赶来喊着,跑向江颜。

      “我师父说让我们去看看师叔和丛淙,怕他们应付不过来。”鹿铭说的慌。

      此时已经是大半夜。

      两长者异口同声又说着:“什么!你们去啦?现在还没回来?那估计要没了!”

      安磐撇着眼,一人给他们来了一拳头。他把刚才听的气全施了出来。俩长者被打的上气不接下气,眼冒金星。

      看不懂他们是好的还是坏的,晕过去前还说着:“快救他们。”

      万籁无声,安磐见众人都在听着他们的最后一句,他说了句“抱歉,没忍住。”

      江颜在身后悄悄比了个拇指。安磐微微扬扬下巴。

      姜之经历的事比这大得多,但他心里隐隐不安。他现在是家里的大长辈,又读懂每个人露出的躲不掉的“想去想去”的眼神。

      他第一次破坏了天之骄子宫小回指定的计划。这是他经过考虑的。尽管他的师弟是人们敬仰的灵宗。但他知道一个的秘密——宫小回的灵气只有五分之一。

      众人冒毛毛雨赶到的时候,谁都不相信倚在某枯树干上毫无生机的人是灵宗——宫小回。

      等人走近些发现,依着的不是枯树干。

      姜之怀里装着的,治疗脚肿的药,显得那么可笑。挫伤药治疗快死的人?不可笑吗?

      见朋友,丛淙松了口气,眼睛似乎噙着泪看向姜之。“师叔。救救我师父。救救我师父。”这是十八岁的丛淙在这三年像丛淙提出的第一个请求。

      后来,宫小回晕了。他不记得了。

      醒来时他发现,看见陪床的是安磐,他迷迷糊糊的问:“过几日了?解决了吗?丛淙呢?”

      安磐见宫小回醒了激动地叫了声,声音惊动了杯子里的水,停在杯子上的蝴蝶颤了一下,飞了出去,翅膀掠过红绳,红绳绑着女孩的头发,女孩刚要闯进去,一个人先她一步进了门。

      “师叔啊!师叔哇!你吓死我了!”

      江颜轻拍鹿铭的背,缓着说:“你师叔要静养。”

      鹿铭点了头。宫小回的手碰碰安磐衣服。安磐很快的说:“两日。解决了。在隔屋睡了。”

      鹿铭声音虽是小了点,但还是没从喜悦中反应过来。

      宫小回勾了手对鹿铭说“过来,我给你说个秘密。”

      鹿铭当心是遗言,他抗拒着说“不听不听。”但还是侧了耳朵。

      宫小回对鹿铭说:“丛淙的眼睛会变色,不信你去看看。”

      鹿铭见宫小回还能说闲话,又哭又松了口气。

      接着宫小回把头缩进被褥,抖落了几个字,以一个气声但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对鹿铭说
      “我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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