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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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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他的初恋情人回国,原来我才是阴沟里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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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这件事被我们抛之脑后,我也没真的想过要和别人结婚,只不过是想气他。
徐逸城总是巧合地出现在我周围,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每次对他找补的话感到无聊。
我就告诉他,你这样做不值得,只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罢了。
他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表示万一有机会他都会死死抓住。
看来我还宝刀未老,魅力不减当年。
他在他家别墅要举办一场派对,就在周六问我要不要去,他问的时候周澜也在,周澜喜欢凑热闹,当即就替他答应了下来。
周澜要去,我总归要陪着,晚上到了地方,炸耳的音乐声,红红绿绿的酒摆满了长桌,不少人聚在一起玩喝酒小游戏,观众大声嚷嚷着“喝喝喝”,气氛被烘托到极致。
徐逸城见我来了,和身边的友人说了几句然后就朝着我走来,“小宇,周澜,我还怕你们不来了呢。”
周澜大大咧咧:“怎么会呢,有热闹怎么会不来呢,你家不错啊,装潢够豪!”
“还行吧,都是我爸的品味,我倒是觉得有点奢华了,现在啊,低调才是主流。”徐逸城自谦道,不过我没看出他脸上的谦虚,倒是很装,知道自己有骄傲的资本,别人谈起,他表现出这不算什么的优越感。
“那边都是我朋友,要不去认识一下?”徐逸城提议。
周澜:“好啊,就是想认识些新朋友,有没有美女啊?”
徐逸城笑笑:“很多哦,不过她们眼光很都挑剔,连我在他们眼里都不算什么。”
周澜笑出来,随口说:“你是gay啊,他们当然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你看小宇,我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因为哥们我是纯正直男。”
徐逸城听后,低头忍不住笑出声,“周澜,你也太幽默了。”
我在一旁抽动嘴角。
周澜摆摆手:“还行吧还行吧,咱们先把酒拿了吧。”
徐逸城:“行。”
我们一人端着一杯酒插进徐逸城的朋友圈子里。
周澜和他们打得火热,我时不时说两句,也算融洽,或许是因为徐逸城提前说过,他的朋友总是把视线放在我身上,想要知道些什么。
徐逸城忽然看见一个人,勾唇抬起手:“陈桓,这儿。”
“来了。”是沉稳却带着喜悦心情的声音。
我回头,两个男人信步走来,都是帅哥,甚是养眼,而其中一个我认识。
陆醉山。
“哐啷”的一声,手里的杯子从我手中戏剧性地滑落。
“啊!”有人被吓到发出惊呼。
周澜听见响声,看我:“小宇,你没被划伤吧?”
陆醉山显然看见了我,并且感到意外。
我胸腔压着一股快要喷出的火,我转头朝着脸上有些疑惑的徐逸城说:“不好意思,手滑了,打碎了你的杯子。”
徐逸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刚来的两人:“没事,一个杯子而已,这杯子质量可能不太好,我重新给你拿一杯喝的。”
“好,谢谢。”
徐逸城从服务生手里的盘子里随意拿起一杯递给我,我拿着杯子和他们转移了一块地方,以便让别人打扫碎掉的玻璃。
徐逸城转而向大家介绍那位叫“陈桓”的男人,他亲切地搂过陈桓的肩膀:“这是陈桓,我高中、大学同学,刚从美国回来,业界最权威的神经科医生。”
陈桓笑了笑:“没那么夸张。”
徐逸城和他寒暄:“你这次回来了不走了吧?”
陈桓推了下眼镜:“不一定。”
“我这次回来是有些事情要办。”
陈桓背对着我,我认出他就是我在咖啡厅见过两次的人。
我感到窒息,真人居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如果说从前我把他当做臆想敌,现在就是噩梦成真了。
“这位是?”徐逸城看着陈桓带来的人问道。
周澜陡然出声:“陆醉山,你小子怎么来了。”
“怎么,认识?”陈桓笑着看身边的人。
“嗯。”
周澜皱着八字眉:“嗯是什么意思啊,文宇在这儿你没看见啊。”
八卦的气氛逐渐浓烈,我成为全场焦点。
徐逸城率先发觉了不对,问:“这就是你男朋友?”
“什么?”陈桓惊讶不已。
男朋友跟着别的男人来玩,我这个正牌男友却像个白痴一样,什么也不知道,还笨手笨脚摔坏了杯子。
太丢脸了。
我的脸像被人打了一样,火辣辣的一片。
周澜火气不比我小,不屑一顾大声说:“什么男朋友,小宇就是玩玩,不是认真的。”
这句话无疑确认了我和陆醉山之间那点不一般的关系。虽然周澜是为了我好,但此刻的情形任谁来看我都是那个可怜的小丑。
陆醉山双手放在风衣兜里,依然面无表情,仿佛内心毫无波澜。
徐逸城感到困惑,想问什么最终没有开口。
周澜盯着陈桓,“你又是陆醉山谁啊?”
陈桓沉默了一下,眼镜反射出一缕光芒,说:“醉山是我学弟,几年前与他结交,很久没回国了,想要聚一聚,逸城正好开派对,我就临时起意让醉山陪我一起。”
“陆醉山,你怎么跟他混一起啊,平时也不见你这么好约啊?”周澜气焰嚣张。
陆醉山抬了抬下巴:“跟你有什关系。”
“我去,你找打呢!”徐逸城赶紧抱住他,周澜张牙舞爪想要去打人,徐逸城劝说:“别别别,和气生财,周澜你今天冲动了,这是我的派对,你这样我不好下台。”
我吸了口气,喊了周澜一声:“我们,走吧。”
转头对徐逸城说:“抱歉了,下次再一起玩吧。”
徐逸城:“我送你们吧。”
我摇头:“不用了,你是今天主角,怎么能不在呢,别担心我们,好好玩。”
我拉着周澜离开,没有再看他一眼。
“这小子,我迟早得收拾他。”他在我身边破口大骂,我格外冷静,甚至笑着说:“法治社会。”
周澜疑惑看着我:“你怎么这么安静,他那明显是出轨了啊,你都不生气吗?”
连周澜都察觉了,我抿了抿唇:“只是师兄弟罢了,他又不是不能跟朋友一起出来玩。”
“那他以前跟你讲过陈桓的事儿吗?”
“没有。”
“能一起出来玩的朋友,你不知道?陆醉山那个白眼狼绝对是故意的,难道恋爱不就该让双方的朋友家人知道吗?”
“我不在乎他有没有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就像你说的,我只是、玩玩。”
“小宇……”
周澜知道我在逞强,可我怎么会愿意承认。我的六年,究竟做了些什么蠢事。
这次我真的要放弃了。
一个人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我想了很多,脑子里闪过无数让我心动的画面。
不知道几点,陆醉山回来了,他站在玄关前,屋子里没开灯,我们就那么沉默着对视。
“来谈谈吧。”
最简单平静的开头往往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
“分手吧,我放你走。”
陆醉山一怔,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文宇,你说什么?”
我病态的笑笑:“我说分手吧,六年,够了。”
我犯贱够多了,不必再上赶着找痛吃。
他挺着背走到我面前,我这才看清了他的表情,是愤怒。
“因为我刚才我在派对上没主动跟你说话?”
“陆醉山,在你眼里我原来是这么矫情的人吗,你何止一次忽略我的存在。”说着,我简直咬牙切齿。
“你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来打我的脸,陆醉山,你他爹的就是个白眼狼!”我用力将枕头扔出去以表达我的狠。
陆醉山沉稳不动地站着,就算砸到他也没有一点反应,“文宇,就因为这个?我和陈桓只是朋友关系。”
我顿时感到委屈,质问他:“什么叫‘就因为这个’,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我和你是一对的,可是呢,你和别的我不认识的男人一起参加徐逸城的派对,我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被人人拿去当笑料,你但凡当时肯主动站在我身边,我也不至于到这一步,呵,不过你应该很期待吧……”
“因为当时你身边有周澜、有徐逸城!还有没有我重要吗!”他突然俯下身抓住我的肩膀嘶吼,我耳边一切杂音都没有。
“谁都可以维护你,谁都把我当做反派,你以为我好受吗?!”
我被他摇晃了一下,眼前发昏了一秒,睁眼前让我心头颤动的是一滴温热的水滴到了我的手背上,我猛的睁开双眼,陆醉山双眼猩红,眼泪像珍珠掉了下来。
陆醉山悲伤的皱起眉头,喉结上下急促滚动:“文宇,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真的爱吗?还是说只是你一直以来的自我暗示。”
我沉重地呼吸:“你凭什么这么说?”
他苦涩一笑,“文宇,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我不知所措,这是我六年最期待的一句话,可如今来临了我却心如刀绞。
因为这绝不是一个适合表白的氛围。
因为离得很近,我能看见他瞳孔因为情绪变化的收缩,每每话毕牙关的颤抖。
“你骗我。”
因为痛苦麻木太久,往往幸福来临,人们不愿相信。
不想“爱”带着痛苦,于是选择欺骗自己这是假的。
“如果不爱你,当初我不会偷偷在厨房偷听你们讲话,周澜问你跟我这样的人也能过得下去,你回答说就那么过呗,他让你踹掉我你也只是随便应付了句,你真的爱我为什么不再你朋友面前维护我?”
“或许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你口中单纯的好哥们,今年你生日第二天,我送你礼物你没有一点高兴,我反思自己是不是还不够努力赚的钱还不够,你嘲讽我,让我永远别在你面前装,我装什么了?我只是想送你一个体面的礼物,你和我吵架,你骂我我是你的仆人,我生气借口去医院离开,其实我是给你取生日蛋糕,因为你说过生日要吃蛋糕,要吹蜡烛……可等我回来,你已经坐上了周澜的车和他拥抱,文宇,你觉得我会痛吗?”
陆醉山的表情不像是假的,我能感受到他每说一个字呼吸都在痛,因为我了解这种歇斯底里,不被人理解的无助、痛苦。
他竟然怀疑我和周澜,我保证我们没有任何超越友情的关系,可陆醉山很介意,或许他会关注我与周澜,推敲我和他的动作是否有其他意思,显然他误会了。
我反思他说的话,我好像真的没有在我朋友面前努力维护他,以至于他从来都不喜欢出现在我朋友面前。
他继续哽咽地说:“你相亲了、要结婚了,你趾高气昂地告诉我,真的太残忍了,我在你这里地位永远比你低,你可以尽情羞辱我贬低我,又口口声声说爱,文宇,你让我怎么办才好?但是……我想我不恨你,我只是伤心。”
“也讨厌自己为什么当初要软下心去爱上你。”
“别、别说了。”我听不下去了。
爱不该是惩罚。
也不该是自尊心犯错的原因。
可偏偏现实就是这样。
“文宇,我爱你。”他抱住了我,我埋进他的胸脯中,用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我爱你,别离开我。”
我因为爱再次留了下来,第二次放弃失败。
我真的是一个不够坚定的人。
陆醉山虽然说爱我,但我们之间仍然存在没有解决的问题。
可还不等问题解决,老爹就出事了,过度疲劳加上年纪大了突然半夜引发脑血栓被送进医院,我着急忙慌赶去,我妈在icu前哭着等我。
这是最难熬的一晚,直到第二天早上,我爸活着出来,我一直坚强的形象一下子崩塌,我双腿发软扶着墙壁,陆醉山把我的身体撑住以至于我没有倒下去。
我不敢想象如果我爸真的走了,我该怎么办。
幸好,幸好他还活着。
我开始在公司、医院两头转,每天只能睡不到五个小时,公司是我爸耗费了大量精力支持到现在的,我不能在他倒下后就让公司倒了。
之前就明白,我没有什么经商头脑,只是在硬着头皮抗。不需要多久,那些下属就能看出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陆醉山在医院实习,所以比我去病房探望老爹的时间还要多。
这天,我匆匆来看了老爹一眼,然后就要离开,我报了个学习班,每天挤出两个小时的时间去学习怎么经商。
走之前,陆醉山在病房门口叫住我。
“叔叔情况好多了,你也不要太操劳了。”
“嗯。”我疲惫地点头,公司医院连轴转,我都没空搭理形象,胡子拉碴的,头发也长了一些。
“我想谈谈。”
“谈什么?”
“关于我们两个的事情,上次我想通了,我觉得还是应该全部说清楚……”
“等等。”我打断他,捏着太阳穴:“我现在没空跟你聊这些,我爸还在医院,我妈一个人照顾自己,公司里一大堆人要养活,我真的、真的没那个精力。”
“我也知道我们之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但你给我一点时间,等这段艰难的日子过去了,咱们再谈,好吗?”
陆醉山点头说好,我没再停留,转身离开。
他的眼中似乎有很多话,可我选择逃避。
走进拥挤的电梯里,我双眼发空。
走出医院不远,有一瞬间忽然感到天旋地转,我原地踉跄,耳边迟迟地传来鸣笛声。
“小宇。”
有人把我搂过走到一边阴凉处,我疯狂眨眼,才缓过来,看见一辆车倒出来,司机嘴里骂了几句什么,我才明白刚才我挡住别人倒车了。
“你不舒服吗?”
我转头,徐逸城亲切地问我,我摇头:“只是有点晕。”
“你来医院做什么?”
“探望伯父啊,唉,你什么眼神,我发誓我绝对不是为了你来的,我爸知道了伯父在医院,但他在外地就让我先来探望一下。”徐逸城解释道。
“你要去哪儿?”他又问。
“去上课。”
他惊讶:“上什么课?”
“学习怎么经商。”
他“噗”的一声笑出来,我问他很好笑吗,我也是无奈之举,工作上我实在力不从心了,毕竟我又不是天才。
他拍拍我的背:“小宇啊,现在很多培训班都是骗人的,你去教室上课不如请我来帮你。”
“你?”我皱起眉毛,表示怀疑。
徐逸城故作伤心:“小宇,你这样不信任我,我可太伤心了。我可是高中就跟着我爸学习了,虽然平时我看着吊儿郎当,但我只有正经工作的,不过不是在我爸公司上班,我有自己的投资项目,我不需要每天按时上下班,每年也可以净赚几百万。”
我还真没想到。
“小宇,怎么样,要不要让我帮你啊?”
“有什么条件?”
徐逸城笑道:“没有条件,帮朋友忙还需要什么条件,只要……以后有好事你想到我就行了。”
“行,没问题。”
徐逸城虽然说的简单,但我也了解商人不会做亏本买卖,他帮了我这次,我以后都欠他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