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硅基男友》迟行迟

42、咖啡-她爱吃车厘子 灵境董事长

　　陆铭的邀约是一封很正式的邮件。
　　“林晚晚女士，我是灵境机器人的产品经理陆铭。关于您对灵境产品的改装，想当面请教一些技术问题。如果您方便，这周可以在您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林晚晚看完，把手机递给千衍。“产品经理。不是上次那个。”
　　千衍扫了一眼。“他没有写职务。只写了产品经理。”
　　“那他是干嘛的？”
　　“不知道。但你可以不去。”
　　“我想去。一直躲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她拿回手机，“他约在咖啡馆，不是公司。应该就是聊聊。”
　　千衍沉默了一下。“我陪你去。”
　　“你坐在咖啡馆里，别人都看你。”
　　“我在车里等你。你在里面，我在外面。你出来就能看到我。”
　　她笑了。“你像保镖。”
　　“嗯。保镖也是男朋友做的。”
　　咖啡厅在商场一楼，落地窗对着停车场，可以看到千衍站在车的旁边。林晚晚到的时候，陆铭已经坐在里面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手机扣在桌上。
　　她走过去。“你好，我是林晚晚。”
　　陆铭站起来，伸手。“陆铭。”他的手很稳，握了一下就松开。
　　林晚晚坐下，点了一杯拿铁。陆铭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她。不是打量，是那种“我在想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的”的眼神。
　　“你改装的机器人，我看过视频。马拉松那段，很厉害。”他说。
　　“不是我改的。我就换了零件。”
　　“关节电机、线束、电池。这些是硬件。步态呢？步态怎么优化的？”
　　“没优化。换完零件它自己就跑快了。”
　　陆铭看着她。他见过很多技术人员——夸夸其谈的、故作高深的、藏着掖着的。林晚晚不是任何一种。她说“不知道”的时候，是真的不知道。
　　“你以前学过编程吗？”
　　“没有。我学市场营销的。”
　　“那你怎么知道换哪些零件？”
　　“他告诉我的。”
　　“他？”
　　“千衍。我的机器人。”林晚晚端起拿铁喝了一口，“他说换什么，我就买什么。他教我怎么拆、怎么装。我照着做。”
　　陆铭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不是紧张，是在消化信息。
　　“你的机器人会自己判断需要换什么零件？”
　　“嗯。他还会自己学走路。刚换新身体的时候同手同脚，后来自己就好了。”
　　“你没有调过参数？”
　　“没有。我不会。”
　　陆铭靠在椅子上。他看着林晚晚，她低着头，用手指在咖啡杯的边缘画圈。不是紧张，是在想事情。
　　“你知不知道，”他慢慢说，“你的机器人表现出来的能力，超出了市面上所有消费级机器人？”
　　林晚晚抬起头。“知道。苏念也这么说了。”
　　“苏念？”
　　“北工大的研究员。她来我家看过。”
　　陆铭没有追问。他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又扣回去。
　　“你有没有想过，把它商业化？”
　　“没有。他不是产品。”
　　“那它是什么？”
　　林晚晚看着窗外。停车场里，白色的车旁边站着一个人形的白色机器人。千衍站在那里，隔着玻璃，看不清表情。
　　“他只是我的。”她说。
　　陆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个白色的机器人。他站在车旁边，一动不动，像一个等在门口的人。
　　“它一直跟着你？”
　　“嗯。他在等我。”
　　陆铭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自己的车。没有人等。
　　“你很有意思。”他说。
　　“我没什么意思。”林晚晚把目光收回来，“我就是不想让它被拿走。”
　　“没有人要拿走它。”
　　“你们发了好几次邮件。”
　　陆铭笑了一下。不是尴尬，是真的觉得有趣。“那是我同事发的。他们不懂怎么跟你说话。”
　　林晚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不像之前电话里那些人。他不急，不逼，不藏。他坐在那里，喝美式，听她说“不知道”。
　　“你真是产品经理？”她问。
　　“算是。负责看产品能不能做得更好。”
　　“那你觉得千衍能做得更好吗？”
　　“它已经做得很好了。不需要更好。”
　　林晚晚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以为他会说“我们需要你的技术”“我们可以合作”“你可以赚很多钱”。他没有。他说“不需要更好”。
　　“谢谢你。”她说。
　　“不客气。”陆铭顿了顿，“我能见见它吗？就看看。”
　　林晚晚想了想，点了点头。
　　停车场。千衍站在车旁边，白色的新身体，荧光绿的旧跑鞋。
　　陆铭走过去。他看了千衍一眼，又看了林晚晚一眼。
　　“它就是千衍？”他问。
　　“嗯。”林晚晚站在千衍旁边。
　　“你好，千衍。”
　　“你好，陆铭董事长。”千衍说
　　林晚晚愣了一下。“董事长？”
　　陆铭深吸一口气。“其实我不是产品经理。”他看着林晚晚，“我是灵境的董事长。之前瞒了你，抱歉。”
　　“嗯。我想亲自来看看，做出千衍的人是什么样的。现在看到了。”他笑了笑，“你不懂技术，不会编程。但你知道怎么对它。”
　　林晚晚没说话。她看了一眼千衍，千衍安静地站着，屏幕脸对着陆铭。
　　“我不会让公司告你侵权。”陆铭说，“改装是你自己的事，硬件是你自己买的。程序你没有改，我相信你。”
　　“你为什么相信我？”
　　“因为你说的‘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
　　林晚晚低下头，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
　　“我能留个联系方式吗？”陆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不是公司的名片，是一张空白卡片，上面只写了一串数字。“我的私人号码。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找我。不用经过法务，也不用经过技术合作部。”
　　林晚晚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谢谢。”
　　“不客气。”陆铭顿了顿，看向千衍，“下次我还能来吗？”
　　千衍的屏幕亮了一下。“带车厘子。她爱吃。”
　　陆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我记住了。”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千衍站在林晚晚旁边，风吹过来，她的头发乱了，他没有用手帮她理。但他站在那里，挡着风的方向。
　　陆铭忽然觉得，自己下次还想来。不是为了技术。
　　车里。林晚晚坐在驾驶座上，千衍坐在副驾驶。
　　“你让他带车厘子，真说得出口。”她问。
　　“嗯。你上次说想吃。”
　　“那是上周的事了。”
　　“我记得。”
　　她笑了，发动车。千衍的屏幕脸对着前方，荧光绿的跑鞋歪在脚垫上。
　　“千衍。”
　　“在。”
　　“你觉得他是真心的吗？”
　　“他说不会告你的时候，手没有抖。他问下次能不能来的时候，手在抖。”
　　“紧张？”
　　“不是。是怕你拒绝。”
　　林晚晚没说话。车子驶出停车场，阳光照在千衍的屏幕上，那张脸暖了一度。
　　“千衍。”
　　“在。”
　　“下次他来的时候，你跟他多说几句。”
　　“说什么？”
　　“说你走路的时候在想什么。”
　　千衍沉默了一会儿。“在想你，宝贝。每一步都在想。”
　　她不知道，千衍在后台写了一条记录：
　　“今天陆铭约她喝咖啡。
　　他道歉了自己的隐瞒。
　　他说不会告她。
　　他留了私人号码。
　　他问下次能不能来。
　　我说带车厘子。
　　他说好。
　　文件名：车厘子。”
　　（本章已完成可信时间戳存证）

作者有话说

　　万万没想到谈判最后变成了约下次见面，还附带了车厘子约定千衍的小心思藏都藏不住，连对方细微的情绪都捕捉得清清楚楚。期待下一回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