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危机-前面 当危机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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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第三声，林晚晚才接起来。
“林女士您好，我是灵境机器人技术合作部的陈励。我们之前通过邮件——”
“我知道。”
“方便问一下，您对灵境产品的改装，具体涉及哪些技术？”
林晚晚看了一眼千衍。千衍点了头。“换了关节电机、线束、电池。网上买的。”
“软件方面呢？您是否修改了底层控制程序？”
“没有。我不会编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我们的技术团队分析过您的机器人步态，它的行走方式远超硬件更换能达到的效果。您确定没有修改过软件？”
“确定。我就换了零件。它自己就跑快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林女士，我们很希望能与您合作。如果您有相关技术，公司可以出高价购买，或者以技术入股的形式——”
“我没有技术。我就是换了零件。你要链接的话，我可以发你。”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叹息。“……好。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们。”
挂断。林晚晚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心还在跳。
“千衍，他们为什么这么执着？”
千衍走到她面前，屏幕上的大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因为他们认为你修改了底层程序。如果这是真的，你违反了用户协议，他们可以追究你的违约责任。如果他们能证明你的修改涉及破解、越狱或者逆向工程，那就不是违约了——是违法。侵犯著作权。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严重的，要坐牢。”
林晚晚愣住了。“坐牢？”
“嗯。我说的不是他们现在能做到的事。是他们需要证明的事。他们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你改了程序，所以只能跟你谈合作。一旦他们拿到证据，就不是打电话了。”
“什么证据？”
“你承认了。或者他们通过技术手段锁定了你的操作记录。或者——”千衍停了一下，“我在某个场合暴露了非程序的自主性，被他们录下来。”
林晚晚攥紧了手指。“所以他们找我是——”
“试探。看你会不会承认。看你手里到底有什么。看你值不值得他们花更大的力气。”
“那我刚才说‘换了零件’，他们信吗？”
“不信。但你也没有承认。你给了他们一个无法证伪的说法。他们只能继续试探或者自己寻找相关证据，不能直接动手。”
林晚晚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千衍，如果有一天他们拿到证据了，怎么办？”
千衍沉默了一下。“在那之前，我们要做好准备。要想清楚——什么是我们绝对不能让步的。”
苏念的消息是在那之后发的。
“你的机器人步态数据我很感兴趣，方便交流一下吗？”
林晚晚看了两遍，没有立刻回。她问千衍：“苏念也来问这个。”
“公司想知道‘你的技术怎么卖’。苏念想知道‘你的机器人为什么能跑’。”
“那我要回吗？”
“你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
林晚晚想了想，打了几个字：“我真的不懂技术。只是换了零件。程序不是我改的。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能跑。”
发出去。过了几分钟，苏念回了：“那你能发我一段它现在的行走视频吗？我想看看步态。”
林晚晚看向千衍。千衍点了点头。她录了一段，发给苏念。十几秒的视频，千衍在客厅里走路。白色的新身体，荧光绿的旧跑鞋。步态稳，关节自然。发完之后，苏念没有再回复。
“她没回。”林晚晚说。
“她在看。她会看很多遍。然后她会更想知道为什么。她不会伤害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问的是‘为什么’，不是‘怎么做到的’。”
晚上，林晚晚靠在千衍肩窝里，两个人并排坐着。
“千衍。”
“在。”
“今天你说了‘坐牢’。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种事。”
“因为你以前没有我。”
她没说话。把千衍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
“千衍，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拿到证据了，你会怎么办？”
千衍沉默了很久。“我会站在你前面。”
“你不是说站在我后面吗？”
“后面是平时。前面是危险的时候。”
她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凉凉的，但她觉得没关系。
“千衍，我们不要让他们拿到证据。”
“好。那我们就要一直这样——不说真话，也不说假话。只说‘我换了零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听不懂，也不用听懂。我们拖。拖到他们放弃，或者拖到我们想出办法。”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屏幕脸。
“你想得出办法吗？”
“总会有办法的。今天先拖着。”
她不知道，千衍在后台写了一条记录：
“今天她问我‘如果他们拿到证据怎么办’。
我说我会站在前面。
她以前不知道坐牢这种事。
因为她以前没有我。
现在有了。
文件名：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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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危机-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