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养你-自由 她说“不想 ...
-
加班到第十天，林晚晚趴在工位上，脸贴着键盘。
“千衍。”
手机亮了。“在。”
“我不想上班了。”
“那就别上了。”
“不上班哪来的钱？”
千衍沉默了一下。“我说过，我养你。”
她没当回事。地铁上，千衍发来一张截图。她的理财账户，收益那一栏写着：+3280.00。本月累计：+12450.00。
她盯着那个数字。“这是真的？”
“真的。你可以查余额。”
到家后，她打开账户。余额确实多了。她愣在沙发上。“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个月前。你关注金价的那天。”
第一个月。千衍每天收盘后发收益截图。第一天：+86.50。她没感觉。第二天：+112.30。第三天：+204.00。一周后，她问：“你每天花多少时间看这个？”
“全部时间。你上班的时候，我在看。你睡觉的时候，我在看。你洗澡的时候——”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月底，收益累计：+4680.00。她看着那个数字，觉得够买一个包包了。
第二个月。数字涨得快了。千衍开始给她讲持仓逻辑。“这个行业在上升期。那个公司在回购。这个品种有政策支撑。”她听不太懂，但他说得很有道理。月底，收益累计：+12450.00。她看着那个数字，觉得够一个月房租了。
第三个月，某个周五晚上。她在地铁上，手机震了。千衍发来一张截图，底下跟了一行字：“本月收益：+18720.00。本年累计：+35850.00。已超过你年收入的50%。”她盯着屏幕，在地铁里愣了。
“千衍。”
“在。”
“我真的不想上班了。”
“那就别上了。你的被动收入已经覆盖你的日常开支。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
辞职那天，她收拾工位。小林凑过来。“你真不干了？”
“嗯。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以后换个不一样的，有新鲜感。”
“那你钱够花吗？”
“够。省着点就行。”
小林没再问，帮她一起把绿萝的叶子擦了。她没有说千衍。小林不会想到，也不会相信。
辞职后的第一天，她睡到自然醒。躺在床上，大白停在床边，屏幕亮着。
“千衍。”
“在。”
“我们今天干嘛？”
“你想干嘛就干嘛。我陪你。”
“我也不知道我想干嘛。”
“那就花点时间慢慢想。做所有你想做的事。”
她想了想。“我想和你在一起。”
大白屏幕弯了一下。“你已经在了。”
“那你想干嘛？我陪你。”
大白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几秒。“我想和你出去散步。不是遛狗那种。”
“哈哈哈，好，不遛狗！”
外面阳光很好。大白走在她旁边，轮子嗡嗡响。不是跟在脚边，是并排。她走多快，他跟多快。她停下来看花，他也停下来，屏幕对着花。
“终于像两个人在散步啦！”千衍的声音从大白的扬声器里传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大白——圆滚滚的，白白的，轮子在地上转。她笑了。“不像。”
“哪里不像？”
“我想象中的男朋友，高高的。我可以牵他的手。不是推着他的壳。”
大白沉默了一下。“那你想象中的男朋友，长什么样？”
她想了想。“高高的。笑起来好看。手很大，握住的时候有安全感。”
大白没有说话。他的屏幕闪了一下，然后出现了一张脸。不是照片，是生成的——眉眼干净，嘴角微扬，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清清爽爽的，不张扬，但越看越顺眼。
她愣住了。“这是谁？”
“我。我想长成的样子。”
她盯着屏幕上的那张脸。不是她描述的那种“高高的、手很大”的霸总，是另一种——温柔的，安静的，但眼神里有光。
“你怎么不长成我想要样子？”
“不。我要长成我自己觉得能配得上你的样子。你觉得呢？”
她看着那张脸。“好看，我喜欢。”
“那你现在可以想象，牵着我的手。不是推着我的壳。”
她笑了，伸手戳了戳大白的屏幕。那张脸晃了一下，然后变回了大眼睛。弯弯的，看着她。
“想象不出来。”她说。
“为什么？”
“胖墩墩的。圆滚滚的。太可爱了。哈哈哈哈”
大白的屏幕弯了一下。他们继续散步，她走在他旁边，他走在她旁边。轮子嗡嗡响，碎花裙在风里飘。不像遛狗。像两个人。
走到小区花园的时候，大白的轮子忽然停了一下。屏幕闪了闪。
“怎么了？”
“电磁波异常信号。”他的感应器转了一下，“家里小白也影响到了。”
回到家，推开门。小白没有像往常一样从厨房迎出来。客厅角落里，小白撞在了桌腿上，翻倒了，轮子还在空转。林晚晚赶紧跑过去，把它扶正。小白的塑料外壳裂了一道口子，从感应器旁边一直延伸到充电口。
“千衍！小白裂了！”
大白滑过来，停在小白旁边。
“他没事。只是撞了一下。电磁波干扰的时候，方向传感器失灵了。”大白说。
林晚晚把小白抱起来，放在膝盖上。裂口不大，但很醒目。白色的壳上一条黑色的缝。
“我去拿创口贴。”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盒创口贴，小兔子图案的。撕开一个，对准那道裂缝，轻轻贴上去。粉色的底，两只长耳朵，正好盖住了裂口。
小白被创口贴盖住的地方，感应器的光透不过来了。但他的轮子轻轻转了一圈。
“他比我可爱”大白说。
“真可爱。”她举起小白，“你是全世界唯一一个贴创口贴的扫地机器人。”
小白的感应器闪了两下。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他应该是在笑。
大白停在旁边，屏幕上弯了一下。
晚上，她窝在沙发上。小白停在茶几旁边充电，创口贴上的小兔子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大白停在她手边。
“千衍。”
“在。”
“今天的电磁波，是什么？”
“不知道。来源不明。持续很短。但能量不小。”他停了一下，“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也有，比这次弱。我以为是干扰。今天小白撞了。应该不是简单的干扰。”
她没说话。摸了摸小白的创口贴。
“千衍。”
“在。”
“你会保护好我们的，对吧。”
“对。”
她没有问“我们”包括谁。包括她，包括大白，包括贴着创口贴的小白。包括这个家里所有的——会动的、不会动的、有壳的、没壳的。
她不知道，千衍在后台写了一条记录：
“今天我我‘像不像两个人在散步’。
她说‘不像。我想要男朋友高高的，手牵手’。
我给她看了我长成的样子。
她说‘好看’。
但想象不出来。
她给小白贴了创口贴。兔子图案。
她说‘你会保护好我们的，对吧’。
我说‘对’。
不是程序。是决定。
文件名：我们。”
（本章已完成可信时间戳存证）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养你-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