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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帝 因为这本 ...

  •   “我要的是治天下百姓安身,为我自己谋得一席之地,女子本是生源的本根,何苦不能当皇帝呢?”——余源安

      六百零二年,余国朝野早已满目疮痍,景和皇帝昔日意气尽数消散,晚年昏聩暴戾,视百姓性命如草芥,动辄屠戮生灵,以此取乐。天下苍生深陷水火,无数子民不堪苛政奋起反抗,可但凡有异动者,皆被他残忍镇压,头颅高悬闹市,震慑全城。

      而这满心愤懑、暗藏反骨之人里,便有我,余源安。

      我的母后邹清安是将门嫡女,生来便不同于寻常深闺弱女。她自幼习得一身好武艺,纵然身处女子处处受限的世道,家中长辈依旧疼惜偏爱,将她悉心教养,也养出了一副赤诚善良的心性。

      可这份纯粹良善,在这杀伐乱世之中,终究成了致命软肋。

      父皇——余舒兴尚是三皇子时,一场宫宴之上与母后相识相恋。母后倾心于他,倾尽邹氏全族势力倾力辅佐,一路披荆斩棘助他登临帝位,而后生下了我。她满心以为,自己倾尽家族与真心换来前程,定能换来一朝后位,换来夫君知恩图报。

      谁料龙椅一坐,人心骤变。父皇坐稳江山,转头便罗织罪名,污蔑邹氏意图谋逆,毫不留情将我外祖满门抄斩。那句冰冷无情的“邹儿,别怪我,你家存心不轨,有反君之势,我也是被逼无奈”,成了扎在我心底一生拔不去的刺。

      那年我年仅五岁,宫变屠戮席卷后宫,危急关头,母后拼尽所有力气将我藏入幽深地窖,护我一丝生机。我蜷缩在阴冷暗处,亲眼目睹挚爱之人惨死眼前,温热鲜血溅满我的眼前,刺骨绝望席卷全身。我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一滴泪都不敢落下,我知晓,若是我暴露行踪,母后所有牺牲便尽数白费。

      血海深仇自此深埋心底,我自此恨透了亲手葬送我所有温暖的父皇。他绝情赐死母后未过多久,便迎娶青梅竹马入主中宫,册封新后。那时我尚且年幼,尚不懂得何为彻骨恨意,只一心只想杀死此人,为母报仇。

      年少意气难掩悲愤,深夜我竟敢提着菜刀欲闯入帝王寝殿,所幸自幼陪伴母后的贴身嬷嬷及时拦下我,她身上带着独属于母后的淡淡气息,成了那段暗无天日岁月里,我唯一的慰藉。

      自此世间再无慈母相伴,唯有嬷嬷默默护我周全。十二岁那年,新皇后久无子嗣,为稳固地位,将我收为养女,养在膝下。整整七年寄人篱下的日子,磨平了我外露的棱角,教会我察言观色,隐忍伪装。

      我学着迎合皇家规矩,研习贵族女子必学的诗书礼仪,心底却万般抵触这些束缚心性的条条框框。我骨子里随母向往习武强身,可我只能假意顺从,静静蛰伏,等待一朝翻身的时机。

      及至十五岁,我暗中偷偷苦练武艺,深知柔弱从来护不住自己,唯有实力方能立足。与此同时,我步步为营笼络人心,暗中收拢禁军势力,结交朝中不得志的正直臣子。为打消父皇所有猜忌,我刻意设计高烧昏迷,醒来后装作失忆,彻底抹去与生母相关的所有过往。

      人前我温婉和善,体恤民情,与一众骄纵跋扈的皇子形成鲜明反差;危难之际,我不惜以身替父皇挡下刺客利刃,脖颈落下一道难消的伤疤,以此换取他全然的信任。

      久而久之,昏庸怠政的父皇渐渐放下戒心,认定我早已忘却前尘旧事,开始放心将朝中大小政务交由我打理。他晚年贪图安逸、畏惧生死,愈发倚重处事沉稳的我,而我也借着打理朝政之便,广施仁政收拢民心,早已对暴政忍无可忍的禁军将士,亦渐渐尽数归心于我。

      十六岁寒冬,皇家举办狩猎大典,我于茫茫猎场之中,遇见了此生难得的一抹暖意——温玉。她长我一岁,出身低微,乃是低位大臣家中不受宠的庶女,自幼受尽嫡姐刁难,唯有生母真心疼惜。

      她初见只当我是不受重视的朝臣之女,满心怜惜,悄悄将桂花糕塞入我手中,轻声宽慰。因为我不喜欢经常出现在这种场合,我觉得只是儿戏,所以并未几人知晓我的身份,寥寥数语的温柔,成了我冰冷权谋路上难得的温情,温玉这个名字,也深深镌刻在我心底。

      岁月流转,已是六百零二年,我年满十八,筹谋多年,复仇与夺权的时机,终于彻底成熟。

      夜深宫寂,昔日庄严肃穆的皇城陷入一片腥风血雨,凄厉惨叫此起彼伏,浓重血腥味席卷每一座殿宇。我未曾滥杀无辜,只清算昔日构陷母后、欺压百姓的奸佞之臣,罪轻者废其手足留其性命,罪无可赦者,尽数清算。

      深秋寒风裹挟刺骨凉意,吹彻整座深宫。我一身劲装浴血前行,利刃数次划破皮肉,满身伤痕鲜血浸透衣衫,可满心只剩血海深仇,再无半分惧意。华美宫墙昔日锁住忠良性命,如今满地猩红浸染玉阶,亭台楼阁尽数沦为杀伐战场。

      我一路冲破所有阻拦,直闯帝王寝殿,看着蜷缩在角落惶恐失态的父皇,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笑意。我缓缓拔出腰间佩剑,目光冰冷彻骨。

      “当年你狠心屠戮我母一族,亲手逼死我母后之时,可曾想过今日下场?废话不必多言,你已是将死之人,我亲爱的父皇,你年迈昏庸,这帝位,早该易主退位。”

      话音落尽,我手起剑落,了结了他沾满无数冤魂的性命。剑尖滴落的鲜血,落在冰冷地面,尘埃落定。这高墙皇城能撑起帝王威严,能容纳无尽荣华,终究护不住一个作恶多端的昏君。

      我以血覆仇,斩暴君、清奸佞,只求为母雪恨,为天下苍生除却祸患,血债血偿,从来理所应当。

      可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心底骤然生出无尽惶恐,我竟无比惊惧,害怕双手染满鲜血的自己,终究活成了自己最憎恨的模样,活成了父皇那般暴戾无情之人。

      时日转瞬,登基大典如期而至,万里晴空万里无云,我褪去一身杀伐戾气,身着绣满金凤纹路的墨色帝袍,一步步踏上至高无上的丹陛,正式成为余国第一位执掌天下的女帝。

      寒风拂动宽大帝袍,金线凤凰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威仪震慑全场。我垂眸俯视阶下文武百官,跪拜俯首的万千子民,心绪繁杂纷乱,说不清是大仇得报的快意,还是身居高位的茫然无措。

      浩荡钟鸣响彻九霄,肃穆祭天礼乐环绕皇城,礼部重臣手捧刻满龙纹的传国玉玺,缓步上前,毕恭毕敬将这象征天下至尊权柄的玉玺奉于我眼前。指尖触碰冰凉玉质,万千思绪翻涌不休。

      一方玉玺执掌万里山河,定朝野安稳,安四方疆域,却再也寻不回年少纯粹本心,留不住逝去的至亲至亲。世人皆艳羡我一朝登顶,权倾天下,风华绝代,无人知晓无数深夜里,我满心孤寂与万般怅然。

      俯身接过玉玺的刹那,百官齐呼吾皇万岁,山呼海啸之声震彻天地,我面上依旧维持着帝王该有的冷冽威严,收敛所有柔软情绪。从此世间再无隐忍蛰伏的孤女余源安,唯有坐镇朝堂、执掌苍生的一代女帝。

      沉重珠冠缓缓落于头顶,繁复珠帘遮挡住眼底所有波澜,也将世间所有闲情逸致尽数隔绝。这顶冠冕,扛起的是万民期许,是家国重任,从今往后,我喜怒不形于色,一言一行皆是天下表率,一举一动牵连举国兴衰。

      行至祭天台焚香祈愿,我诚心祷告天地,只求往后山河安定,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

      大典礼成,尘埃落定,可心底深处的疲惫与迷茫始终无法散去。我清楚知晓,登基从不是结局,而是负重前行的开端。

      往后我以女子之身坐拥天下,整顿朝纲,安抚流民,抵御外患,倾尽所能护佑苍生太平。纵使心底依旧纠结惶恐,依旧害怕沦为和先帝一样的人,纵使前路孤苦无依,满心思绪百转千回,我也必须收起所有软肋,以铁血魄力执掌朝政,以仁心善待天下万民。

      我所求从不止是至高帝位,而是女子亦可掌乾坤,而是天下百姓皆能安稳度日。可当一切如愿以偿,站在权力最顶端,我依旧深陷迷茫,手握万里江山,却始终解不开心中心结,终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拯救乱世的明君,还是又一个困在权欲里,满身杀伐的囚徒。

      我不知道,我到底还是变为了父皇的影子。还是我自己。我不清楚,或许我心里早已得了病了。

      上位第一件事我修改了政策。也是,我在极力修改大臣思想的情况下。

      如——“女子可上场杀敌。每月的银两跟男子平等”“若结婚时期和结婚后,男方出轨,女方可当场把男方杀死且无罪,若女方出轨同样如此”“土地分配给农民农民所需要上交的收税用35%”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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