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冈特小姐真的不想当万人迷》杨小小土

2、生日宴会的修罗场（2） 第一次修罗

　　德拉科与潘西·帕金森以及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打起了招呼，诺拉则跟在后面点头：
　　“欢迎你们来马尔福家做客，参加诺拉的生日宴会。”
　　“生日快乐。”
　　潘西心不在焉地回复道，一如既往地忽视了她，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德拉科身上。诺拉见到她这样，反而在心底松了口气——帕金森还是这样，说明她不是在宴会上困到睡着了而做了一场怪梦。
　　阿斯托利亚则有些怯生生地抬眼看着她。诺拉对这个一直跟在达芙妮身后，安静寡言的小妹妹总是有几分好感，于是她微笑着开口问道：
　　“阿斯托利亚，你姐姐呢？”
　　阿斯托利亚迅速低下了头。
　　“姐姐…她去拿饮料了。”她的声音很细微，脸也莫名红了，“生日快乐…诺拉。”
　　诺拉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比平时还要紧张。她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德拉科的态度却突然变得有些烦躁。他再次冲两个女孩点点头，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诺拉的手走到了角落里。
　　西奥多的目光一直跟随在诺拉身上。他注意到德拉科和诺拉在角落里说着什么。他听不见他们具体的对话，但是注意到德拉科的耳朵尖越变越红，就连那张白皙的脸上也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色。
　　他的身体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动了起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这对兄妹前，两个人都抬眼望向了他。
　　西奥多站在诺拉和德拉科面前，突然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想好要说什么。他试图开口打破这有些诡异的沉默，但却卡住了：
　　“呃…”
　　诺拉仰着头看他，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里带着单纯的好奇。
　　对上她的视线的时候，西奥多觉得自己的脑子像被抽空了，变得一片空白。
　　“你到底想说什么？”
　　德拉科的语气不太好，身体微微侧了侧，挡住了诺拉半边。
　　这个动作让西奥多莫名感到烦躁。他认识德拉科好几年了，平时也能说上几句话，但此刻他看着德拉科那张脸，突然觉得他挡在那里的样子格外碍眼。
　　“我只是来打个招呼。”西奥多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比平时低了一些，“诺拉，祝你生日快乐。”
　　德拉科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诺拉倒是很自然地笑了：
　　“谢谢，西奥多。你要吃点东西吗？那边的蛋糕还不错。”
　　“好。”
　　然后西奥多发现诺拉只是客气一下。她并没有真的邀请他一起吃的打算，只是顺口一提。但话已经说出口了，他总不能现在转身就走，于是停留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气氛又开始微妙地尴尬起来。
　　布雷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晃了过来，手里还端着那杯南瓜汁。他站在西奥多旁边，保持着他那个迷人的笑容：
　　“诺拉，这条裙子很适合你，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
　　诺拉礼貌地回应，但心里嘀咕：布雷斯平时说话也这么…直接吗？她印象里不是这样的啊。上一次宴会见面时，他对她的关注程度堪比餐桌上的那一小碟餐前面包——根本没在意。
　　德拉科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布雷斯·扎比尼，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
　　“我说什么了？”布雷斯无辜地摊手，“夸人漂亮也不行？”
　　“你——”
　　德拉科噎住，耳朵尖更红了。
　　诺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平时德拉科虽然嘴欠，但也不至于这么容易炸毛；布雷斯虽然爱说些甜言蜜语，但通常只用来讨长辈欢心，从没见他对同龄女孩这么……热情；西奥多他平时那么沉默寡言，今天居然主动过来打招呼，打完招呼还不走，就这么杵在这儿。
　　三个男生形成一个半圆，把她围在中间。诺拉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框住了。
　　“诺拉！”
　　达芙妮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像一根绳子把她从这种微妙的气氛里拽了出来。
　　诺拉如释重负，对面前三人笑了笑：
　　“抱歉，达芙妮叫我。”
　　她赶紧从那个氛围奇怪的半圆中迈出脚步。走出几步后，她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男生还站在原地，目光都紧紧跟着她。
　　诺拉收回视线，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更浓了。
　　他们今天都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和被下了夺魂咒一样？
　　达芙妮此刻正自己一个人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她的妹妹阿斯托利亚正在不远处和潘西聊着天，目光时不时地会悄悄向她的方向移过来。好在，潘西的视线还是黏在德拉科身上的，让诺拉找回来了一点正常的感觉。
　　看见诺拉走过来，达芙妮那双总是冷冷审视着一切的绿色眼睛，此刻也正在审视着诺拉。
　　诺拉又松了口气。第二个正常人终于出现了。过了许久，达芙妮在递给诺拉一杯果汁之后，才开口道：
　　“你刚才简直像被三条蛇盯上的小白鼠。”
　　诺拉接过果汁。其实不只是他们三个…就连阿斯托利亚的表现都很奇怪。但是她没有敢和女孩的亲姐姐提起。
　　她皱了皱眉：
　　“你也觉得奇怪？”
　　“奇怪？”达芙妮挑了挑眉，“布雷斯·扎比尼看你的眼神，像在看一份待拆的礼物。西奥多·诺特——那个平时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人——居然主动去找你聊天。至于你那个便宜哥哥……”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他吃醋的样子还挺好笑。”
　　“吃醋？”诺拉差点被果汁呛到，“德拉科？他是我哥！他吃什么醋啊？”
　　达芙妮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诺拉读不懂的东西：
　　“你们又不是亲兄妹。”
　　“但我们是——”
　　诺拉想说什么，却突然卡住了。一起长大的情谊？四代旁系表亲？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德拉科就是德拉科，从小和她拌嘴到大，会在她被噩梦吓醒的时候不耐烦地陪她坐着，会把她不喜欢吃的蔬菜偷偷倒进她的盘子里然后被纳西莎数落。
　　但刚才德拉科看她的眼神……诺拉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你想多了，达芙妮，他今天可能就是太过于兴奋了。”
　　达芙妮耸耸肩，没再说什么。但她看向诺拉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若有所思。
　　宴会进行到后半段，诺拉又被德拉科拉着去认识了几个人。她注意到，那些叔叔伯伯辈的人看她的眼神还算正常，但不管来自哪个家族，同辈的几个男孩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间都有点太长了。
　　不管她走到哪里，一群人就像是迷路的飞蛾一样一直在她身边晃悠，仿佛她就是火源一样。
　　德拉科的脸越拉越长，最后干脆把她拉到角落里，像只护着财宝的龙一样守在她旁边。
　　诺拉看见他这副样子，在心底叹了口气。她开口问道：
　　“你不去和克拉布，高尔还有潘西他们玩吗？”
　　德拉科没有看她，硬邦邦地回复了两个字：
　　“不去。”
　　诺拉忍不住再次询问道，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心：
　　“德拉科，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偷吃了卢修斯叔叔的什么魔药？”
　　德拉科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别过脸：
　　“没什么，你管那么多干嘛。”
　　诺拉盯着他发红的耳尖，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宴会结束时，诺拉累得只想躺平。德拉科一路沉默地把她送回房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了，德拉科？”
　　诺拉打着哈欠问。此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柔软的床上。德拉科一直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但最后只憋出一句：
　　“早点睡，晚安，诺拉。”
　　诺拉关上门，扑倒在大床上，想着宴会上发生的一切。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好像一场滑稽又无厘头的闹剧一样。除了潘西和达芙妮，其他人似乎都不太正常…且不说那些中了夺魂咒一样的男生，就连阿斯托利亚也不正常。她平时虽然很害羞，但是也不至于看自己一眼就低头。今天那样子仿佛自己会吃了她一样。
　　还有她自己可能也不太正常。为什么她对自己的感觉也会如此陌生？
　　她走到镜子前，盯着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黑发如瀑，脸颊因为宴会厅的热气和跑来跑去而微微泛红。那双漂亮的黑眼睛还是那样澄澈而又明亮，没有任何异常。她看起来…确实挺好看的。
　　怪不得他们今天都怪怪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诺拉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
　　想什么呢，诺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了？
　　她赶紧低下头，重新扑倒在床上。但她的心里又忍不住偷偷想：不过……被夸漂亮的感觉，好像确实比被说“你今天的头发像个鸟窝”要好一点。
　　想到德拉科早上那句“还凑合”还有布雷斯的夸奖，她嘴角忍不住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