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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格里莫广场 安妮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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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讨厌黑色。
小时候最常穿的衣服是黑色的,因为福利院没有条件给每个孩子准备衣服,所以大大小小的孩子们都会穿耐磨耐脏的黑色制服,破了就自己缝缝补补,小了就留给更小的孩子穿。
去霍格沃茨上学之后,她的生活条件好了些,上学还是要穿黑色的袍子。虽然偶尔会有舞会,大家可以不穿素面袍子了,但是以安妮的经济条件,她还是很感谢霍格沃茨的统一校服,可以让她在应付血统歧视和学院霸凌之间不必再担心经济问题。
安妮讨厌黑色。
乌漆嘛黑的世界让她没有安全感,人们对于未知总是恐惧的。她会害怕黑湖底下未知的生物,会害怕夜空中无名星辰的注视。
安妮慢慢长大,当她第一次赚到钱可以选择衣服颜色的时候,当她潜到黑湖底下认识那个好心的巨型乌贼,当她学习到夜空中的星辰诉说着未来的预兆时,她感觉自己没有那么讨厌黑色了。
安妮还是讨厌黑色。
她感觉她一旦沾了和黑有关的事情,就会特别倒霉。比如上学的时候夜游遇到布莱克必被抓,暑假遇到布莱克结果被狗撵着跑,成年后遇到布莱克那次差点没把她家底全霍霍空,再比如因为某个布莱克越狱的事情,她感觉自己这个夏天都没合过眼。好不容易哈利去学校了,有邓布利多校长护着了,福吉那个没带脑子的蠢货还要安排摄魂怪在学校周围。
摄魂怪!安妮最讨厌的生物。黑色的袍子、腐烂的躯体、兜帽下的嘴、没有立场的混沌与邪恶。
……
安妮推开会议室的大门,长桌上已经有七八个人落座了。她自觉坐到了最后一个座位上,掏出了羊皮纸。
羊皮纸上浮现了一行字。
——我找到了,是格里莫广场。
——就是你昨天做梦梦到的?想起什么来了吗?
——很眼熟,但是还是没有想起来。
——找到房子了吗?
——没有……我正在广场上坐着,像个homeless。还有人递给我了5便士。
——你也确实
羊皮纸上许久没有浮现字迹,安妮感觉自己是头昏了,为什么要写那句话啊,等她有空了一定要研发一下撤回功能,她赶忙补上一句:
——你在那等我,我开完会去找你
——:)ok
安妮收起羊皮纸,抬头发现人都到齐了。
可能是因为开学前一天,沙菲克先生只是按流程处理新学期的例行事项。比如今年的拨款,给老师们的工资、时间转换器的申请、贫困学生的资助、还有各科老师的教学资金的预算审批和规范化……
“等一下,我有一个问题。”奎克利女士指着清单问道,“为什么今年魔药课的材料需求比往年多了那么多?还有许多材料是以前从未申请过的。”
“这是斯内普教授附上的申请说明,他说今年提高班有几位同学非常有魔药天赋,他希望教他们做些有水平的魔药。而且——”沙菲克先生顿了顿,“斯内普教授有意在课余做些科研,投投期刊啥的,比如《实用魔药大师》。这也有助于提高我们霍格沃茨的国际声望嘛。”
“好,我没有疑问了。”奎克利女士说。
会议继续。
接下来,不可避免的提到了布莱克越狱,好几位纯血成员表现得十分激动,尤其曾经和食死徒有过关系的。安妮撑着下巴坐在阴影里,歪着脑袋细细观察着他们。
毕竟他们之前为了家人脱罪可是说过不少鬼话,倘若布莱克真的是神秘人的得力干将,他们不仅有窝藏逃犯的嫌疑,还有被疯子逃犯报复的风险。
和魔法部近年来关系密切的几位成员倒是暗戳戳地赞同摄魂怪守校园的安排,他们的脑子大概和福吉的一样,被魔法部的抽水马桶冲走了。还有几位孩子还在霍格沃茨读书的家长比较担忧校园安全……
“史密斯,你有什么好建议?”沙菲克先生突然发问。
“我想我们可以加强一下学校的防护……”
沙菲克笑了,“我记得你很擅长炼金术阵法啊……”
老狐狸,她就知道肯定在这等着呢。
“那待会儿您写封申请信给邓布利多校长吧,我去霍格沃茨布置保护阵。”
会议到后面简直变成的唠嗑大会,他们开始聊起了布莱克家族。不愧是魔法世界常青树,虽然家里只剩一个独苗苗了,但是布莱克家族家大业大,几乎每个人的家庭都和布莱克有联姻关系——除了安妮。
“还是有的吧?”亚克利斯说,“我的莱桑德拉曾曾姑母就嫁给了一个布莱克,我还记得他的姐妹的儿子和一个史密斯结婚了吧?你们史密斯就是太不注重家族传承了。”
安妮讪笑着,说不出话。
“哎,史密斯你和布莱克应该差不多大吧,应该还在学校见过吧?”
“啊哈……是啊,那很巧了。”安妮尴尬的笑笑,他们自己都不怕讲糊涂是哪个布莱克吗。
“你们不熟吗?”
“完全不熟哎……但是没人不知道他,我现在还记得他入学第一天就放了个吼叫信给全校开了眼。”
罗尔先生叹息道,“要是沃尔布加泉下有知……”
沙菲克先生立即打断了他,“胡说什么呢!”
“噢噢……我只是感慨他们未来在那边相见时,会不会为当初的争吵……”罗尔先生解释道。
“可能不会相见了。魔法部一部分人主张抓到布莱克就用摄魂怪的吻来处置他。”
沙菲克先生说完,整个会议室都寂静了。
弗林特问道,“他……他们真的打算用这招来对付他?这可是布莱克家族的最后一个人。”
“不一定。但是这种主张不在少数,克劳奇先生也是这样想的。”
梅林的高跟鞋啊,安妮也被惊到了,没想到魔法部这么肯下手,是担心布莱克翻旧账把谁拖下水吗?
会议结束后,安妮立马幻影显形到了格里莫广场。一个黑发男人正坐在广场中央的喷泉边上,夕阳打在他的头发上,神色被遮掩在阴影下,安妮一屁股坐到了他身边。
“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男人说,“就算这里真的是我家,施了保护咒,我也进不去。”
“不应该啊,”安妮疑惑的用左手握扣住了男人的右手,“你毕竟是布莱克家的人啊,我们待会儿一起找一找附近哪所房子比较古怪……”
“真的吗?”男人身体前倾,抬起头望向她。安妮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恰有一阵微风吹过额头上的碎发,一下子忘记自己要说啥了。
怎样能忽悠他留长发呢?虽然现在头发有点长了,但是更长一点更好看……嘿嘿嘿妹妹头……能不能哪次过夜的时候给他用长发魔药呢?装在普通洗发水瓶里……
男人突然牵住了安妮的手,“我想给你看个东西。”话音刚落就立马幻影移形。
落地的那一刻,他们看到了一个老房子,男人拉着她走了进去。
“欢迎来到格里莫广场12号!”
“所以……你是来忽悠我打扫卫生的吗?”
“嗯哼——”
“我手机落沙菲克家了,我去取一下,回见了布莱克先生——”
话音未落安妮就立马施展幻影移形,结果失败了。
“你居然提前布置了反幻影移形?你变了,雷尔……”安妮装出很失望的样子,一边在自己的包里翻找着铭文牌。
“你以前可单纯了,还会因为你哥不搭理你在天文台偷偷抹……”安妮生硬地顿了一下,“抹面包吃,你吃掉了他最喜欢的蛋黄酱。”她拿出反-反幻影移形铭文牌,但是没有继续动作,最后放回去,叹了口气。
“就我们两个吗?没有帮手的话估计要打扫到明天才能勉强住人吧,我魔咒差的要死,你魔力又还在恢复……”安妮又开始翻包,“我记得我好像还有一个帐篷和睡袋,我们先收拾你房间吧……”
雷古勒斯制止住了安妮,“等等等,待会儿再担心这些。我先给你介绍一个我的家人——克利切!”
一只脑袋光秃秃的家养小精灵突然出现,能明显感觉到他有在尽力保持自己的整洁了。“小主人回来了!呜呜呜——雷古勒斯少爷……”克利切用枕套擦了擦眼泪和鼻涕,“主人说克利切是他的家人,但是克利切违背了您的命令!克利切错了!”说着就要拿头去撞墙。
“克利切!坐下,坐在椅子上把事情讲述清楚,不要乱动。”雷古勒斯缓慢的说。
克利切这才抽抽嗒嗒的坐在满是灰尘的沙发上,讲述起雷古勒斯离开后的事情。
……
安妮沉着脸看着雷古勒斯,他们俩坐在唯一打扫干净的餐厅里,克利切兴致勃勃的去打扫卫生了。
“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首先,最紧急的事情是你哥哥——西里斯布莱克的。”门厅墙上沃尔布加的画像自进门后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雷古勒斯,听到西里斯布莱克的名字,她突然暴起,“那个纯血叛徒!家族败类……”
“妈——”雷古勒斯默默的说,“你纯血叛徒的儿子因为支持黑魔王入狱了,你乖巧追随黑魔王的儿子被黑魔王搞死了。”
画像沉默了一会儿,安妮第一次见一个画像这么认真地思考。
“你是不是说太快你妈没反应过来啊?要不再解释两句?”安妮压低声音说。
这下子让沃尔布加找到了话题,“女士,你又是什么姓氏,什么身份呢?敢踏足布莱克的祖宅——”
“妈,这是我第一次带女生回家——”
沃尔布加不说话了。
“催婚的思想也保留下来了?”安妮蛮惊讶的,而更令她惊讶的是,雷古勒斯的熟稔态度与应对的游刃有余。果然还是要回家,安妮想,应该很快就可以恢复记忆了吧。
“没事,你继续说,西里斯怎么了?”
“魔法部有人主张使用摄魂怪的吻。”安妮说到,“我们要赶紧找到他。无论他到底有什么原因,我们必须先摄魂怪一步找到他。活着最重要……”
雷古勒斯听到那句“活着最重要”的时候,有些恍惚。她总是会这么说,仿佛所有事情都比不得活着最重要。当时他躺在病床上,麻瓜医生说他像一颗蔬菜一样时(vegetative state,植物人),安妮只是居高临下地用看羽衣甘蓝的眼神看着他,说“活着就行。”
“……以福吉的贪财程度,只要找到布莱克,拿钱砸,也许可以改变审判结果。”
“听起来我们更像大反派了,用金钱腐蚀魔法部公正的审判。”
“西里斯没有被审判,直接抓捕归案就扔阿兹卡班了。”安妮解释道,“当时那个案件是克劳奇做得,他现在是福吉的政敌,而福吉蠢得恰到好处,所以我说有希望。”
雷古勒斯说,“没准他会回家呢?”说完,雷古勒斯自己都想笑了,克利切说西里斯十几岁都知道离家出走了,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回来?但是……也许呢?也许他缺钱,走投无路了?也许他情况很不好,需要一个安身之所?也许在某一个时刻,他的哥哥也会想家呢?
安妮继续说到,“我最近几周要给霍格沃茨布置防护,可能比较忙……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摧毁吗?”
“不是。你还记得哈利上学期的事情吗?”
“怎么了?”
“邓布利多一直扬言伏地魔没死。”
安妮继续说道,“我探听到的消息,邓布利多宣称是伏地魔迷惑了学生金妮韦斯莱,放出的蛇怪。而她那一段时间非常着迷一个日记本。”
雷古勒斯面色越来越冷,对上安妮的眼神。“日记本现在在哪?”
“可能是马尔福的,因为那天马尔福去霍格沃茨了。不过现在我猜在邓布利多手里。”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要去拜访邓布利多吗?”
“要去拜访马尔福吗?”
安妮先说,“我不去找马尔福,他丢了的校董会身份被我捞到了。我要是去找他,我就变成他们家孔雀的口粮了。”
“我不认为找邓布利多会是个好选择。”雷古勒斯说道,“听着这名字我就不想和他打交道,况且我们的身份很清白吗?”
“哎——打住。我明面上是清白的。”安妮急忙撇清关系,“你魔法界的身份是个死人,但我有给你办英国身份证明,史密斯先生。”
“你以前最喜欢在我的病床前讲你怎么杀巫师的睡前故事,然后手动削一个苹果自己吃掉。”
“是罔顾人命的黑巫师。”安妮洋洋自得,“而且没人发现,就没犯法。”
“话又说回来,邓布利多到底知不知道……的存在啊?”
“也许吧……”雷古勒斯说道,“但是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反正黑魔王这个状态那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儿的。”
“总归邓布利多会保护好哈利的。”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不是一路人。”
“我和你也不是一路啊……纯血荣光黑少爷。”安妮,“还没想起来吗?”
“没,就梦到过一次霍格沃茨城堡,一次老宅。这不就过来了。而且,我们怎么不是一路了?我们……我们都……”雷古勒斯支支吾吾的,“都一起……”
安妮朝他挑了挑眉,笑着问:“我们怎么了?”
“总之,你是要负责的。”
“不要。”安妮开始收拾自己的小包,把掏出来的毛巾牙刷又塞回去,“睡了和立场有什么关系啊?古板先生。”
雷古勒斯只想赶紧糊弄过去,按住了安妮的双手,“我们不聊这些行吗?先休息吧,我让克利切给你也收拾了个房间。”
“不用了,我先回我那吧。明天可能还要去霍格沃茨,住你这里不方便。”安妮站起身准备走了。
“哎——刚刚不是还打算过夜的吗?”
“刚刚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心疼男人。”安妮朝门厅走去,“不用送了,不然又得被你送到床上去了。”说完,她开门离开了,一声微弱的爆鸣声后,门口已经没有人影了。
克利切站在雷古勒斯身边,嗫嚅道,“主人,怎么办?”
雷古勒斯揉了揉克利切几乎没有毛的脑袋,“没事,今晚先休息吧。”
克利切眼泪汪汪的说,“雷古勒斯少爷又摸了克利切的头,少爷已经十四年没有摸过克利切的头了!克利切再也不洗头了!”
“不行!洗了我才摸,不洗我就不摸了。”
“是的,主人!克利切这就洗头去,克利切会用生发魔药,让主人摸得舒舒服服。”
“哎……那个生发魔药……你放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