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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这是我先生 找到你对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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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夜晚,天还是有些凉的。
仗着自己年轻,穿着花衬衫的余哲此刻正一个劲的往何宇轩的外套里钻,何宇轩无奈只好搂着他的腰,让他贴着。姜月白看到这幕,挪了挪椅子,也往何宇轩那挤。
刚开始他只是搂着何宇轩的胳膊,或许是感受到冷意,也要往热源钻。没钻到,姜月白开始借着酒意耍脾气,“阿轩,你不爱我了,你让余哲钻都不让我钻,我也冷啊。”
何宇轩轻轻推了推他,无奈道:“我要真让你钻了,你的宝宝就要把我杀了,信不信。而且他已经来了,你该回家了。”
还没转过头,暖意就袭来,身体披上了带着体温的外套,姜月白转过身,李景明蹲着问他:“冷了吗,要回家吗?”
姜月白看见他,闭着眼靠在他的肩上点了点头。
他朝还清醒的何宇轩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李景明,小白应该跟你说过我了吧。天气有些冷了,你们喝酒了不能开车,我送你们回去吧。”
“我叫何宇轩,这个叫余哲。”他又抬了抬肩,示意他是余哲。“没事,我已经叫代驾了。”说着,举了一下手机。
“那就好,我先带他回去了,你们早点回去,下次再正式聊。可以的话喝点蜂蜜水,解酒。”李景明拉开椅子,揽着姜月白,起身就要走。
可能是被他两的对话吵醒,余哲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搂着姜月白要走,瞬间抬起头,抬得太快,何宇轩的下巴被他撞的都发红了,“干嘛,人家对象来接,别管了,坐下。”
余哲似是没听见,“你干嘛,你要带我朋友去哪,给我站住。”
姜月白睁开了眼,也抬起了头,“这是我宝宝,我们要回家了,你们也早点回家吧。”他感受到李景明放在他腰上紧了紧,有些嗔怪的看他。
他像是触发了什么代码,一时就要冲上去看,还好何宇轩拉住了他,“你就是那个人,你下了什么药,让他跟你闪婚......”还没说完,何宇轩把他的头按进他怀里,冲李景明说:“没事,你先走,他就是喝醉了。”
李景明点了点头,揽着姜月白上了车。
躺在柔软的床上时,姜月白酒意正盛,还没反应过来,睁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看着李景明去了卫生间又回来,手上还多了条毛巾,蹲在床前,拿着毛巾在他脸上轻轻擦着。
“你在干嘛呀?”姜月白声音是软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语气又乖又像是在撒娇。要是清醒的话,他肯定说不出,脖子和脸上的红晕会代替他的话语展现出来。
“给你擦擦脸呀,不要动,一会就好,好吗?”
“好啊,宝宝。”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你明天会记得吗......算了没关系,慢慢来吧。”姜月白仔细听着,却盖不住脑子里的困意,眼睛缓缓闭上。
脸颊被蚊子叮了一口,又伸手挠了挠。他还在睡梦中为要买蚊香做了规划。
清晨的阳光透过帘子的缝隙,照在姜月白的脸上,刺眼却又很暖。
姜月白抬手挡住,被宿醉的头疼所叫醒,嘴巴也很渴,不自觉的舔了舔双唇,更渴了。只好忍着头疼起床,还是昨天的衣服,他就记得自己鸽了李景明,然后李景明要来接自己,后面的后面,脑子越想越疼,干脆不想了。他的手机还在充电中,拔掉充电线,余哲他们竟还没醒,一条消息也没发。
刚打开房门,就闻到一股饭菜香,李景明还在岛台那忙碌着,他的一双手生得极好,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顺着水流在洗胡萝卜,胡萝卜格外乖巧,被他翻身又洗净,如此反复,再放在砧板上任他切割。这么乖吗?
李景明听到他的动静,停下了他的动作,“醒了?桌上有温的蜂蜜水,喝一点吧。”
双眼含笑,连嘴角也翘了起来,姜月白看他这样,心想他心情不错,昨天应该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这才放心,喝了起来,“谢谢啊,哦对,昨晚鸽了你,实在不好意思啊,下次我一定会提前说的。”
“没事,正好想等你回来做,吃新鲜的嘛。” “饿不饿,想吃饭吗,还是想再睡一会,周末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吃新鲜的嘛,还是不加热了。”
“好,那你喝完就过来吧。”
他又在笑,这么爱笑的吗,从相识到现在,除了领结婚证那天有点严肃之外,其他时候,他总带着笑,姜月白也回了他一个微笑并乖巧的点了点头,心道:阿轩,找到你对手了。
“我下午得回一趟博物馆,有个古籍就剩收尾了,得处理一下。”李景明看着姜月白吃的正香,嘴角轻勾了一下。
姜月白吞下口中的胡萝卜,开口道:“那我可以去看一下吗?我只是有点好奇,我不会乱动东西的,实在打扰到你我立马就走,可以吗?”他现在不明白李景明根本拒绝不了他的任何请求,况且这可是公开关系的大好时候。
“好啊,不能碰的都有玻璃罩盖着,能碰的东西大概只有那些工具,你也弄不坏的。”
“保证不会。”手放在太阳穴做敬礼姿势,姜月白和他相视一笑,他低着头又吃了一口饭。姜月白看他的耳朵见红,有点不理解,这么纯情的嘛,我没做什么呀。
下午一点几分,两人到了江城博物馆。
其实这个博物馆姜月白从前跟何宇轩他两来过一次,上次来是游客身份,对任何事物都比较好奇,在里面走走拍拍,好不新鲜。
而今天,是做工作人员家属进的,感觉还是不一样,怎么讲呢,又骄傲又有点得瑟,姜月白越想越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余哲臭屁的样子。回过神看向李景明,他停在一个文物旁,转到右边,像是在仔细赏阅,这不是他工作的地方嘛,还没看够吗?
姜月白快走几步,走到他身旁,问他在看什么,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工作的修复室要绕过他在看的文物,拐进安静的侧走廊,没有热闹的展牌,门口贴着不大的“古籍修复室”牌子,走廊安安静静的,听不到外面的喧闹。
推开门进去,房间不算特别大,采光很好,靠窗摆着一长牌实木工作台,桌面平整厚实,还有两人拿着工具正仔细地修着某样文物古籍。听见开门声,扭过头跟李景明打招呼,比他后进门的姜月白吸引了他们的视线,带着好奇和打趣的目光,盛着笑意,看向他,又看向姜月白。
“这是我先生,过来看看的。”
“这是我的两位同事,李立和石杏。”李景明转过身,插着兜的手拿了出来,一手拉着姜月白的小臂,一手揽着他,互相介绍着。
突然间亲密动作,让姜月白有点措不及防,但很快松下身子,抬手覆上,李景明转了一下手,两人十指相握,很是恩爱的模样,姜月白打了个招呼,同时朝他的两位同事礼貌点头。
李景明牵着他走向工位,让他在旁边的位置坐下,蹲下|身,唇角噙着温柔笑意,“你先在这坐一会,实在无聊,进门的方向有个书架,里面有一些古书,你感兴趣可以看看;你也可以出去逛逛,但是要跟我说,我等下会找不到你的。”
姜月白莞尔一笑,点了点头,他这才放心拿着工具弄起来。
看他进入工作状态,姜月白这才转过头,细细打量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屋子里的空气很清爽,带着一点旧纸张和淡淡的浆糊味道。
墙边立着一排排密封的书柜和储物柜,里面整齐放着待修复的旧古籍、散落的书页,还有分门别类的老纸张、宣纸和棉线。柜子旁的架子上,摆着各种修复的小工具:大小不一的排笔、毛刷、镊子、竹起子、压书的石板,还有调浆糊的瓷碗、量杯,都被摆放的整整齐齐。
那两人的工作台上瘫着正在修复的古籍,有的书页已经发黄发脆,还有破损、虫蛀的小洞,他们正低头忙活,轻轻揭旧纸、刷浆糊、补破洞,动作慢而轻柔,说话都放着轻声,生怕惊扰了手边的老书。
屋子角落有除湿和恒温设备,正静静的运转着,保持屋里干燥恒温,怕潮湿伤了古籍,没有过多的花哨的装饰,简简单单,干净肃穆,正适合静下心来,一点点修复岁月留下的旧书。
目光从左到右缓慢扫过整间屋子,最后轻轻落在李景明身上。
他正坐在工作台前,身子微微前倾,脊背绷得端正又放松。眉眼垂着,目光专注地凝在摊开的古籍上,半点没分心。指尖轻捏着细小的工具,动作轻缓又稳当,一下一下细细整理着书页边角,耐心补齐最后的破损。
周遭的安静好像都拢在他周身,他眼里只剩眼前的这本老书,神情沉静又认真,不慌不忙。
姜月白就这么看着他,直到李景明轻轻放下手中镊子,不滚不动的立的在那。看样子他快结束了,姜月白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胳膊,他停下了动作,转头望向他,长睫轻垂,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轻声道:“怎么了?”
“我出去逛逛,顺便等你。”
“好,我也快了。我弄完会在刚看的那个文物那等你,你逛完来找我就行。”
姜月白很乖的嗯了一声,站起身时不小心带了下一下椅子,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引得两人转头注视。在他不好意思的轻声道歉,低头看向李景明时,他也在跟着轻声解释。
李景明看向他微微摇头,表示着没关系。可姜月白还是倍感抱歉轻手轻脚的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