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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龙傲天 如许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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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许玉枝所料,龙霆果然先上了谢氏求亲。谢鹰既不拒绝也不答应,只说许玉枝出门求学,也不知何时归家。
谢氏不仅没有看轻他,还送了好一番天材地宝,又让他将婚贴留下,说日后让玉枝亲自拜访。
可惜龙霆没有留下婚贴,说了句改日再登门就离去了。
『你算错了?许玉枝并不在谢氏。』这会他正在客栈小歇,他没有飞舟,为不让谢氏察觉他的去处,便没有应承让人相送。
『今日谢氏家主态度极好,也不像是会对我下杀手的人。』
他摸索着手中玉戒,心中疑窦丛生。
『我还能框你不成?』那玉戒中老者的声音终于在他识海中响起『虽不知为何不在,但你一定要将许玉枝握在手掌之中,谢氏也不能留。』
『不敢,若无前辈帮扶,晚辈恐怕已是枯骨一具了。』龙霆乖顺道『只是我与许玉枝未曾谋面,她恐怕也不愿嫁我。而且我与沁娘…』
『行了行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老者不耐烦的打断他『不论如何,把控不了就杀了她。』
龙霆听出他话间杀意浓重,想问的话最终还是按耐下来。
『晚辈知道了』
……
许玉枝并不知道龙霆会在哪出现,但她绝对是不能在谢氏与他会面的。
根据朦胧的梦中记忆,他收服“钱修”就在这个小镇。
可她左右等了两天,都没见到人。
正打算回茶楼躲躲正午的烈阳,就几步外珍宝阁喧闹起来,许玉枝立即加快脚步。
“小爷今天非要强人所难了?又如何?!”还未踏入阁中,就听见一道浑厚男声扯着嗓子怪叫。
“这位道友,此物是我先看中的,只是让掌柜的先留了半个时辰,回去取灵石,并非不要了。”另一道声音虽轻柔软绵,却条理清晰。
“是啊,是啊,确实是这位姑娘先……”
“什么看中不看中,谁有钱谁先买了,我说我出双倍!你会不会做生意?!”
“这……”那掌柜的一被打断,气势更弱了几分,一张嘴嗫嚅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看起来似乎也因着双倍的价钱犹豫起来。
“哎,道友,我不为难你,人家开店自然是要赚钱的。”男修摆摆手,将身上的大刀法器往桌案上一搁,话锋一转∶“若姑娘也拿的出两倍的灵石买下,在下也就割爱了。”
“这,这是什么道理?”女修有些为难。
“狗屁道理!”许玉枝接上那女修的话,抬脚踏进珍宝阁中。
“我出十倍!”
掌柜的听见来人喊出这一句,又打量了下那人身上的绸缎法宝,不禁是心擂鼓动,连面上的难堪都消失殆尽了。
“是不是想听我这样说呢?”许玉枝嗤笑一声,扫了一眼其间的人,大多带着风帽佩剑,衣着打扮看起来都是些过路的修士。
“十……十倍的话……那也只能让给你了。”那男修一副痛失爱物的模样。
“想得美。”许玉枝冷笑一声,将面色苍白的女修拉到自己身后:“你们两个人一唱一和还抬价,专诓外地来的修士,这灵石未免也太好挣了吧。”
“什…什么?”身后的女修惊诧的望向面色青红不定的掌柜。
不止她,就连周遭的修士都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血口喷人!”那掌柜的见形式不对,一拍案板,指着许玉枝的鼻子骂:“又来一个出不起钱的,少挡着我们做生意!”
许玉枝长这么大,被骂过骄纵,骂过恶毒,骂过仗势欺人,甚至先夸完她天生丽质再骂一句蛇蝎美人的都有。
独独没听过骂她穷的。
“算了,多谢姑娘为我说话,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还是走罢。”身后的女修轻轻扯了下她的衣袖,不希望她趟这趟浑水。
她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像这种黑店,能开明晃晃开在镇上,自然是有生存之道的。
许玉枝回头看了眼面容娴静,温柔可人的菩萨女修,气定神闲地拍拍她的手,将偷塞在怀中的谢氏令牌示于人前。
“不巧,偏偏我是地头蛇。”
……
“买……买下了?”二人从珍宝阁出来后,女修还惶惶不安得抱着手中的玄剑。
似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一般,那珍宝阁正被几个小厮撤了牌匾,又挂上“谢”字旗帜,只等新的主人提字命名。
许玉枝当然不想让那两个人赚钱,遂直接把店买下了,把原先的掌柜踹了出去,其余的会有谢氏人安排。
而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女修。
“多谢道友,您为沁娘如此破费,实在不知道如何报答。”她裹了裹玄剑上的绸布,有些局促:“在下陆沁兰,道友如何称呼呢?”
玉枝当然知道她的名字,十几年来的噩梦让她忘不掉梦中所有人,其中最最重要的,龙霆的白月光,或者说正宫道侣,就是眼前的丹修陆沁兰。
许玉枝矮她半个头,娇俏扬起笑后揽住她的胳膊,将刚刚的令牌献宝式地给她看,上刻“谢小竹”三字。
“我叫谢小竹!与沁兰姐简直是一见如故,就不要提什么报答不报答啦!”
陆沁兰对这位仗义执言的少女印象极好,所以许玉枝告诉她自己要找个合适的客栈时,她当即就邀请其到自己的客栈落脚。
二人一齐回到客栈时,正好遇上先一步归来的龙霆。
龙霆看见陆沁兰的身影后皱起的眉头才舒展开来,几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
“沁娘,你怎么一人出去了?”
“阿霆,你回来的这么早。”陆沁兰被他好一番关心,也不好意思将手中的玄剑递给他瞧,只好侧身将身后的人露了出来。
许玉枝年纪比陆沁兰小上两岁,矮了她半个头,前面的人一让开,她这才看见龙霆的身影。
龙霆这才发现沁娘出去还带了人回来,那少女发束双罗髻,垂下来的发丝混着绿色的绸带编做辫子搭在肩上,好不娇俏。
但那双杏眼却目光如炬,紧锁住他,像是有万般情绪纠缠在其中,他未解其意,只能说看起来不是善意的。
“这位是……”龙霆下意识看向她腰间坠着的两枚玉牌,其中一枚黑色木牌破旧暗淡,看不清篆刻。贴在一边的白玉令牌上有一“谢”字,不知用了何等颜料,字体流光耀人。
“你是谢家人?!”
龙霆紧锁眉头后退了半步。
“阿霆你认识谢家人?”陆沁兰疑惑问道。
“呃……倒也不是,只是有些联系。”龙霆自然不可能将自己与谢家有婚约的事情在沁娘面前托出,只好说:“这位小姐莫不是许玉枝许小姐罢?”
听到自己的名字许玉枝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龙霆只知道谢家有许玉枝,当然只会提她的名字。
“我倒想是呀!”她摩挲着手中的令牌,带动着大家的目光也放上去,这才看见那硕大的“谢”字下还有两字。
“我是谢家的护卫,名叫小竹。以后多多指教啦!”
临近正午,几人最后在饭桌前坐了下来,大家还未筑基,饭还是要吃的。
“原来如此,多亏谢道友仗义出手了。”龙霆听陆沁兰将上午的事情一一赘述后,真诚的对她道了谢。
“不过举手之劳,我们谢氏也看不惯这种奸诈之辈败坏商友名声啦!”许玉枝将竹筷好好用灵气浣洗后递到陆沁兰的手中,引得后者羞涩低头。
龙霆默默在心中表示学到了。
“这么说你也是来参加选拔的?我听闻谢家大小姐也外出求学了,不知是不是来的问剑山?”
许玉枝抬眼看他一眼,将口中的炒笋咽下:“主家大小事都是机密,哪会让我们知道。龙道友认识我们家小姐啊?”
“不,不认识。”龙霆看了陆沁兰一眼,立即否认。
而后三人各自用了会儿饭,他见许玉枝放了筷子,才继续问她。
“龙某冒昧了,并非探听之意。”他亲自倒了两杯水,依次递给沁兰和玉枝:“只是觉得谢氏实在厉害,就连护卫都可以脱离主家前来问剑山求学。”
“是呀,我们一路上遇见的大小商贩都有谢氏的手笔,真是十分厉害。”陆沁兰不知其中意味,由衷地感叹。
许玉枝心知他还是在怀疑自己,刚刚好一顿不说话,估计是在识海中和那残魂老头叽里呱啦憋坏招呢。
二人没听见许玉枝搭腔,都疑惑的看向她,就见其耷拉着肩,落寞的就如脑袋上的发髻都垂了下来。
“是不是沁娘说错话了?小竹妹妹?”陆沁兰对情绪感知敏感,立即向她告罪。
许玉枝顺势趴在陆沁兰的肩头,长叹短嘘:“谢氏确实得势,但是你们不懂其中难受之处啊!”
“啊?这,这如何说呢?”陆沁兰小心地拍着她的后背。
“可谓是钱难挣屎难吃啊!”许玉枝大叹,惹的对面的龙霆咳嗽起来。
“我看你们二人也是至情至义之人,我不怕你们笑话,我就是给谢家卖命的,这次来问剑山,就是特意给那大小姐当护丫鬟!那大小姐是十分难伺候啊!”
许玉枝毫无心理负担得抹黑自己,她必须半真半假得掺些东西进去,否则骗得过龙霆也骗不过那个臭老头。
“这么说,许小姐也来了问剑山?”果然龙霆立即接话。
“嘘!嘘!”许玉枝夸张的将身子压低在桌面上,好似接下来的话十分见不得人:“这就是我最头疼的事情了,那大小姐也是被家里关的久了,我们才刚来问剑山就教她给跑了。”
“跑?!”这次接话的是陆沁兰,她对这种话题好像十分在意:“怎么跑了呢?她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何故要跑?”
龙霆复杂的看了一眼她没有做声。
“那倒不是,你们不知道,她小时候也这样,几岁大的娃娃,能一个人跑到妖界去,叛逆不叛逆?”
“竟会如此?”陆沁兰抬手掩住因惊讶而微张的嘴,也放低了声音:“那多危险呀?你岂不是要受其连累了,怎么不好生拦着她呢?”
“我也想啊!”许玉枝懊恼的坐回原位:“拨弄了下腰间的法宝饰品,我这的法宝没一个顶得上人家的,咻的一下就不见踪影了。”
“这位许小姐实在是太任性了。”陆沁兰为自己的朋友雷霆小怒了下。
“嗯嗯嗯,确实!”许玉枝连连附和。“不过也不必担心,有谢家长子的心阵在,那大小姐顶多就是出去玩玩罢了,只是我这给人做工的就惨啦!”
龙霆听着二人你来我回的说话声,并没有做声,只见许玉枝搁在案台上的令牌不断闪烁着。
“小竹姑娘,你似乎有传讯。”
“嗯?”许玉枝听见他的声音还是十分警惕的,这玉牌是新做的,哪能有传讯啊?
许玉枝犹疑得打开传讯。
“妹妹,怎么偷跑了?”
没想到还是道音讯。
许玉枝头皮犹如炸开一般,双手一颤就将那股灵气掐断了。
对上二人疑惑,甚至龙霆有些怀疑的表情,许玉枝认命的将腰间的木牌拿上来。
“对,像我这样的倒霉蛋有两个,等到了问剑山带你们见见我……”许玉枝咬紧牙关:“见见我兄长谢潜……”
……
另一边云漫天际之间,二人对立在洞口,一白一青的身影,怔愣着看着那白袍青年手中的玉简。
“呃……我就说不能对妹妹管太严……”那青衣男子率先开口:“哪有提前出关就为了查妹妹岗的。”
“你不要念妹妹二字。”那白袍青年默默地将熄灭的玉简收入袖中,兀自往外走。
“……”
“谢轻筠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