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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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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续梦了一整夜顾此的眼睛，梦里那双眼睛魅惑缠丝，像要勾住魂。简直离谱，安续强压下脑子里诡异的画面准备上学。
城西的高二并没有宁中的快节奏，六点半到校也临时通知高一高二更改到六点五十。
一大早太阳已经晒得火热，学生的自行车只允许停在校门外。
“哎，你校牌呢，带上才能进。”门口的保安胶皮警棍拦住套着外套的男生。
顾此慢悠悠地停住往后瞥了眼，那个人推着车还有一条马路的距离就过来了。
“校牌呢？”
顾此局促地把原本背着的书包抓在怀里，开始翻。
“哪个班的？”
“九班，高二九班。”
保安不耐烦：“站一边找，或者等你们班主任过来。”
“你的校牌，昨天落我家了。”声音从后面传来，安续边走着边揣了个东西给顾此。
安续从停车时就看见校门口杵着的人，昨天真切到极致的幻境和书上名字的交加一时间眼前的人多几分特殊感。
学校往教学楼的走道不长，熙熙攘攘的学生也没多少急促的脚步，学校的广播里放着：那些年错过的大雨……也不懂哪家高中一大早就在爱情味的流行乐里进校园。
“谢谢啊。”顾此跟上安续的脚步。
“新校牌不知道什么才有，这是我高一的，门口不仔细看应该能混进来。”安续指指校牌。“哎，你昨天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啊？”顾此还在盯着校牌看，一时间没想到对方话题转得如此快。“没有吧。就正常上下学。”
“或者说，有看到一个叫林惑辞的。”如果说名字来自那本书的扉页，自己看到了江南已，那就有人看到另一个。
安续真挚的眼神里看到对方头摇成拨浪鼓，看来这玩意得迂回着问：“你之前哪个学校的？”
“就那边的。”顾此胡乱指了个西边方向。
“西边？职中啊？”安续顺着方向看只有那么个学校，毕竟本来西边就是老城区的老城区除了工厂再那边就是公墓。
“啊，嗯。”顾此舔舔嘴唇。“快早读了吧，是六点五十吗……”
“你，之前的学校有叫江南已的吗？”陈持注意到边上人的小动作，他是渴了还是饿了还是尴尬？
顾此一步跨两个台阶，站在最上面的楼梯上扭过头：“没有吧。你说的是人？”
安续心跳突然一顿，台阶上面的人淡淡毫无情绪的冷眼俯视着转瞬即逝，这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氛围完全和门口时候的紧张无措格格不入。
“是人。”安续非常笃定，昨天那个不知道什么的世界里说是个人名字。
“我还以为是画的名字。”顾此笑笑。
“有叫江南已的画？”安续一把抓住对方的包，不管是什么这是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目前唯一有关联的，但对方正巧挪开两人手拉在了一起。
“你们俩到底要干什么？不想进就别进了。”班主任盯了有一阵子，一嗓子直接让窗口同学探头。
安续看着顾此低着头往自己后面退，几步走到他前面先进了教室。教室里嘈杂的读书声还有掩在书后面啃着早饭的同学时不时偷摸看一眼。
“有。”顾此的声音轻飘飘地滑过。
有叫江南已的画？安续整个身子猛地一转，两人在讲台的正中央定格了个一眼万年的画面。
安续一把拦住准备转弯的顾此，抓过对方的手往外跑。
教室陷入半秒的死寂，瞬间爆发骚动。
我去，学霸拉着他的小娇妻跑了，巧取豪夺啊。一时间九班教室传疯了。
“你在哪见过这个画？”安续问，好像刚刚自己的举动有些……算了对方也没激烈反抗。
“学校画廊。”顾此把自己的手拽出来，捏了捏泛红的关节。
嘶，要是对方激烈反抗好像更怪异了。安续装着没反应过来地给自己系了个鞋带。
“学校还有画廊？”
顾此往后指指。
在后面？
安续一转头，教导主任满脸冷色地看着。“聊完了？聊完去办公室和我聊聊？”
办公室窗外的暖风吹了进来，安续忍不住闭了会眼睛一阵突如其来的困意伴着太阳穴的疼。
“公子、公子？”周边急切的声音。
安续感觉不对慌忙睁开眼。
偌大的院子两个穿着深色锦缎的人站着，看衣服应该是上好的料子光下显出暗纹，自己坐在石凳上靠着墙墙面坑坑洼洼有些膈人，边上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厮手里端着杯子。
安续想起昨天柴房的场景，一堆棍子被自己拉落下来，柴房里还有个人。
“公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小厮赶忙放下手里杯子。深色衣服人听到声响回头看了眼。
“头有点疼。没事。”安续揉了揉太阳穴。“里面那人……”
“三公子既然醒了，该说的不应该说说吗？”深色衣服的人一步步靠近，冷笑着把安续又摁了回去。
手掌的力气压得安续抽了一阵冷气。
“林业！”另一个年长些的装模作样说了声，“他刚醒别再吓死了。”
林业咬牙切齿地松了些力，但手依旧搭在脖子上。
“里面人呢？”
安续被迫抬头看向这个年纪略大些的人，“什么里面人？”
空旷的院子气氛压到极致。
林业冷笑：“大哥，我就说三弟最擅长装疯卖傻。”
安续小幅度转身问后面的小厮：“他们是谁？和我有关系？”
小厮没听清，但林业的耳力好得很：“三弟既然这么问，那我们可得先介绍一下自己啊。”
“这位是林许安，你表哥，这个家的家主。”林业死死盯住安续，“我，林业，也是你表哥……”
林许安突然站起来推开林业， “我再问一遍，柴房里的人呢？你放走了？”不耐烦地摁住椅子扶手。
椅把被压得摇摇欲坠，安续心口一颤，“里面没有人啊，全是木头，我一进去就被砸了。”也只能这么说了，里面确实有人但自己连那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没有人？那麻烦三公子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林业冷眼丢过来一本书。
书已经翻得破破烂烂增厚成了几倍，安续捡起书看着有些眼熟，翻回正面手瞬间僵住，是那个语文选修三！这本书怎么又出现在了这。
“这不是我的。”书页自然地打开在了扉页。
上面写的和在顾此桌上见到的一不一样，扉页没有字。安续微微松口气。
“这书当然不是你的，这书是江南已的，他可是当命一样死护着。至于后面的内容三公子还要我继续说？”林业挑挑眉。
护着语文书？这书难道是丹书铁券。语文书一堆唯爱选修三？
“你说。”
林业满脸的不可置信：“行。你们二人相约走遍书中所指每一地处，如若未走完书中之地便弃书，就表示你与他的情谊不再。你定是为了让江南已赶紧离开故意和他闹掰，然后他愤恨之中丢此书与你绝交。”
安续听得云里雾里，“等等，什么意思我没懂。这书不是我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怎么这听着就像两个旅游搭子，然后不想搭了还不行，还被千夫所指。
“行了！我一直以为外面的那些传闻是胡编乱造，今天看来还是真的。”林许安脸色黑下去已经转过身，随意地抬手示意，“那你岂不是就没价值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安续没懂林许安的动作，也没懂刚刚林业说的话。
“清理了。”林业立即跟着转身，轻飘飘地说了句。
身后的小厮突然冲上来掐住脖子，安续慌乱中想抓开对方的手但怎么都使不上力，本能地拼命张口呼吸。
小厮右手拿过茶碗，里面的水全都灌了进来。
一股苦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五脏六腑开始绞痛，温热的感觉反流上喉腔，七窍似乎开始流血。
安续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眼前一片缭乱，耳朵里突然被强制灌进去一句话。
……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已入书中，黄金屋、颜如玉必须找到，如若弃书将困于书中之物。
……
“你们俩是有什么话非要说吗，还闹出这么大个动静。”教导主任喝了口水，把杯子捏在手里问。
安续满头是汗地回过神赶紧看向边上，边上顾此还在朝着窗外放空。
“你什么情况？”教导主任才看到安续的脸色不对，杯子都放回了桌子。
安续缓缓吐了口气，“有些发烧。”
“回教室，不舒服就去医院。”教导主任挥手赶人，就怕人晕在办公室，平白添个麻烦。
顾此没走，盯着杯子下压着的纸。安续跟着看过去，瞬间浑身的血液凝住连呼吸都顿住。
怎么又是这本书，语文选修三。书页破破烂烂翻得变厚。
“怎么了？”教导主任挪开杯子，书页一抖出现几个小字：云游书斋
“老师，那个云游书斋是什么？”安续指着被拿走的书。
教导主任翻了翻书，看着杵在面前的人：“什么云游书斋？你梦游呢吧你。”
顾此脸色一变。贴近安续的耳朵：“我有话和你说。”
出了办公室的走廊上，安续急不可耐地开口：“语文选修三。”
两人同时开口，一样的内容。
“那本书你是从什么时候见到的？”顾此问。
安续又一次地感觉到这人的说话语气完全和在教室时的不一样，这人隐藏的目的是什么。
“昨天，就是我在你桌边捡到的那本。你也见过？”安续一时间想不出来对他的形容词，眯着眼看着对方的眼睛。
顾此转了半个身，手撑在走廊栏杆上，“见过，也是昨天。还在一个奇怪的世界里见过。”
安续靠着栏杆的腰瞬间直起来：“那地方是个古代，我都怀疑我在那死了。”
顾此扭头看了眼对方：“不用怀疑就是死了，因为不死我们压根回不来。”
“那我回来了两次是死了两次？”安续靠近一步。
顾此叩着栏杆，发出金属砰击的声音：“对，我也是。我在一本语文选修三上的文字里看到，只有三次机会，如果第三次还是死就再也回不来，会成为书中物。”
“那怎么办，再进到那个世界怎么弄……”
走廊的前面有人拍了拍门，“进教室，还站外面干什么？”班主任满脸愠色地站在门边。
安续不想理，还有一堆话要问当下命都快不保了还什么教室不教室的。
“我怎么没在那个世界里看到你？”
“我怎么知道。我也没看到你。”
两个人都不想回教室，但还是往教室走。
“调位置，前十名的自己选其他的都到外面排队……”班主任混着下课铃说。
安续选了下课能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位置，靠近后门窗口放下包。忍不住往外看，顾此靠着墙又变回之前的腼腆。
“和我做同桌。”安续拉开窗户眼神示意着顾此。
顾此翻了翻眼，满脸单纯小白花的懵懂。
外面的队伍差不多排好，里面的前十名也定了位置。
“不是学霸喜欢坐中间吗？怎么第一名选了最后的位置。”江思陆拉着顾此看里面。
顾此根本没抬头，“估计随时随地能出去。”
“这边按顺序一排排进去从前往后坐。赶紧点。”班主任挥挥手，里外扫了眼。
江思陆哀怨地啊了声，按这个顺序他正好转到了第二列的第一排。
“你好，我是你的同桌。”顾此放下书包，拉着门口最后排的凳子。
安续配合得客套，“还挺巧的。”
“我叫顾此。”顾此潇洒地把书包丢在地上，只留一本语文选修三在桌上。
“我叫安续。”安续看到书已经开始应激反应。
“放心，这是发的新书，不是那本。”顾此也不想看书，托着脑袋看封面。
“那本旧的呢？”安续问。
“不知道。你捡了之后就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