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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识忆 故地重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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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本是无心遇
相爱偏成刻骨愁
外面雷雨交加,我好似做了一个长长的梦,睡梦里,我依稀听见一个声音不停的在耳畔回想:“夫人,夫人”。我朦胧的睁开眼,原来不是梦,只是睡得太沉,婢女亭儿端着药碗,跪在床边,拉着我的手,她似是很哀伤,眼角红红的,我抬手去扶她,可是总感觉身体僵硬,也很疼。这梦,好像还没醒,我用尽力气想抬起一只手,可是我的思想与身体打了半天架,还是失败了。于是,我睁大眼睛看着她,亭儿似乎是看见我醒了,惊奇的喊道:“夫人,夫人醒了,快,快去给侯爷传话,夫人醒了”。我将脑袋吃力的转向她们,我的声音没有受损,可总感觉面部僵硬,张不开口,我木讷的说道:“发生了何事?”
亭儿眼眶再一次泛红,她欣喜的开口道:“夫人,在坚持一会,侯爷马上来了。”她拉着我的手,热热的,我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只想再睡一觉,再睡一觉,我应该可以想起来什么。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突然,只感觉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控制,我闭着眼实是睡不着,我被别人晃醒了,又睁开眼,这次,眼前多了一个人,很是眼熟,是位英俊的男子。亭儿叫他“侯爷”,我盯着他看了好久,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魏斌。
他看着我,也在哭,我呆呆的看着他们哭,我就莫名的想笑,我抽动着嘴角,很别扭的笑了一下。他抚摸着我的脸说道:“葭儿,别怕,我一直都在你身边陪你,从今以后我哪也不去,你喜欢牡丹,我在府中种了满园的牡丹,等你好了,咱们就去看。”他喂我喝药,我并不觉得苦,他还为我盖被子。
“好。”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静静的躺着,思索着,可一回想,却又不知从何想起,又该想什么?
外面下着雨,声音更大了,屋子里就我一个人,这雨声听着心烦意乱,好孤单,无意间,脑海中闪过无数张同一个画面——很多人朝我射箭。渐渐的,我的心里似乎很痛苦,我全想起来了。
我的夫婿叫魏斌,他……不爱我……爱我?我躺在床上,回忆着我们之间的故事。那应该是几年前的事儿了。
当年皇帝赐婚于魏陆两家,这还是三年前的旧事,我只记得魏斌班师回朝之时,正赶上魏府老夫人七十大寿。阖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皇室宗亲和父亲昔日沙场同僚,皆携礼前来贺寿,唯独当年与魏鹏出生入死的陆丰将军,迟迟未见身影,席间众人虽未明说,眼底却都藏着几分异样。府中管弦交加,宾客送礼上门,一派热闹祥和。魏府坐落的街市每晚都有夜市,非常热闹。
当时,我只是一名阴狠狡猾的刺客——寒七。我受命于捭官堂,当晚的任务是刺杀魏斌的姐姐——魏姜。与我合作刺杀的还有一人叫寒九。
当晚,魏府的暗卫也很多,趴在房顶监视也是件难事,转头见有一个女子的身影,从魏府后门掠过,她身后还有好多人追赶。我怕事情败露,故将那女子跑至拐角处时拦下打晕,我与那女子换了衣服,这样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为府门前监视他们的动机。待魏姜出来,夜市上的人也都回去了。我亲眼看着魏姜的马车,远离魏府。而魏斌一直站在门前,看着马车消失在视野内,才放心离去。
我把此消息吩咐给其他暗卫,寒九便在前方等待时机。此时,那些追那名女子的侍从发现了我,便拼了命的追我。那些人本不是我的对手,我本想翻越城墙逃离时,却被一个侍从手中的铁链拦住了去路,随后,我们便厮杀起来,我武功再好又怎样,还是被他们联手抓了起来。他们并没有杀我,只是将我带去了一个地方。我确认他们是认错了人。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铁链绑着,环顾四周,这里好像是间柴房。并没有钝器,这铁链也无法挣脱。我听见窗外有几人窃窃私语,
“哎呦可算找到了,你不知道,她跑了,差点吓死陆老爷。后天,这个小主嫁去魏府,咱们以后就再也不会受苦了,这个破地方,我早不想待了。要不是大小姐竭力求陆老爷让她嫁过去,不然,吃苦的就是大小姐了。”
“是啊,好说里边这位也在陆府白吃白喝住了这么多年,替嫁怎么了,就算是以后有祸端发生,那也需要她来当替死鬼。”
“是啊,咱们再叫几个姐妹来,这两天可得看住了。”
“好,走走走。”
我在里面听的好生迷糊,大概之意是我拦住的那名女子过两天要嫁给魏斌?我现在是替代了那名女子,我嫁给……魏斌?不妥不妥,委实不妥,我拼了命的搬弄着铁链,可还是无济于事,不知道寒九的任务完成了吗,她会不会来救我?
等了一夜,一个人也没进来,屋外总是嘈杂声不断,
“你听说了吗,魏府大小姐魏姜昨晚回去的路上,被人给杀了”
“什么?你从哪听来的消息?”
“啧——我今儿一早去服侍老爷,听见老爷和夫人正在谈论此事呢,老爷还有意将婚期延长,可是魏府也没人来报信,所以,这陆葭就是天生的煞星。还没嫁过去,就把人家姐姐克死了,这万一继续留在陆府,那陆府岂不是要遭灭顶之灾?”
“你可别乱说,反正,明日她就嫁过去了。谁也别多说了。”
原来,那名女子叫陆葭,对了,我现在就是假扮的陆葭。快到晌午了,只听见房门被打开,几个下人端着食物进来,她们抓起食物,往我的嘴里硬塞,我来不及咀嚼,硬生生的将咸菜咽了下去,她们又给我喂馒头,嘴里的食物想吐,吐不出来,想咽也咽不下去。我挣扎着,几名侍女一只手将我牢牢按住,另一只手捂住口鼻。一名侍女端起一盏像香炉的东西凑到我鼻前,我无奈的闻着,很快就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时,我发现我已经在轿子上了。轿子外唢呐声将我吵醒,我扯下盖头掀开帘子茫然四顾,这已经是在去魏府的路上了。这可如何是好,这里人多眼杂,我也逃不掉。而我更为震惊的是,那些下人竟没有发现我与那女子不同?
一路上,我甚是不解,轿子停在了魏府门前,奇怪的是,魏府大门紧闭,门前也没有挂任何彩头。吹唢呐的队伍也停了下来,周围人议论纷纷,
“这不是端阳魏府吗,结婚娶亲怎么也不见出来个人迎接呀!”
“你不知道,这魏府前两天刚死了人,我昨儿路过,还看见魏府门前挂着灵幡呢!”
“哎呦喂,这可不得了,那这新娘子该不会是来冲喜的吧?”
“谁知道呢。”
这时,魏府门打开,出来一个身着黑衣,身材高挑的男子,他的腰间系着白布,手里提着剑,走下台阶,行至轿子前,对着轿子中的人说道:“今日魏府有要事,除了轿中之人和一位侍女之外,其他人可以离开了。周围人大惊,一位老婆婆埋怨说:“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呀?到底是娶亲,还是寻侍女啊?”
众人应和着:“是啊,什么人啊。”
这时魏府出来一队侍卫,魏斌也出来了。他冷着脸,一袭黑衣俊雅洒落,五官俊朗黝黑,他的腰间也系着白布。魏斌走到轿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作揖道:“诸位,近日家中出了些事,婚礼无法举行,待事情处理完,魏某定会将婚礼补偿给小姐,还请诸位见证。”百姓见此人正是魏斌,便也不敢多言,都散去了。不一会儿,只剩下轿子和一位侍从,魏斌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说到:“小姐是自己下来,还是我抱你下来。”
我心中惴惴不安,将盖头继续盖上,“早知道就不换衣服了,陆丰这个混蛋。”过了一会我声音柔弱的开口道:“小女子今日一早便起身准备,直到现在还未用膳,腿脚多少有些酸软,还是劳烦将军抱我下来吧。”这些话我说着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魏斌瞪了一眼轿子,他俯下身将我抱下轿子,我被魏斌抱着,隔着盖头,眼神无意间看见他的喉结,慢慢的,视线移向了他的脸颊,眼睛,近距离看魏斌,他的脸甚是好看,神情威严,有将军之风气。看着看着,便入了神,我的脸蛋不自觉泛红。他好似察觉到了,我赶忙转过了头去。
魏斌全程都避开我的视线,一路奔向府中,走进一间偏院的屋子里,将我放下。
魏斌转过身背对着我:“从今日起,你便住在此处,没有本王允许,你不许出这片院子,还有,待会儿将衣服换了。”
“魏府有亲人离世,还请将军节哀。”我鞠躬作揖回应。
魏斌并没有理会我,快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