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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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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过了一个又一个弯,正当千湫有点不耐烦的时候,易梓梨的电话打了进来。
“到了吗?信号发射器带了吧?放在两个在酒店角落,之后我们就可以监控帅哥了......啊,你那哑巴哥不在你旁边吧!”电话那头雀跃的女声混着隐约的音乐声。
“说了多少遍了,他是不爱说话,不是哑巴,他出差啦。”千湫无语道。
她终于注意到路线的尽头,是一个金碧辉煌的酒店——诺金酒店。
此时酒店门口灯火通明,暖黄的灯光将整栋建筑照的如同另一个人间。
来往的豪车像是选秀场上的竞技对手,一辆辆低调又张扬,正无声比拼着谁更胜一筹。
她看着路线图尽头直戳戳的指向酒店入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全黑工装和作战靴,跟门口光鲜亮丽的场景根本不搭啊!
全身上下都写满了鬼鬼祟祟、形迹可疑,自己过去不纯纯等着被抓起来吗?
她脚步一刻没停的转头就走。
易梓梨那边传来“吱嘎”一声,像是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对,你的定位怎么往回走了?不放发射器也没事,但东西咱还没拿到手啊!”
她理也不理那头易梓梨嗷嗷哭喊,继续往回走说道:“拜托,你也不看看我现在穿的是什么,我这样进得去就有鬼了。”
“要不你从后面爬墙进去吧,就这会他们巡逻的人稍微少点。”易梓梨厚着脸皮提议道。
她给千湫发消息时,正面对着三个大屏:一个搜寻线索,一个打游戏正在团战的关键时刻,还有一个要盯好几个人的定位。
她只抽空发了一张路线图过去,忘记和千湫说需要稍微打扮打扮了。
当然,她才不会和千湫解释那么多,“没办法,你不知道,刚刚情况多么惊险,我隔空和对方斗法呢,哪来得及和你细说啊。”
千湫无奈叹气:“我真服了,我记得我上辈子也捐了香油钱,到底怎么摊上你的?指路!”
她话还没说完,易梓梨紧接着利落的报了个方向,态度转的比翻书快多了。
那是旁边一条隐蔽的小路。
“今天到底要拿什么东西?”,千湫任命地顺着她指方向走了过去。
“今天诺金三楼是星辉生物的新型医疗展开幕。我查到了一件事——你师傅失踪前,调阅过一个编号。万家出事前,也调查过同一个。”易梓梨的声音压低了些。
“我师傅也看过?”千湫重视了起来,她的师傅夏锦画,也是夏寰夜的母亲。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都是彼此唯一的精神支柱,感情可以说是亲如母女也不为过。
“对,二十年没动静的东西,这次居然在展览出库记录里冒了头,估计是他们内部操作失误带出来的。”她顿了顿,才继续开口。
“星辉的安防有多变态不用我提醒你,今晚是唯一的突破口,明天他们一盘点把东西收回去,咱们线索就又断了。”说道正事时,易梓梨显得可靠多了。
千湫绕到酒店后门,看了眼正在刷手机的安保,悄无声息地猫着腰走了进去,里面安静不少,只有几盏灯昏黄得映照着酒店养护得当的园林造景。
她往后退了两步,扫视了一圈后门的环境。
左侧是员工通道,地上零零散散扔着几个饮料瓶,边上烟灰缸里还有截没熄灭的烟头。
右边一排垃圾桶堵住的门上,大大的锁链明晃晃地告诉着她,此路不通。
“现在虽然有大型活动按理来说所有注意力都在前面,但是自己一不熟悉地形,二没有合适身份,最好的办法......”千湫话音未落,已经有了决定。
易梓梨立刻夹着嗓子说:“皇上圣明~东西存放在二楼的临时仓库里。”
千湫无声的勾了勾嘴角,她在夏家这些年,训练从来没落下过,大学格斗课也从来都是第一名。
她踩上了一楼阳台的栏杆,手臂借着酒店外墙那些看起来造价不菲的浮雕,发力向上攀爬。
而目标正是她刚才抬头时瞄到的二楼那间未关窗的房间。
她抓着窗框,向屋子里面打量。
室内安静深红色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荡,窗子两侧各立着两个比人还高的大型花瓶,釉面光滑泛着一丝冷光。
没人。
千湫刚想翻进去,屋内却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动作一顿身体瞬间转变方向,侧悬在窗户外面,脚下寻得了一块借力点,维持住了平衡。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晃了进来,声音虚浮,踉踉跄跄,直奔窗户方向。
千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脑袋里飞速转过了两个方案——打晕对方,还是翻身下楼跑?
还没等她拿定主意,那人已经飞扑到了窗前,猛地掀开窗帘,随即被垂落的帘角绊了个结实,“咚”地一声仰面摔在了地上。
月光倾斜而入,落在那人身上。
千湫屏住呼吸等了等,没有人来。
看来这间屋子所处位置比较偏僻,没有服务人员。
她忍不住向内探出目光,地上躺着一个容貌过分艳丽的男人。
他深黑色的衬衫皱巴巴地敞着,脖颈处地银色链条样式繁复而细碎,被月光一照,像一汪泉水的波光在锁骨间荡漾。
他面色潮红,眼神迷离,长睫轻颤间漏出的瞳孔涣散得没有焦距,显然早就已经神智不清。
微卷的头发散落在脸颊旁,缠绕进窗帘的流苏里,说不清的暧昧和狼狈。
男人鼻梁很高,皮肤白的近乎透明,大概是呼吸有些急促,每当他不得不张嘴轻轻喘息时,鼻梁上就会有一条倾斜的细小血管凸现出来,把那张脸从魅惑变得更具野性。
这男人状态不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进去看看情况——她双臂发力,身体前倾,从窗户外探进去低下头看地上的男人。
酒店后面种了不少樱花树,正值花期,花瓣在夜风中簌簌掉落。
窗外吹进来了一阵风,那阵风也像是吹开了男人眼中的迷蒙,他的双眼忽然清明了一点。
男人唇间溢出一道低哑的呻吟,手微微抬起,修长的手指有一点颤抖,仿佛是在求助似的抓住什么。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隐隐的人声,夹杂着纷乱的脚步声:“应该是中招了……往这边逃了……别让人逃了。”
千湫眼神一凛,随风飘散的警戒心在这一刻回归。
她低头看了看脚边仍旧神志不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