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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番外 谭玲的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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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重活一世。
没人知道,这已经是我的第三世。
这个秘密,我烂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吐露过半分。
旁人不解我第二世为何亲手弑父,更不解我第三世为何对生母王菊狠戾绝情、分毫不容。
所有偏执与冷血,所有绝不心软的底线,根源全都在第一世那场烂到骨子里的人间炼狱。
第一世的我,和小时候的谭昭一模一样。
懵懂、单纯、逆来顺受,打心底默认了原生家庭的一切扭曲。
我以为父母的无端家暴、刻薄辱骂、无休止的农活压榨,都是穷苦农村家庭的常态。
那时的我,单纯觉得,穷人家的孩子,本就该吃苦受罪。
唯一不同的是,我读书极好,是家里最能撑起脸面的孩子。
千禧年,我八岁。
就是这一年,我撞破了王菊和王刚的龌/龊私/情。
他们苟/合偷/情,藏在山里死角,自以为无人知晓,偏偏被年幼的我撞得一清二楚。
年少无知,不懂遮掩,我转头就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了谭得元。
那天之后,家里彻底毁了。
谭得元暴怒发狂,把王菊打得半死不活,硬生生打掉了她腹中的孽种。
不堪受辱、又畏惧家暴的王菊,趁着深夜,跟着王刚连夜私奔逃走。
第一世的谭得元,没有瘫痪。
但他成了全村人人暗自耻笑的绿毛龟,尊严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从此,他彻底废了。
终日酗酒、沉迷赌博、浑浑噩噩、自暴自弃,脾气变得愈发阴鸷暴戾。
所有的屈辱、不甘、窝囊与落魄,他从不反思自己,尽数发泄在我身上。
只因为,我是唯一知晓他所有耻辱的人,也是我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他看着我,就像看着自己最不堪、最无能的一面。
他觉得我在沉默嘲笑,觉得我眼里藏着鄙夷。
那几年,我浑身是伤,体无完肤,身上从来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
无休止的打骂、迁怒、虐待,成了我的日常。
也是第一世的这场变故,彻底改写了所有人的命运。
那一世的谭昭,从未习武,连小学都没能读完。她早早辍学混迹乡间,从未走出谭家冲,和乔汐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学同学。
大姐谭丽更是凄惨,十三岁被迫辍学,跟着同乡远赴广东打工。
从此杳无音信,被人拐/卖流落他乡,生死不明,彻底消散在茫茫人海。
我的人生,更是潦草又惨烈。
刚上初中那一年,单身无伴、心态扭曲的谭得元,酒后兽性大发,qj了当时才13岁的我。
最后,为了掩盖自己的罪孽,他亲手掐断了我的呼吸。
那就是我肮脏、卑微、毫无光亮的第一世,草草落幕,含恨而终。
……
第二世,我重生回到千禧年,再次撞见王菊与王刚私会。
这一次,我没能全身而退。
他们发现了我。
王菊心狠手辣,当场怂恿王刚,直接掐死我、抛尸塘中。
她怕我告密,怕谭得元打死她、毁了她的一切。
死亡逼近的瞬间,我拼命跪地发誓,绝不说半个字。
恰好远处传来人声,两人仓皇逃窜,我才堪堪捡回一条命。
从那一刻起,我彻底看透。
不是所有父母都配为人父母。
有些人,骨子里就是畜生,自私歹毒、冷血无情,只生不养,只为自己快活。
侥幸活命后,我彻底活在了王菊的阴影与折磨里。
她日日针对我、暗中虐待我,趁无人时掐我、用细针扎我、克扣我的饭菜、日日言语威胁。
她疯了一样,严防死守,生怕我泄露她的肮脏秘密。
哪怕是第二世,物资贫瘠、三餐不饱的穷冲里,怀了孽种的王菊,依旧养得一身肥肉。
宽松衣物死死遮掩身形,无人察觉异常。
不用多想,自然是野男人王刚常年投喂,锦衣肉食,滋养得她体态丰腴。
怀胎七月,她故意和谭得元大吵一架,借着回娘家的名义彻底消失。
恰逢那段时间,她的父母接连生了重病离世。
对自己父母都凉薄不孝的谭得元,从未登门探望过岳父岳母。
整整两个月,王菊杳无音信。
就是这两个月,她偷偷在外产下了奸/生子王成。
村里流言四起、闲言碎语不断。
可谭昭性子愚钝单纯、心思直白如纸,从来不会往深处揣测分毫。
哪怕末世降临,她看着二十岁的“新继弟”王成,依旧毫无疑心。
好听点叫纯粹善良,难听点,就是愚蠢迟钝。
我时常疑惑,聪慧通透、心思缜密的乔汐,到底看上我这个妹妹哪一点。
王菊归来后,终日心虚惶恐。
谭得元也隐约听闻风声,对她的家暴愈发凶狠,拳打脚踢从无间断。
只要稍有不顺,她便认定是我暗中告密,转头就加倍报复、肆意欺辱我。
我百口莫辩,只能沉默隐忍。
我心里清楚,若谭得元真的全然知情,绝不会只是这般打骂,谭得元是真的会杀人。
就这样,我夹缝求生、步步小心翼翼,熬到十四岁。
太好了,比上一世多活了一年。
隐忍多年的王菊,终究耐不住心虚与折磨,一心只想彻底逃离这个家。
她故意在谭得元酒后言语刺激、疯狂激怒本就暴躁易怒的他,逼得对方暴怒失控,对她大打出手。
也是这一世的变数——习武的谭昭挺身而出,硬生生揍退了发疯的谭得元。
这一世,王菊还是趁机连夜跑路,谭得元气中风了,重度瘫痪,言语都丧失了。
那两年,我依旧不动声色,收敛所有锋芒,扮演着温顺懂事、至孝隐忍的女儿。
直到特大冰灾降临,天寒地冻。
我不留痕迹,让常年病痛、体弱瘫痪在床的谭得元,在寒冬里病冻而亡,死因天经地义、毫无破绽。
我这一生,从无无缘无故的爱,更无无缘无故的恨。
我对谭得元,王菊的冷漠、决绝、狠戾,都是前两世血泪淋漓的苦难,一点点堆出来的。
准确来说,王菊带给我的苦,我历经了三世。
到了第三世的末世,居然和王菊又重逢了。
想报复么?想,但我不屑,如今我已是基地最高掌权人之一,她一家三口的生死都握在我手里,打发她们去扫厕所,眼不见为净。
可是王菊她作死啊,她作死啊,她毁了大姐的幸福,大姐是我第二世第三世最在意的人,她必须死.....,不,不能让她死的这么轻松,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要把她的价值榨干,还得让基地受害者家属平息怒火,那就把她关进科研室实验室做永久人体实验吧,我相信,那帮科研人员会把丧失亲人的怒火全发泄在她身上的。
至此,三世恩怨彻底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