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晚安大师姐 “风中染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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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染上一缕甜腻的幽香。空灵的铃声轻轻一荡，连大殿里冰冷的剑气都融化了半寸。
一人踏进门来，脚步慵懒，气定神闲。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
绛红衣袍艳而不俗，袖口以金线压着暗纹，走动间浮起一圈圈流光。腰间垂着一串铃铛和一个香囊。
男人的眉骨生得清俊，眉尾微挑，像含着一点不怀好意的笑。一双狐眼秋水含波，眼尾天然上翘，瞳色如琥珀。
鼻梁高直，唇色红润，皮肤白皙，下颌清晰，脖颈修长。发冠用红绳随意束着，几缕碎发贴在鬓边。
唇角似笑非笑，不多一分轻浮，也不少一分勾人。
任谁见了不说一句：好一个祸水。”
小糊恶狠狠地描述完来人。
“写得真好啊。”
这次我给小糊鼓掌了。
小糊：“自己的角色自己描写啊！啥都用AI，懒死你算了。”
我：“好好好，下一个角色我一定亲自描写。”
宗越城脸色铁青：“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剑宗？”
那人一拱手，声音清亮又慵懒，拖着点尾音：“在下合欢宗弟子殷乐川。听说洛天蕴师姐遇到点麻烦，特来相助。”
殷乐川，合欢宗宗主白妩的关门弟子，人称“男狐狸”。
他站到我另一侧，向我挤挤眼：“大师姐，昨夜的直播可还满意？”
我：“哈？”
殷乐川从袖中摸出一块留影石，留影石浮空转动。空中浮现一段影像。
画面里，他衣着清凉，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洛天蕴”三个大字。
他跳了一段舞，跳完双手比心，笑眯眯说：
“晚安大师姐。”
众人倒吸一口气，吸得整齐划一。
肖路尘脸色煞白：“天蕴，你！你……”
我擦掉嘴角的泪水。
“没想到，我身为清冷出尘的剑宗大师姐，还有这不为人知的一面。这不OOC了吗？”
小糊：“没有OOC。你眼睛就没从姓殷的身上离开过。这就是真实的你。”
“原来我竟是洛天蕴觉醒的阴暗面吗？”
小糊大喊：“没错！她超！爱！看！而且，边看边尖叫，爬行。看完还会——”
殿上众人包括殷乐川，全都屏息。
小糊：“这下阴暗面也帮你坐实了。不用谢。”
肖路尘嘴唇颤抖：“还会怎样？”
“还会打赏！”殷乐川接话。
“啊！”有师妹尖叫着晕倒。
殷乐川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
【洛天蕴打赏一百两白银。子时。】
时间戳清清楚楚。
众人一时间大张着嘴说不出话。
一百两？那么多钱！忽然好心痛怎么回事？
剑宗向来与合欢宗不睦，因为他们总来我们这里偷人，用合欢术吸我们的修为。不劳而获。
小糊不屑：“要我说，这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偷呢？若是本人不愿意的话，修为是吸不走的。”
平时，我对师弟师妹们管得严，严禁他们与合欢宗来往。合欢宗弟子们听到我的名字，也都有几分忌惮。
如今，我监守自盗，白纸黑字的打赏记录亮出来，师弟师妹们坐不住了，师父也坐不住了，与我有婚约的肖路尘更是。
肖路尘抬手指着我，气得声音颤抖，没了往日的清冷：“你！你竟然与合欢宗勾连，成何体统？”
他又狠狠呵斥殷乐川：“休想纠缠天蕴。这里不欢迎你，还不快走！”
“让我走可以，但我要看着大师姐没事才行。”殷乐川原地不动。
师弟江临忍不住出声：“你凭什么叫她大师姐！她是我们的大师姐！”
殷乐川好笑地看着他：“怎么，你也知道她是你们的大师姐啊？那怎么刚才不见你们帮她说一句话？”
江临脸一红，噎住了。
殷乐川转向我师父：“宗掌门，人证物证都在，大师姐是无辜的。”
合欢宗虽不是主流门派，势力却不小，而殷乐川毕竟是白宗主的得意弟子，不好拿他怎样。
师父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场面：“如此看来，洛天蕴偷窃之事，确无证据。既然如此，免去鞭刑。”
我刚想松口气。
他又接着道：“但你身为宗门表率，私下观看不雅留影，有伤风化，愧为同门尊长。”
“罚你闭门思过三个月。自今日起，不得再管教任何师弟师妹。此事到此为止。”
我心里一喜：太好了！终于不用辅导小孩做功课了！
从前一到过年回老家，就被亲戚们叫着辅导小辈，搞得手足反目、姐妹阋墙、姑侄离心、姨甥成仇。
殷乐川明显松了口气，肩膀放松下来。他刚才虽然嘴上嚣张，手指却攥得发白。
“大师姐，你没事就好。以后——”
他伸手要扶我起来，却被肖路尘拦下。
“离她远一点！”
师父一挥袖：“滚回合欢宗去。不许再踏入我剑宗一步！”
殷乐川笑嘻嘻一拱手：“知道知道。大师姐多保重。晚上直播见！”
殷乐川走了，出门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要说什么，想想又憋回去了。
肖路尘伸手要扶我起来。
我躲开他，挣扎着自己起身，却因为跪的太久，脚下无力，摇晃着就要摔倒。
肖路尘急忙扶住我。
师父转身要走，小糊大喊：“等等，还没完呐。谁把秘籍放到洛天蕴的房间里的，你们不好奇嘛？”
周芙脸色瞬间难看，咬着唇。
她颤抖着开口：“师父，许是……许是我一时糊涂，记错了。对不起，大师姐，我不是故意的。你罚我吧……”
说着，大滴大滴的眼泪涌出来，好一个梨花带雨。
“师父，徒儿知错了，徒儿这就离开宗门，再也不打扰师姐了。”
说罢竟然晕倒了。
“师妹！”
肖路尘急着去扶她，松开我。我膝盖一软，差点又跪回去。
师父重重叹息一声：“胡闹！秘籍没收！”
却并没有真的责罚周芙。
小糊：“怎么不打她？心术不正，早晚走火入魔啊！”
肖路尘主动挡在她前面：“师父，师妹还小，又受了惊吓，不能再责罚她了。是我平时对她教导无方，我愿替她受罚。”
小糊乐了：“那还等什么，两个人一起罚呗。要我说，今天在场所有是非不分的人，不论老少，全都该罚。”
师父自觉理亏，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罢了罢了！此事就此揭过，不许再提。”
他一甩袖子，愤怒离开。
我勉强稳住身体，拖着跪麻的双腿，踉跄着往殿外走。
肖路尘在身后叫我。
小糊念经：“左，右，左，右，别说话，别回头，回头你就是狗。”
……
回到房中，我把门窗都关紧，又贴了两道隔音符。
确定没人偷听，我压低声和小糊说：“我有洛天蕴的记忆，她没有看合欢宗直播，也没有打赏殷乐川。可是打赏记录却是真的。”
小糊：“嗯。虽然有观看记录和打赏记录，但这不代表是本人操作。”
片刻，两人异口同声：
“有人假冒我！”
按照原书，殷乐川来的时候，我因为瞧不起合欢宗，急着和他撇清关系，不承认看直播打赏的事。
我认下偷盗的罪名，被打二十鞭子。
接下来，我因为此事被剑宗众人孤立。师弟师妹总来我院里嚼舌根，甚至往我门口扔垃圾。
加上周芙的煽风点火，我风评越来越差。
可我坚信清者自清，不予辩驳，不理会众人。任由处境恶化。
如今，我虽没了偷窃的罪名，却因为合欢宗的事，依旧遭人非议。
窗外的议论声像蚊子嗡鸣。
“洛天蕴装得那么清正，背地里看那种龌龊的东西，真是下剑。”
“她还好意思管我们，自己都管不住自己。亏我们从前敬着她。”
“要我说，师父就该打她一顿，给我们解解气。”
“嘘，小声点，她听得见。”
“听得见又如何？她还有脸出来吗？”
原书里，我躲在房间里听着流言蜚语，郁结于心，气到吐血。
此时，小糊比我更气。
“喂，他们都骂到你眼皮子底下了，已读不回是几个意思？洛天蕴，别告诉我，你想走原主憋屈的老路。”
“我没想走她的老路，我只是，以前忍习惯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别急，我已经在想了。”
“以前？”小糊嗤笑，“以前你在公司里当牛马，忍一忍有饭吃；现在你在修仙世界，忍一忍，能有啥？忍出内伤，剑宗有五险一金吗？”
小糊紧逼不舍。
“就连周芙陷害你偷窃，你都要忍。你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你只是把自己忍便宜了，忍成了他们想要的样子：不吵不闹，最好还自己反省，最好还感恩戴德。”
我喉咙发紧：“我那不是想着，先苟活下来，不想刚来就惹麻烦嘛。”
“麻烦？”小糊冷笑，“你不惹麻烦，麻烦就不惹你了吗？你不说话，他们就会替你说。你不解释，他们就会替你定罪。你退一步，他们就会把你往悬崖边推两步。”
小糊沉默了半息，像在努力压着火。
“一味忍让别人，就是帮着别人欺负自己。连你自己都不保护自己，还指望谁能保护你？”
窗外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
我盯着窗纸上晃动的影子，听着外面那群人把我当成笑料嚼来嚼去。
小糊冷不丁开口：“洛天蕴，你小时候并不是这样的。你也曾经拍桌子、怼老师、保护同学，敢在所有人面前指出不公平，敢把证据拿出来跟人硬碰硬。”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小糊说的没错，谁也不是天生被人踩在脚下。我也曾经天不怕，地不怕，敢说敢做。
学校里的富二代霸凌贫困生，我也曾挺身而出，追在他们身后骂。
实习那年，我也曾在大会上提出反对意见，也曾拆穿过领导的话术。
直到，我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说真话的代价太过沉重。
我只好认输。
后来我开始会笑着说“好的”，会在深夜把委屈吞下去，会把“算了”当成习惯。
我没有告诉过别人那件事。
小糊以为我是牛马当久了，习惯了低头。
我慢慢吐出一口气：“我也不喜欢忍啊。”
“那就别忍，找回从前的自己。你现在在修仙界，不是在公司。你有剑，有功法，还有我。”
我无奈笑笑：“好。找回来。”
我站起身，猛地推开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晚安大师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