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心中的道 谢长林有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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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漾一愣，却也没在意，只笑道，“师姐又同我说笑。”
她起身理了理衣衫，往回走，轻叹道，“也不知二师姐现在如何……”
林清昭跟在她身后，抬手摘去她发间的落叶，“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一时没注意，顺手摘下的，除了那片落叶，还有林漾的一根长发。
林清昭脚步一顿。
“师姐，”林漾察觉，回头疑惑道，“怎么了？”
指尖微动，发丝缠在手上，林清昭把手背到身后，声音微微发虚，“嗯……没事。”
林漾无奈，“师姐今日是怎么了……”
她继续往回走，叹道，“今日还要去听讲呢，我答应了二师姐的……”
林清昭低头看着缠在指间的长发，犹豫了一下，这才把它和落叶一起丢下。
……
“醒了？”池朝夕推门而入，靠在门边笑道，“人醒了，酒也醒了？”
林臻瞥了她一眼，把醒酒药收了起来。
“应天宗里，都是你这酒量？”池朝夕却不肯轻易放过她，“你师尊也是如此？”
林鸢挪动脚步，挡在林臻身前，“池前辈……”
“啧，”池朝夕笑了笑，“行吧，真是无趣得紧。”
她转身下楼，“你们也快点。”
“什么时辰了？”林臻起身问道。
“已是晌午，”林鸢倒了杯茶递给林臻，“刚刚李申春还说，吃过饭就要回去荆州，昝鹤和昝姝柔已经等不及了。”
林臻和林鸢于是下楼，和其他人一起用过午食，便启程去荆州。
李申春虽然希望林臻也能与她们同行，但还是好言提醒，“虽得神仙赐剑，但却不知会否有意外发生，林臻，你与林鸢，可以不牵涉其中的。”
其实池朝夕也是一样，不过她修为高深，李申春觉得留王招揽的修士再强，怕是也伤不到她。
“你要是想去别处，我跟你一起。”池朝夕闻言看向林臻。
林臻默了默，偏头看她，“为何？”
“不是说了，我看你顺眼了，要和你做朋友。”池朝夕笑。
林臻无言，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和林鸢，与你们一起回荆州。但……我未必会动手帮你们杀人。”
“本也不用你!”昝鹤挥手道，“我们自家的仇，自是自己报。”
她的性子，林臻早就习惯了，转头拉住林鸢，“走吧。”
……
李申春几人从林臻给她的书里学到不少，如今李申月已经可以带着昝姝柔一起御剑飞行，昝鹤便躲了池朝夕拎她的手，要李申春带她。
池朝夕倒也没有坚持，兀自飞在林臻身边。
“林臻，”池朝夕在半路忽而开口，“你可有什么奇遇？”
林臻身形一僵，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什么意思？”
池朝夕笑，“还能有什么意思，奇遇二字，你听不懂？”
千百种念头在心中闪过，林臻别过头，“没有。”
“没有？”池朝夕仔细打量着她，“你别是骗我。”
“我若有奇遇，怎会百年未成金丹？”林臻强装镇定。
人生重来，闻所未闻。
林臻连林清昭都没说过，更不会把这种事情告诉给池朝夕。
这时，林臻也又想起了池朝夕曾经说过的，讨厌谢长林的话。
她忽然觉得，池朝夕跟着她也好。
她应当把池朝夕盯住，这人身上，一定也有秘密。
“说来也是，”池朝夕似乎被林臻说服了，但她又问道，“你这种天赋，怎么会被谢长林收为弟子？”
林臻呼吸微乱，别过脸去，“曾经……大家都以为我天赋卓绝。”
池朝夕没再追问，哈哈大笑，“谢长林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她笑得人心烦，林臻不由加快速度，把她甩在身后。
只是如此，她体内的灵力便有些入不敷出，渐渐又慢了下来。
池朝夕悠哉地追上她，没说话，脸色的笑意却带着几分嘲讽。
……
到了荆州，李申春几人直奔留王府中，池朝夕抬手一拦，把林臻和林鸢拦在了外面。
她难得正经，“她们的仇，让她们自己去报，我们，就远远看着吧。”
林臻默然，没再靠近。
李申春三人依旧打不过留王府的修士，但当昝姝柔拿出那柄神仙谷得来的灵剑，留王府的修士便如同被镇住一般，不能靠近。
留王这时才变了脸色，连连道歉。
然而所谓血仇，自然不是几句话可以化解的。
昝姝柔拿剑的手，稳得没有抖哪怕一下。
“不是我!”留王终于道，“是吴王!是他要我这样做的!”
他高声讨饶，“放过我吧!这都是吴王安排的!”
“昝姝柔!杀了他!”昝鹤已经红了眼，“你我亲眼看见，是他杀了我昝家上下!”
昝姝柔轻声应道，“嗯。”
她坚定道，“我知道。”
剑越来越近，留王意识到，她们不会放过自己了。
或许是想要再搏一搏，他转而出言嘲讽，“你们都是傻子!报仇也报错!我是杀了他们，你们就不想带回他们的尸首入土为安吗？”
“可惜你们找不到!因为尸身都在吴王那!”
“他计划了这一切，你们猜，那些尸身留在他那里，还有没有个全尸？”
“你们知道他们死得……”
昝姝柔再听不下去，灵剑刺穿了留王的心脏。
这时，池朝夕忽而抬手挥了挥，林臻不由看了她一眼。
“扫灰。”池朝夕微笑道。
林臻收回视线，身体却猛然一震。
后知后觉的，她感知到一个灵魂被抹去了。
“是他……”林臻猛然看向池朝夕。
池朝夕看着地上留王的尸首，点了点头，“是他。”
她轻叹一声，无奈道，“现在的孩子啊，就是太年轻，做事不干净。”
林臻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她，“你究竟是谁？”
池朝夕挑了挑眉，微笑道，“我？我是池朝夕啊。”
她眸光深邃，注视着林臻，“你呢？你又是谁？”
林臻眉头一皱，心道她始终是林臻，纵然改过名字，可池朝夕问得想来不是这个。
“灵魂的存在，修了神魂的修士才能察觉，”池朝夕笑道，“你，怎么会有感知？”
林臻心中一惊，握紧了灵剑。
池朝夕却只是多看了她一会儿，眼含笑意的，像是看见什么让她高兴的事，而后她便转头又把视线落在留王府中。
留王死了。
可事情似乎还没有结束。
这仇还不算报了，至少昝鹤是这样想的。
她在留王的尸身上发泄着怒火，然后转头抓住了李申春的手，“去青州!杀吴王!”
昝姝柔抬起头，灵剑已经消失不见，但她的目光却更坚定了，“申春姐，去青州。”
李申春此刻也难以保持平静，拉起昝鹤的手就往青州的方向飞去。
眼见几人眨眼间消失在天际，林臻拉着林鸢去追，池朝夕不紧不慢地跟着她，“你见过很多生死吗？”
林臻被她左一言右一语说得心烦，“你想说什么？”
“我见过很多生生死死，今日你杀我，明日我杀你，不稀奇。”池朝夕慢悠悠地说，“我见惯了，所以平静，你呢？”
“人家在报血海深仇呢，怎么也没能在你心里，掀起些许波澜？”
林臻深吸了一口气。
她曾经或许见过昝家姐妹报仇，又或许没有，但画面并不陌生。
因为那百年里，她见过的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而现在，她还是应天宗的弟子，师从谢长林。
如果她想，帮昝家报仇，并不难。
林臻从不觉得自己以大宗弟子自居而高高在上，但潜移默化中，她的视角似乎已经一点点变高了。
如同她和池朝夕站在天上垂眸看着这场复仇，地上灵力的余波逸散，不会波及她们哪怕分毫，林臻的心，似乎也只被触动了一小块，不痛不痒。
这不本就是她想要的吗？林臻心想。不对俗世抱有任何期待，不在乎俗世中人的是是非非。
可为什么，她却有些抗拒如此？
“你没有不在乎!”林鸢的声音忽而惊醒了林臻。
林鸢怒视池朝夕，大声道，“林臻没有不在乎!”
“是吗？”池朝夕轻笑，“可你看她，没有哭，没有难过，刚刚还和我聊天呢。”
林鸢抿了抿唇，“我不知道，她一定有她的原因，可她就是很好很好的人。”
“她在意昝鹤她们，才会跟着一起过来，她也在意我，她可以不救我的，可她还是救了，甚至一次又一次。”
林鸢看向林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可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比任何人都在意……这世间的所有。”
林臻的心忽然轻颤了一下。
她……在意这世间的所有？怎么会……
她见过这世间太多的丑恶，她早就不对这俗世抱有希望了……
池朝夕挑眉轻笑，“林臻，你在乎吗？”
“我……”林臻皱起眉，一时竟给不出回答。
半晌，她偏过头去，“我不在乎。”
“你看，”池朝夕朝林鸢笑，“她说了，她不在乎。我们修士的心总是冷些的。”
“不，”林鸢依旧倔强，“她撒谎。”
池朝夕无奈地摇了摇头，“或许吧……”
不过……
“林臻，谢长林有没有教过你，修道路漫漫，想要走下去，要先认自己心中的道。”
池朝夕猛然拉住林臻，点了点她的脑袋，“你的道，你看清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心中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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