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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孤女成妖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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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嶂是秦夫人所出之子,秦夫人是秦国送来的公主,秦国跟齐国一样,也是大国,两个大国之间的联姻自然不能单纯看感情,所以秦夫人一入宫就获封夫人,陪嫁而来的媵妾也基本上都得了不错的位置,就是没几个得宠的罢了。
因秦夫人有地位有尊荣,宠爱么,齐王不是那种没良心的渣男,总还是有几分的,没看魏夫人都失宠了还能稳居夫人之位,单独住在一个宫殿吗?可见这个男人不是那种有新欢忘旧爱的类型。
齐嶂也因此得到了齐王的看重,至于说这看重背后有多少是看了他的血脉另一方是秦国,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两国之间的关系最不好说,势均力敌的时候,也许是和平,也许是战争,而若是有一方弱势了,那另一方,说不定也能有用来取代对方政权的方法,一个拥有秦国血脉的皇子就是最好的棋子。
在这一点上,因为各个国家都是互相联姻,可以说彼此都有制衡。
当然,一般大国对周边小国不至于如此,父母爱子,宁可让儿子当诸侯王,也不愿意把儿子送到小国当君主,小国的君主,还真的不如大国的诸侯王呐。
这会儿,齐嶂从假山上下来,隐藏在他周围的那些侍从年龄也都不大,大约是要给他做伴读做玩伴的,七八岁的样子,有两个身材格外壮实些的托着他的胳膊屁股,几乎是把人从假山上架下来的,宛如展翅小鸟一样,齐嶂没丢了手中那支花,下来之后小跑到立定的伏瑶面前,抬高手臂递上花朵,嫩白的指尖,能够看到一些红痕和脏污,应该是在假山上蹭到了。
伏瑶没有接过那支花,反而拉起他执花的手腕,怜爱地看着那红痕脏污:“可要随我去清洗一下伤处?”
“好啊,好啊!”
齐嶂连声笑应,没有对伏瑶忽略花枝的失望,反而格外欣喜对方重视自己。
些微关爱,若是旁人展现,齐嶂恐怕还要觉得不耐烦,可换成伏瑶,美人微微蹙眉,仅仅是那一瞬的神色就让人心旌摇动,哪里还顾得上是在说什么呢?
“早就听闻关鸠宫花木深深,还不知道是怎样的,辛苦美人带我去赏玩了。”
皇子在后宫之中并不能乱跑,除了自己母妃宫中,就是一些公共区域,像是御花园之类的地方能够走动,其他妃嫔的宫中,多少还是要有几分避嫌的,并非亲生子都不好往里面乱闯。
齐嶂在想要懂规矩的时候还是十分守礼的,还真的没有去过关鸠宫。
伏瑶不知道这些细节,听齐嶂说“花木深深”,就抿着嘴笑,小小孩子,文绉绉的用词,莫名有一种小孩儿装大人的感觉,格外有趣。
小丹平日受宠,却到底是侍女,这会儿齐嶂走在伏瑶身边儿,她就自然落后了半步,看着齐嶂拼命在伏瑶面前表现自己,摇头晃脑说着先生都在教什么东西,自己会了多少,白嫩嫩的脸上带着笑容,脸颊上的红晕更添可爱,这副模样,跟她之前听闻的七皇子做派可不一样。
秦夫人所出的皇子,何曾这么亲人了?
不是都说脾气不好,动辄就刻薄于人吗?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不,不能啊,小丹心中的困惑在视线转到伏瑶身影的时候就化为了了然,谁能在这样的美人面前吝啬笑容呢?
即便是一个背影,都让人心动,哪怕是孩子,看到这样美好的人儿,也会不自觉更加柔软几分吧。
齐王那样冷硬的心肠,一直压着美人的位份,却还不是大张旗鼓建起了扶摇宫?
听闻梁国那位大王,自从失了美人,很是失魂落魄了些时日,好些天都不曾去打猎,幽居深宫,对大臣动辄怒骂,骂得最狠的就是那位梁国大祝……当初,就是那位梁国大祝立主送美人入齐的。
郑美人舌战众妃回来的时候,身后还多了两个小尾巴齐峥和梁谦,两人进门前的神色、那努力拉起的笑容,在看到室内就坐在伏瑶身边儿的齐嶂后齐齐变了脸。
齐峥的脸色沉了一瞬,很快放缓,缓步走来向伏瑶行礼,之后迅速在伏瑶另一侧入座。
梁谦本是走在他后面半步的,他到底个子小,腿也短,脚步慢了半拍,过来的时候就没位置了,他就去挤齐嶂,那努力想要把齐嶂挤走的模样换了齐嶂的怒目,却没骂出来,最后只能任由他加塞进来,成了离伏瑶最近的那个。
“去去去,都挤在这里做什么,多大点儿,就知道看美人。”
郑美人威风不减,上前来拍了一下梁谦,她也是欺软怕硬的那个,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齐国皇子她不敢惹,但同样背井离乡过来的梁国皇子,她就半点儿没有忌讳了。
明明是同一国的人,在梁国后宫之中不说有什么深情厚谊,也算是个“同乡”了,可郑美人对上梁谦,总是格外理直气壮,拍人的声音听着就疼。
梁谦不为所动,还顺着郑美人的力道把齐嶂更加往外头挤了挤。
齐峥的脸色微红,他没敢看郑美人,总觉得郑美人那话是指桑骂槐,就是在说自己的。
他努力镇定心神,看着齐嶂:“没想到七弟竟在这里,秦夫人还在学宫那边儿,七弟可要回去看看,莫让秦夫人找不到人着急了。”
这是催人走的。
齐嶂翻了个白眼,他自小就算受宠,对上头几个哥哥没那么客气,若非伏瑶当面,恐怕他还要回嘴一二,这会儿却是撇撇嘴没搭理这茬,怕暴露了真实脾气惹人不喜。
伏瑶听见齐峥这样说,先止住想要开口炫耀功绩的郑美人,顺着齐峥的话锋,让齐嶂赶快回去。
“不要让你的母妃着急了。”
这话有些温柔,让人难以拒绝,齐嶂恋恋不舍,却到底不能拂了伏瑶的意,点点头,很是乖巧地告辞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行礼还一板一眼的,很是规矩,惹得郑美人侧目。
她对齐嶂这位七皇子知之甚少,却也觉得这个年龄的孩子不可能这么乖,不说跟家中兄弟相比,就是跟梁谦比,齐嶂这样也像是个异类了。
肯定是装的。
郑美人自以为看透了真相,很快收回视线,在梁谦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把梁谦推到一边儿,自己坐了那个离伏瑶最近的位置,说起她刚才是怎么在学宫怼人的。
齐王比梁王讲究一些,宫中的这些妃嫔,哪怕是低位妃嫔也是正经家族出身,而非什么平民百姓,也就是说这些妃嫔的教养都极好,连带着她们身边出身低微的侍女也受到了良好的熏陶,并不会市井之语。
郑美人在这方面简直是优势点满,不仅能够用粗俗的话语骂人,逻辑还格外清晰,但凡哪个高位妃嫔被点到想要罚她,就被郑美人以对方并非齐王后,私自惩罚后宫妃嫔不仅是僭越,且有藐视宫规之嫌。
齐王后在后宫之中的威望,算是被郑美人借到了。
伏瑶听得微微摇头:“你这样也太吃亏了,若是对方执意不理,坚持罚你,你又能如何呢?”
不说那些妃嫔人多势众,就说这些妃嫔也都不是什么平民百姓家的,其家中叔伯子侄说不定还在前朝当大臣,这种背景之下,齐王后就算是想要罚她们,肯定也不会罚得太重,那郑美人不就是白白吃亏了吗?
每每觉得郑美人聪明的时候,她就总会用一件事证明自己还不够聪明,伏瑶觉得这件事上郑美人就太冲动了,何必非要做口舌之争呢?
“我打不过她们,难道还跑不过她们吗?”
郑美人拉起裙摆,露出脚上一双鞋子,轻便灵巧的布鞋摒弃了多余的装饰累赘,干干净净得有些素,跑步却极好,不会因为鞋子上的装饰物挂了裙子,自己把自己绊倒。
她是素来喜好华贵之物的,自从入了齐王宫中,有了条件之后,就是鞋子上都少不了金银珍珠装饰,如今这般,这是早有准备了?
伏瑶想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看,郑美人还是很聪明的。
齐峥这时候也是很聪明的,帮郑美人说话:“她们不敢轻忽母后之意的。”
齐王后是后宫的实际管理者,就是齐王,有的时候对妃嫔的升降与否也要听从齐王后的意思,齐王后若是不喜,齐王也不会随意抬举妃嫔。
所谓,妻者,齐也。
朝堂上的权柄不能平分,但这后宫中的事情,齐王后却是能够完全做主的,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想担上越权的罪名,免得得罪齐王后,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梁谦也帮腔:“美人放心,我会保护美人的。”
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伏瑶看,显然,他口中的“美人”并不是指郑美人。
伏瑶不太喜欢梁谦的这种眼神,以前就不喜欢,现在自然也不会喜欢,但,孩子一番好意,罢了,不计较了吧。这样想着,到底还是败兴很多,直接让侍女传话请医。
郑美人初时不解其意,还紧张了一下,见伏瑶浅笑说“无事”,方才恍然,装病啊,这套她也会!好,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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