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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晋王设宴,胞妹现身 晋王邀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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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光从微熹的鱼肚白,渐渐晕染成暖融融的金橙色,晨风吹过东宫庭院里的海棠枝桠,落下几片带着晨露的花瓣,悄无声息地飘落在窗棂上。寝殿内依旧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我握着萧炎微凉的手,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坐了整整一夜。
仙力透支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一遍又一遍地席卷着四肢百骸,太阳穴隐隐作痛,视线偶尔会泛起模糊,可我丝毫不敢松懈,每隔片刻便会伸出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腕脉上,感受着那平稳而有力的跳动,确认他的体温始终温热,呼吸均匀绵长,悬了一夜的心,才会稍稍安稳一分。
床榻上的人,眉头早已彻底舒展,不再是昨夜那般痛苦紧锁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安静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原本惨白如纸的脸庞,在仙力的持续滋养与汤药的温养下,已经褪去了那层死气沉沉的透明,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红润,唇瓣也不再是毫无血色的惨白,泛着淡淡的粉意。那道从胸口斜划至腰腹的狰狞伤口,已经被我仔细包扎妥当,被锦被轻轻盖住,只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脖颈,平日里执掌东宫、威仪万千的大曜储君,此刻安静地沉睡着,褪去了所有锋芒与戒备,像个毫无防备的少年,乖乖地躺在我的身侧。
我微微俯身,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极轻、极缓地拂过他的眉眼,从饱满的额头,到高挺的鼻梁,再到线条柔和的下颌,每一处都描摹得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昨夜那撕心裂肺的慌乱与恐惧,此刻依旧残留在心底,每每想起他浑身是血、气息奄奄躺在我怀里的模样,心脏就会不由自主地抽紧,泛起密密麻麻的钝痛。
我修行千年,身居落雪宗堂主之位,斩过邪魔,历过天劫,见过生死离别,早已练就一颗古井无波、波澜不惊的心,世间万物,几乎没有什么能让我乱了心性。可唯独面对萧炎,我所有的冷静、所有的淡然、所有的自持,都会土崩瓦解。他是这万丈红尘里,我唯一的软肋,是我拼尽一切,也要护在身后、守一世周全的人。昨夜若是他有半分差池,我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哪怕是掀翻那黑雾弥漫的邪窟,屠尽所有作祟的邪祟,我也绝不会有半分手软。
“萧炎……”我轻声呢喃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却又裹着化不开的温柔,“快醒过来吧,天亮了,我一直在这儿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像是感应到了我的低语,又像是沉睡的意识终于缓缓苏醒,床榻上的人,长长的睫毛忽然轻轻颤动了几下,那细微的动作,却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
紧接着,那睫毛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过了片刻,一双平日里深邃锐利、自带储君威仪的墨色眼眸,终于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初醒的眼眸还带着未散的迷茫与睡意,眸光有些涣散,视线模糊,只能隐约看到身前伏着一个身影,鼻尖萦绕着一股清浅冷冽、却又无比熟悉的松木香,那是独属于我的气息,是能让他瞬间安心的味道。
喉咙干涩得发疼,胸口的伤口随着轻微的呼吸,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痛,提醒着他昨夜那场与邪祟的殊死搏杀,浑身的筋骨都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可即便浑身剧痛,即便意识尚且模糊,在看清身前之人的那一刻,萧炎涣散的眸光,还是瞬间凝聚了起来,眼底的迷茫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晚晚。”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微弱又低沉,却清晰地唤出了我的名字。
听到这声呼唤的瞬间,我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鼻尖猛地一酸,眼眶微微发热,积攒了一夜的担忧、恐惧、慌乱,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温柔。我连忙稳住心神,生怕自己失态,轻轻握住他微微抬起、却又无力落下的手,将他的手紧紧贴在我的脸颊上,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却又努力放得轻柔:“我在,萧炎,我在这儿,你终于醒了。”
他的手掌依旧有些微凉,却带着安稳的温度,指尖轻轻蹭过我的脸颊,像是在安抚我,又像是在确认我真的就在身边。萧炎看着我眼底淡淡的青黑,看着我苍白憔悴、明显是耗损过度的脸色,眼底瞬间涌起浓浓的心疼与自责,墨色的眸子里,泛起了细碎的愧疚。
他费力地动了动手指,紧紧反握住我的手,胸口因为轻微的动作牵扯到伤口,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我见状,立刻俯身,轻声安抚:“别动,别乱动,伤口会扯到的,你刚醒,身子还虚,好好躺着。”
“我……睡了多久?”萧炎缓了口气,声音依旧沙哑,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我的脸上,不肯移开半分,像是要把这一夜错过的时光,全都弥补回来。
“整整一夜,从昨夜天黑,到现在晨光已亮。”我抬手,拿起枕边提前温好的蜜水,用小银勺轻轻舀了一勺,递到他的唇边,耐心地哄着,“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太医说你失血过多,体内气血亏虚,要慢慢调养。”
他乖乖地张口,咽下那勺清甜的蜜水,干涩的喉咙终于舒缓了不少。视线扫过我苍白的脸色,扫过我眼底掩盖不住的疲惫,还有我握着他的手,指尖那淡淡的、尚未完全散去的仙力余温,萧炎瞬间便明白了,昨夜他重伤昏迷,是我耗损自身仙力,拼尽全力救了他,更是守了他整整一夜,未曾合眼。
心底的心疼与自责,瞬间翻涌而上,压过了伤口的疼痛。他看着我,墨色的眸子里满是愧疚,声音低沉而沙哑:“对不起,晚晚,让你担心了,还让你耗损了这么多仙力……是我没用,没能护住自己,反倒让你为我涉险,为我操劳。”
我闻言,心头一暖,又泛起一阵酸涩,连忙放下银碗,轻轻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按住他的唇,不让他再说这些自责的话。我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傻瓜,不许说这种话。护着你,本就是我心甘情愿的事,别说只是耗损一些仙力,就算是让我付出再多代价,只要能换你平安无事,我都心甘情愿。”
“你是大曜的太子,是要守护天下万民的储君,可于我而言,你首先是萧炎,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不需要你多么强大,不需要你永远无坚不摧,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好好活着。下次不许再这么冲动,不许再让自己身陷险境,听到没有?”
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担忧与珍视。萧炎看着我眼底的认真与温柔,心头一暖,所有的自责与愧疚,都化作了满满的暖意,他轻轻点头,如同一只乖乖顺顺的大型犬,任由我照料,声音低沉而温柔:“好,我听你的,以后再也不会了,绝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绝不会再让自己有事,我还要陪着你,看遍山河万里,守着世间安稳,还要……一辈子对你好。”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意融融,寝殿里的氛围,温柔得如同融化的春水,将昨夜所有的血腥、慌乱与恐惧,全都冲刷殆尽,只剩下彼此相守的安稳与温柔。
自那日萧炎苏醒之后,我便彻底留在了东宫,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亲自照料他的饮食起居,半点都不肯假手于人。
东宫的宫人原本还想上前伺候,可都被我拦了下来。喂药、擦身、换药、掖被角,所有能亲自做的事,我全都一手包揽。我太清楚他伤口的痛楚,太明白他体虚乏力的难受,只有我亲自照料,才能把控好每一个细节,才能确保不会半分差错,不会让他多受一丝一毫的痛苦。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我便会起身,亲自盯着宫人煎药,把控着火候与药材的分量,太医开的药方,我都会亲自过目,反复确认药材温和无刺激,不会伤及他的根基,才会让人煎制。汤药煎好后,我会亲自试好温度,不烫不凉,刚刚好,再用小银勺,一勺一勺地喂到萧炎嘴边。
他平日里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杀伐果断,威仪万千,可在我面前,却永远温顺得不像话。喝药时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乖乖地把一碗苦涩的汤药喝得干干净净,之后我再递上一颗蜜饯,他便会张口含住,眉眼弯弯,看着我笑,眼底的温柔,能溺死人。
每日两次为他换药,是我最小心翼翼的时候。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邪祟利爪所伤,还带着阴寒毒素,即便毒素已经被我逼出,可伤口愈合依旧缓慢,稍不注意就会撕裂发炎。每次解开纱布,看到那依旧狰狞的伤口,我都会心头一紧,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先用温好的盐水,一点点擦拭伤口周围的结痂,再小心翼翼地敷上我亲自用仙力温养过的疗伤药膏,最后再用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仔细包扎好。
每次换药,牵扯到伤口,萧炎都会忍不住身躯微颤,喉间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可他从来都不会喊疼,只会紧紧握着我的手,额头渗出冷汗,却还强笑着安慰我:“我不疼,晚晚,你别担心,一点都不疼。”
可我分明能看到他紧抿的唇瓣,看到他紧绷的身躯,怎么会不疼?那是深可见骨、伤及经脉的重伤,便是钢筋铁骨,也会痛彻心扉,他不过是怕我担心,才强忍着不说。每每这时,我都会停下动作,俯身轻轻吹一吹他的伤口,分出一丝温和的仙力,缓缓渗入他的肌肤,缓解他的痛楚,同时轻声在他耳边安抚,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背,陪着他熬过那阵疼痛。
白日里,他精神好一些的时候,我会扶着他,靠在软枕上,坐在窗边晒太阳。晨光温暖,洒在两人身上,我会拿着书卷,轻声读给他听,或是陪着他说说话,聊些朝堂之外的闲趣,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要总想着伤口,不要总惦记着朝堂之事。
他总是会趁着我不注意,目光牢牢地锁在我的脸上,一看就是许久。被我发现后,也不会躲闪,只是笑着,伸手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轻声说:“就这样陪着你,安安静静的,真好。”
夜里,我便守在他的床榻边,搭一张软榻,寸步不离。他夜里睡得不安稳,偶尔会因为伤口疼痛惊醒,或是做噩梦,梦到昨夜那场血腥的搏杀,每次他惊醒,我都会立刻起身,坐到床榻边,轻轻抱住他,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抚,用仙力稳住他的心神,直到他再次安稳入睡。
有一次深夜,他伤口剧痛,浑身冷汗,疼得浑身发抖,我整夜未眠,一直抱着他,用自身仙力为他镇痛,陪着他说话,直到天快亮,他才在我怀里昏昏沉沉地睡去。而我,就这么抱着他,坐了一整夜,丝毫不敢松懈。
在我日复一日的悉心照料下,再加上仙力的温养与良药的调理,萧炎的伤势恢复得极快。不过短短五日,原本苍白憔悴的脸色,已经彻底恢复了往日的红润,气息沉稳浑厚,胸口的伤口也已经慢慢结痂愈合,不再有剧痛之感,甚至已经能自己起身,慢慢在庭院里走动几步,只是依旧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动用内力,需要静心休养。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暖风和煦。我正扶着萧炎,在东宫的海棠庭院里慢慢散步,他穿着一身宽松的月白锦袍,衣襟微微敞开,避开了胸口的伤口,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只是脸色还带着一丝病后初愈的浅淡苍白,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威仪,多了几分温润柔和。
他走得很慢,我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时刻注意着他的状态,生怕他走累了,或是牵扯到伤口。走了半圈,我便扶着他,在庭院的石凳上坐下,立刻有宫人端上温好的蜜水与精致的点心。
我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递到他嘴边,笑着说道:“尝尝,今日御膳房新做的,不甜不腻,刚好适合你现在吃。”
他张口吃下,眉眼温柔,刚想开口说话,便看到东宫的总管太监,脚步匆匆、神色恭敬地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封烫金的邀请函,躬身站在两人面前,语气恭敬:“太子殿下,先生,晋王殿下派人送来了邀请函,说是三日后,在晋王府设下私宴,特意邀请殿下与先生,前往赴宴。”
萧炎闻言,墨色的眼眸微微一动,接过总管太监递来的邀请函。邀请函是用大红烫金的宣纸制成,封面上写着“太子兄长亲启”六个字,笔力遒劲,却又带着几分晚辈的恭敬与亲昵,一看便是晋王萧逸的手笔。
我站在一旁,看着那封邀请函,心中已然明了。
晋王萧逸,是当今陛下的第三子,萧炎的亲弟弟,年仅二十,性情爽朗豁达,温润谦和,文武双全,却素来无心于储位之争,一心只爱山水与江湖趣事,对自己的大哥萧炎,更是敬重有加,真心信服。他从小便跟在萧炎身后长大,最是崇拜这位沉稳可靠、心怀天下的大哥,始终坚定地站在萧炎身边,全力辅佐他坐稳太子之位,从未有过半分异心。
兄弟三人,太子萧炎,二皇子靖王萧烬,三皇子晋王萧逸,自幼一同长大,一母同胞,感情最为深厚,在这波谲云诡、皇子争储的皇宫里,是难得的兄友弟恭、齐心和睦。三人从来没有过勾心斗角、互相倾轧,萧烬与萧逸,都真心认为,大哥萧炎性情沉稳,心怀万民,有勇有谋,是最适合坐这储君之位、未来继承大统的人,一直尽心尽力地辅佐他,帮他稳固势力,扫清障碍。
若是说这皇宫里,萧炎能毫无保留、全然信任的人,除了我之外,便只有这两位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前几日,萧炎重伤昏迷、险些丧命的消息,虽然被东宫严令封锁,可终究还是瞒不住这两位一心惦记大哥的弟弟。萧逸与萧烬得知消息后,当场便急红了眼,恨不得立刻闯进宫来看望,只是当时萧炎伤势危重,我下令东宫任何人不得入内,两人只能在宫外焦急等待,日夜难安,吃不好睡不好,一遍遍派人来东宫打探消息,直到得知萧炎苏醒、伤势稳住,才终于放下心来。
如今萧炎伤势好转,萧逸设下私宴,邀请他与我赴宴,用意再明显不过——一来,是亲眼看看大哥的伤势,放心不下,想要当面关心照料;二来,便是借着家宴的名义,聚齐兄弟三人,好好商议,如何追查那幕后作祟的邪修,如何布下天罗地网,斩除那伤了萧炎的邪祟,为大哥报仇雪恨。
萧炎缓缓打开邀请函,里面的字迹果然是萧逸的手笔,字里行间,满是对大哥的担忧与牵挂,写着“听闻大哥身受重伤,逸日夜难安,寝食难安,恨不能替大哥受此苦楚,今略备薄宴,恭请大哥与先生移步晋王府,兄弟三人相聚,一叙衷肠,共商要事”,末尾还特意注明,二哥靖王萧烬,也会一同赴宴。
看完邀请函,萧炎的眼底,泛起一层温暖的柔光,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紧绷了多日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邀请函,对着总管太监沉声说道:“知道了,回复晋王的使者,三日后,本太子与先生,必定准时赴宴。”
“老臣遵旨!”总管太监躬身应下,立刻快步退了下去,前去回复使者。
我站在一旁,看着萧炎眼底的暖意,轻声笑着说道:“晋王与靖王,是真的惦记你,得知你受伤,怕是这几日,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萧炎闻言,轻轻点头,将邀请函收好,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与温柔:“他们两个,从小就跟在我身后,性子最是重情重义。我这次受伤,让他们担心了,是我这个大哥,没做好。那邪修作祟,伤我性命,祸乱京城,绝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三日后赴宴,正好与阿烬、阿逸好好商议,彻底铲除这股邪祟,永绝后患。”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意,想起那日黑雾之中,邪祟那狠戾的利爪,想起那阴毒的邪力,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那邪修不仅伤了他,更是在京城周边暗中作祟,残害百姓,散播阴寒之气,若是不早日铲除,日后必定会酿成大祸,危及大曜江山,危及他身边所有在意的人。
我轻轻反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力道,轻声安抚,语气坚定:“好,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那邪修伤了你,这笔账,我们自然要慢慢算,三日后赴宴,我陪你一起去,有我在,定会护你周全,不会让你再受半分伤害。”
萧炎转头,看向我,眼底的寒光瞬间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宠溺。他抬手,轻轻拂过我额前的碎发,低声说道:“有你在,我便什么都不怕。晚晚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阳光穿过海棠花枝,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暖风拂面,花香萦绕,满室安稳温柔。而我彼时还未曾知晓,远在落雪宗、自幼与我一同长大、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苏翎,已经瞒着宗门长老,偷偷破开仙门结界,下界寻来,只为找我这个离家许久的兄长。
三日后,暮色降临,华灯初上。
京城之中,夜幕降临,大街小巷都挂起了灯笼,灯火璀璨,流光溢彩。晋王府位于京城繁华地段,府邸恢弘大气,却又不失雅致,今日府内张灯结彩,却又没有大办宴席的喧嚣,处处透着低调雅致,显然是一场不对外声张的私密家宴,只招待至亲之人。
我陪着萧炎,一同乘坐太子的銮驾,前往晋王府。
今日的萧炎,特意换了一身玄色绣龙锦袍,衣料宽松舒适,避开了胸口的伤口,身姿挺拔如松,容颜俊朗非凡,经过这几日的休养,气色已经恢复了大半,眉眼间的威仪与气场,已然尽数回归,只是依旧带着一丝病后初愈的温润,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他依旧不能动用内力,不能太过劳累,我始终陪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护着他,上车下车,都伸手扶着他的胳膊,时刻注意着他的状态,生怕他有半分不适。萧炎也任由我照料,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的温柔,只对着我一人流露。
銮驾缓缓停在晋王府门前,王府门前早已清扫得干干净净,晋王萧逸,亲自带着府里的下人,在门前等候,身后还站着一个身着红衣、身姿娇俏、容颜明艳的少女,看到銮驾停下,两人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为首的青年,身着一袭宝蓝色锦袍,面如冠玉,眉眼爽朗,笑容温润谦和,身姿挺拔,气质阳光豁达,正是当今三皇子,晋王萧逸。他不过二十岁的年纪,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清朗朝气,可举止间却沉稳有度,看到萧炎从銮驾上下来,立刻快步上前,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萧炎的身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担忧与关切。
而今日的萧逸身边,还多了一个身着浅碧色衣裙的少女。那姑娘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梳着双环髻,鬓边别着一支莹白珠钗,眉眼与我有七八分相似,清灵剔透,肌肤莹白似雪,一双杏眼灵动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娇憨,周身带着淡淡的、不染凡尘的仙气,身姿纤细,站在灯火之下,如同山间初绽的幽兰,干净又灵动。
她正是我偷偷下界、一路寻到京城、又恰好被萧逸偶遇拦下的胞妹,苏翎。
苏翎自小在落雪宗长大,受宗门庇护,从未踏足过凡尘俗世,此番偷偷破开结界下界,人生地不熟,只凭着一丝与我相连的仙力气息一路追寻,误打误撞闯到了晋王府附近。萧逸今日出门安排宴席事宜,一眼便看出这姑娘周身仙气缭绕、绝非凡人,又察觉到她身上与我同源的灵力波动,便温和拦下,细细询问之下,才知道这是我的亲妹妹,特意来寻姐姐。
萧逸心思通透,又素来敬重我、感激我的救命之恩,得知是我的胞妹,便立刻将人带回府中妥善安置,好言安抚,又特意留她在府中,等着晚宴时与我相见,既给了我惊喜,也免得这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在京城乱走,遇上危险。
跟在萧逸身后的,还有昭阳公主萧灵汐,身着一袭正红色流云锦裙,容颜明艳绝伦,眉眼灵动娇俏,带着一身娇憨灵动的气质,珠翠环绕却不显俗气,反倒更衬得她明艳动人。她是当今陛下最小的女儿,萧炎、萧逸、萧烬三人的亲胞妹,年仅十六,自幼被宠在心尖,最是黏三位哥哥,得知大哥受伤,哭了好几回,今日早早便打扮妥当,等着见大哥。
“大哥!”
萧逸快步走到萧炎面前,停下脚步,不敢贸然上前触碰他,生怕牵扯到他的伤口,只是站在原地,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与担忧,语气急切:“你可算来了!你伤势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几日可把我和二哥、还有灵汐担心坏了,我们天天派人去东宫打探消息,觉都睡不安稳,就怕你有半分差池!”
他平日里爽朗豁达,从容淡定,可此刻面对自己的大哥,却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焦急与牵挂,眼眶都微微有些发红。从小大哥便护着他、宠着他,在他心里,大哥如同父亲一般可靠,是他永远的依靠,如今大哥身受重伤,险些丧命,他这个做弟弟的,却只能在宫外焦急等待,什么都做不了,心中的愧疚与担忧,早已翻江倒海。
萧灵汐立刻快步上前,轻轻拉了拉萧炎的衣袖,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他,一双灵动的杏眼里瞬间蓄满泪水,看着萧炎的脸庞,声音带着哭腔娇滴滴地说道:“大哥!你终于好点了!灵汐好想你,听说你受伤了,灵汐天天都在哭,怕大哥有事……大哥疼不疼啊?都怪那些坏东西,居然敢伤我大哥,灵汐要三哥和二哥,替大哥报仇,打死那些坏东西!”
小公主娇憨直率,满心满眼都是心疼自己的大哥,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小脸上满是委屈与愤怒。
而一旁的苏翎,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原本带着怯意与不安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眼眶微微发红,紧紧攥着衣角,又怕打扰到我与萧炎说话,只敢站在萧逸身侧,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眼底满是思念与委屈。
萧炎看着眼前担忧焦急的弟弟、哭唧唧的小妹妹,冰冷的心瞬间被浓浓的暖意包裹,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平日里对着朝堂百官的威仪尽数散去,只剩下兄长的温柔与宠溺。他抬手揉了揉萧灵汐的头顶,声音温和:“好了灵汐不哭,大哥没事,不疼了,让你担心了,是大哥不好。”
随后他又看向萧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感慨:“阿逸,让你担心了,大哥伤势已经稳住,有晚晚悉心照料,恢复得很好。”
说着,他侧过身,将我拉到身前,笑着介绍道:“这是苏先生,我的挚友,也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这次大哥能捡回一条命,全靠晚晚拼尽全力相救,这几日也是他寸步不离亲自照料。”
我对着萧逸与萧灵汐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有礼,目光却在触及苏翎的那一刻,骤然顿住,眼底闪过震惊、错愕,随即化作满满的无奈与温柔。
我几乎是瞬间便认出了她,这眉眼、这周身与我同源的仙气、这独属于落雪宗的灵力气息,除了我从小护到大的亲妹妹苏翎,绝不会有第二人。我又惊又无奈,这丫头素来胆子大,却从未独自离开过宗门,竟敢偷偷破开结界下界,若是遇上邪祟或是心怀不轨之人,后果不堪设想。
萧逸见状,立刻笑着上前一步,侧身将苏翎轻轻引到身前,对着我温和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笑意:“苏先生,我来给你介绍一位故人。这位是苏翎姑娘,乃是先生的亲胞妹,此番特意从落雪宗下界,来寻先生团聚。今日她在府外迷路,恰好被我遇上,我便擅自将人留在府中,等着给先生一个惊喜,还望先生不要见怪。”
苏翎此刻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快步上前,轻轻拉住我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糯,满是思念:“阿姐!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瞒着长老偷偷下来的,我好想你,你在凡间待了这么久,都不回宗门看看我,我一个人在宗门好孤单……”
她自小被我护着长大,从未离开过我身边,这一次我为了萧炎留在凡尘,一别半载,这丫头终究是按捺不住思念,不顾一切寻了过来。看着她眼眶通红、怯生生又委屈的模样,我心头所有的无奈与责怪,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我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温柔,和小时候无数次哄她一般,声音放得极柔:“傻丫头,谁让你偷偷下界的?宗门结界何等凶险,若是遇上危险怎么办?下次不许这么胡闹了,知道吗?阿姐在这儿,不会有事,也记挂着你。”
“我不管,我想阿姐了,就要来找你。”苏翎紧紧拉着我的衣袖,依赖地靠在我身边,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全然没了刚才的怯生,只有对着亲人的娇憨与依赖。
一旁的萧逸看着姐妹二人团聚,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先生放心,苏翎姑娘在我府中,我已经派人妥善照料,分毫未伤。姑娘心性单纯,未经世事,留在府中,也能有个照应。”
我转头看向萧逸,眼底满是感激,微微颔首:“多谢晋王殿下,舍妹年幼胡闹,劳殿下费心照料,在下感激不尽。”
“先生客气了,先生于我大哥有救命之恩,照料先生的胞妹,本就是分内之事。”萧逸笑着摆手,温润谦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苏翎,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柔和,快得让人抓不住。
萧炎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温和说道:“好了,既然是晚晚的亲妹妹来了,便是自己人,外面风大,我们先进府再说,别让姑娘家站在外面吹风。”
众人这才回过神,萧逸连忙侧身引路,萧灵汐也好奇地凑到苏翎身边,看着这个和先生长得有几分相像、仙气飘飘的小姑娘,瞬间生出亲近之意,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地说话,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很快便熟络起来。
苏翎自幼在宗门长大,性子单纯干净,从未见过凡尘俗世的热闹,更没有同龄的玩伴,此刻被萧灵汐拉着手热情说话,虽然还有些怯生生,却也渐渐放松下来,偶尔小声回应一句,眉眼弯弯,格外灵动。
萧逸走在身侧,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苏翎,见她被萧灵汐逗得眉眼舒展,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全然没了平日里皇子的疏离,只剩下耐心与柔和。
一左一右,至亲之人小心翼翼地护着萧炎,我身边跟着思念已久的胞妹,一行人缓缓走进晋王府,庭院雅致,灯火通明,安静又温暖,处处都是萧逸精心布置的用心,连廊下的灯笼,都选了光线柔和、不刺眼的样式,生怕晃到萧炎的视线,也顾及到了苏翎这位初入凡尘的仙门姑娘。
穿过前院庭院,来到后院的雅致花厅之内,花厅灯火璀璨,陈设雅致,一桌清淡温补的宴席已经备好,香气四溢却不油腻,全都是适合萧炎伤势恢复的菜品,萧逸还特意额外备了几样清甜软糯、不沾荤腥的点心,专门给苏翎与萧灵汐两个小姑娘。
花厅之中,早已坐着一个身着墨色锦袍的男子,听到脚步声,立刻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男子身姿高大挺拔,容颜冷峻凌厉,眉眼深邃,气质沉稳冷冽,周身带着久经沙场的杀伐气场,不苟言笑,正是当今二皇子,靖王萧烬。
萧烬常年驻守边关,战功赫赫,性情冷峻沉稳,杀伐果断,不善言辞,却最是重情重义,对大哥萧炎忠心耿耿,是萧炎最坚实的左膀右臂。平日里冰冷疏离的他,看到萧炎走进来,冷峻的眼眸里瞬间涌起浓浓的担忧与急切,快步上前,目光牢牢锁在萧炎身上,紧绷的下颌线都柔和了不少。
“大哥。”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平日里冰冷的语气,此刻满是抑制不住的关切,“伤势如何?有没有大碍?”
他不善言辞,所有的担忧与牵挂,全都藏在这简短的一句话里,藏在紧绷的神情与关切的目光里。得知大哥受伤,这位在沙场上浴血奋战都不眨眼的铁血将军,当场红了眼,这几日日夜难安,不停追查邪修下落,心急如焚。
萧炎看着自己这位冷峻沉默、却忠心护兄的二弟,眼底满是暖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烬,让你担心了,大哥没事,伤势已经稳住,这次辛苦你暗中追查邪修,操劳了。”
“分内之事。”萧烬轻轻点头,目光扫过我,又落在我身边的苏翎身上,微微颔首致意,眼底带着几分了然,没有多问多余的话,素来冷峻的神情,也柔和了几分。
兄弟三人许久未见,如今再次相聚,身边多了我,多了两个娇俏可爱的小姑娘,氛围比往日更添几分温暖热闹。萧逸连忙引着众人入座,主位留给萧炎,我坐在他身侧,苏翎乖乖地挨着我坐下,萧灵汐坐在萧炎身边,萧烬与萧逸分坐两侧,各司其位,安稳又融洽。
宴席之上,没有外人,全是至亲至信之人,氛围轻松温暖,毫无拘束。萧逸不停地给萧炎夹菜,叮嘱他多吃温补的菜品补身子;萧灵汐叽叽喳喳地给大哥夹他爱吃的点心,说着宫外的趣事逗他开心;苏翎坐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确认我在身边,便又安心地低下头,眉眼温顺。
萧逸坐在对面,时不时便会给苏翎添一杯温好的蜜水,夹一块清甜的点心,动作自然温和,分寸感恰到好处,既照顾到了初入凡尘、拘谨不安的小姑娘,又不会显得唐突失礼。他素来温润爽朗,待人谦和,可这份细致入微的照顾,却唯独给了苏翎一人,连一旁的萧烬看在眼里,都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头微微一动,看向萧逸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温和。我这妹妹心性单纯,不染尘埃,若是能得这般温润可靠之人护着,也是她的福气。
萧炎吃得不多,却满心欢喜,身边有挚爱相伴,有至亲围绕,有兄弟齐心,还有我兄妹团聚,满室温暖安稳,这是他在波谲云诡的东宫里,从未有过的舒心与踏实。他时不时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温柔,我也会轻轻给他递上温水,细心照料,两人之间的默契与温柔,不言而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萧灵汐与苏翎两个小姑娘吃饱喝足,便手拉手去偏殿看花灯、说悄悄话了,花厅之内,只剩下萧炎、我、萧烬、萧逸四人,氛围渐渐沉静下来。
萧逸收起脸上的笑意,神情变得郑重,看向萧炎,语气低沉认真:“大哥,今日设这场家宴,一来是亲眼看看你的伤势,确认你平安无事,我们才能真正放心;二来,便是要与大哥、二哥好好商议,那伤了你的邪修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们该如何布局,彻底斩除这股邪祟,为大哥报仇,也为京城百姓除害!”
一旁的萧烬立刻放下酒杯,神情冷峻凌厉,眼底闪过浓浓杀意,沉声说道:“大哥,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追查,那邪修并非普通江湖匪类,而是多年前被前朝宗门驱逐的余孽,修炼邪术,以活人精血修炼,阴狠毒辣,手下纠集了一群邪祟爪牙,在京城周边盘踞,残害百姓,散播阴寒之气,之前数起百姓失踪、离奇死亡的案子,全都是他们所为。”
“那日伤你的,正是这伙邪修的首领,修为高深,邪术阴毒,一直隐藏在暗处,这次突然对你出手,就是冲着你的太子龙气而来,想要吸收龙气提升邪力,图谋不轨。这伙人不除,必定是心腹大患,不仅危及大哥,更会危及江山社稷!”
萧烬查案利落果断,短短几日便摸清了对方底细,语气冷峻,眼底杀意翻涌。敢伤他的大哥,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他都必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萧炎坐在主位之上,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墨色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寒光,周身泛起淡淡的储君威压。他抬手抚过胸口的位置,即便伤口已经愈合,那日邪祟利爪的阴寒与剧痛,依旧历历在目。这伙邪修伤他性命,祸乱百姓,绝不能留。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我,目光瞬间柔和下来,紧紧握住我的手,随后看向萧烬与萧逸,语气低沉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阿烬、阿逸,你们说的,我都清楚。这伙邪修修炼邪术,残害百姓,对本太子下手,意图颠覆江山,罪无可赦。这一次,我们兄弟三人必须齐心合力,布下天罗地网,将他们一网打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大哥,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萧逸立刻开口,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他永远无条件地信任自己的大哥,支持大哥的所有决定。
“我手中的边关兵马,可以随时调动,暗中布防,封锁京城周边所有出入口,断他们退路。”萧烬沉声说道,语气果断,“只要大哥一声令下,我必定将这群邪祟尽数斩杀,一个不留,替大哥报仇!”
兄弟三人目光交汇,彼此眼中都是坚定与信任。自幼一同长大,兄友弟恭,齐心合力,无论面对什么危险敌人,他们都会并肩而立,无人能敌。
我坐在萧炎身侧,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坚定,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底气,为众人定下最稳妥的计策:“这伙邪修的邪术阴毒狠辣,依赖阴寒之气与黑雾布阵,寻常兵马与刀剑,伤不到他们的根本。我修行千年,能破他们的邪术,克制阴寒之力。”
“三日后,我会先查出他们的老巢所在,布下仙法结界,封住邪力,破掉黑雾阵法。到时候,靖王殿下带领兵马暗中围堵,断其退路;晋王殿下带领禁军守住京城各处,防止他们逃窜作乱、伤及百姓;我会在阵中压制邪首修为,破掉他的邪术。萧炎只需坐镇后方,稳住心神,不必亲自涉险,有我在,定会将那邪首擒拿到你面前,任你处置。”
我修行千年,区区邪修邪术,在我面前不过是雕虫小技,不足为惧。我唯一在意的,只有萧炎的伤势,绝不能让他再上阵涉险,再受半分伤害。
萧炎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信任与温柔,紧紧握住我的手,有我在,他便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他看向萧烬与萧逸,沉声说道:“就按晚晚说的做。一切布局,听从晚晚的安排,你们二人全力配合先生,不得有误。”
“我等遵旨!”萧烬与萧逸立刻躬身应道,语气恭敬而坚定。他们信任大哥,更信任有救命之恩、神通广大的我,有我坐镇布局,有他们兄弟三人齐心合力,那伙邪修必定插翅难飞。
花厅之内,灯火璀璨,四人目光坚定,齐心合力,已然定下斩除邪修的万全之策。兄弟三人手足情深,齐心共振,我有至亲相伴,挚爱相守,这世间,便没有任何敌人能挡在我们面前。
夜色渐深,晋王府的灯火依旧温暖明亮。宴席散去,萧炎不宜久留,我便陪着他起身告辞。
萧逸与萧烬亲自将两人送到府门前,千叮咛万嘱咐,让萧炎一定要好好休养,不可劳累操心,一切有他们打理。萧灵汐与苏翎也手拉手跑了出来,苏翎紧紧拉着我的手,眼眶微红,舍不得我离开。
我俯身,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温柔安抚:“翎儿乖,先在晋王府住下,阿姐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便过来陪你,不会让你一个人,也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萧逸立刻站在一旁,温和开口:“先生放心,苏翎姑娘在我府中,我定会派人寸步不离照料,保证她平安顺遂,等先生空闲。”
我对着萧逸微微颔首,满心感激。萧炎温柔叮嘱弟弟妹妹与苏翎几句,随后在我的搀扶下,坐上銮驾。
銮驾缓缓驶离晋王府,朝着东宫的方向而去。车厢之内,灯火温暖,萧炎靠在我的怀里,紧紧抱着我的腰,脸颊贴在我的胸口,听着我平稳的心跳声,眼底满是温柔与安稳。
“晚晚,有你在,有阿烬阿逸他们在,还有你妹妹平安寻来,我真的很安心。”他轻声呢喃,声音温柔而满足。
我轻轻抱着他,指尖梳理着他的发丝,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坚定而温柔:“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护着你。所有伤害你的人,我都会替你一一清算,所有危险,我都会替你挡在身前。”
“萧炎,放心吧,三日后,我定会替你斩除那邪修,护你平安,护这山河安稳。你的至亲,我的至亲,都是我们要守护的人,我一个都不会落下。”
车窗外,夜色璀璨,灯火流光,车厢之内,温暖相拥,爱意绵长。
前路纵有邪魔作祟,风波险恶,可我与他并肩而立,兄弟齐心,姐妹相守,便无所畏惧。此生,我定要护他岁岁平安,一世安稳,与他并肩看遍山河万里,守这人间烟火,护身边至亲周全,岁岁年年,永不分离。